第二十八章 气运反噬，性命之忧
苏锦鲤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沈家别墅被厉司寒的人围成了铁桶。夜无邪跑得无影无踪，邪修残余势力也撤出了江城，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苏锦鲤被安置在别院的静室里，厉司寒亲自守着。沈墨白请了假，哪都不去，就坐在静室门口的走廊上，抱着膝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赵小禾每天发消息问“锦鲤好了没有”，陈家豪把新折的霸王龙放在沈家门口，用塑料袋包着，怕被雨淋湿。林若溪不知道女儿昏迷的事，厉司寒只说她“感冒发烧，在别院养病”。
第三天傍晚，苏锦鲤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厉司寒熬得通红的双眼。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她的福主剑，像是随时准备战斗。
“师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厉司寒猛地站起来，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激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锦鲤试着坐起来。手臂撑在床上，她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虚弱，而是身体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她闭上眼睛感应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核心还在，但周围的灵气稀薄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我的灵气……”她的声音在发抖，“怎么只剩这么一点？”
厉司寒的脸色沉下来。“气运归元的代价。你抽空了体内的气运，灵气也跟着枯竭了。齐云山说，如果不尽快恢复气运，你的修为会一直卡在现在的水平，甚至倒退。”
苏锦鲤攥紧了被单。
她好不容易练到第六层，好不容易让福主剑认主，好不容易打退了夜无邪——难道这一切都要归零？
“有办法恢复吗？”她问。
“有。”厉司寒说，“但只有一个人能帮你。”
苏锦鲤看着他。“姜老。”
厉司寒点头。“齐云山和秦伯都说了，姜衍修炼的功法和你同源，他能帮你重新凝聚气运。但你要去找他，不能让他来——因为他发过誓，此生不再踏入中原。”
苏锦鲤沉默了很久。
去东海，意味着离开沈家，离开幼儿园，离开赵小禾和陈家豪。可能要走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去。”她说。
沈墨白听到声音冲进静室，看到苏锦鲤醒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站在门口，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你哭什么？”苏锦鲤看着他。
“我没哭。”沈墨白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你昏了三天。我守了三天。你欠我的。”
苏锦鲤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我欠你的，以后还。”
沈墨白没有躲开她的抚摸，破天荒地没有嘴硬。
姜晚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她看到苏锦鲤醒了，松了一口气。“爷爷猜到你会用气运归元。他让我转告你——‘傻孩子，那招不是你这么用的。’”
苏锦鲤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你爷爷什么时候教我？”
“你随时可以出发。但你现在灵气枯竭，连最基本的飞行术都用不了，怎么去东海？”姜晚看着她，“爷爷说，让你先恢复一点灵气，至少能走路不喘，再动身。”
苏锦鲤点头。
她喝完粥，又躺了回去。身体还是没力气，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一些。她闭上眼睛，试着按照《玄门正宗》的口诀引导灵气。丹田里的金色核心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灵气产生。像是泉眼被堵住了，水流不出来。
她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别急。”厉司寒按住她的肩膀，“气运恢复需要时间。你用了透支一生的力量，不可能一两天就补回来。”
苏锦鲤没有再试。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秋天的傍晚，天空是橘红色的，有几只鸟从窗前飞过。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锦鲤命格，福泽天下。但你给别人多少福气，自己就会少多少福气。要量力而行。”
她以前不懂什么叫“量力而行”。现在懂了。
代价已经付了。
接下来，该还债了。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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