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庆祝我们家人共聚,满饮此杯!”
王府别院,秦战坐在主位,他提起酒盏招呼着众人。
只见座位上坐满了秦家人。
秦战赵兰花夫妇,苏文景,秦锋谢婉凝夫妇以及其子秦川,秦峥苏清辞夫妇以及其子秦夏,秦虎秦月夫妇以及襁褓中的婴儿秦安安。
大家纷纷举杯同饮,只有钟绾绾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吃着菜,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苏清辞见状坐到她身边,给她夹了一块肉。
“给他一些时间。”苏清辞低声道。
钟绾绾抬头看向苏清辞,脸上有些不自然。
“清辞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知你心中委屈,只是天下未定,他如今还不能卸下肩上的担子。”
苏清辞拍了拍钟绾绾的小手。
钟绾绾顺势看向秦峥,却见他依旧在自顾自的饮着酒。
她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师兄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清辞姐姐,我没事……”
钟绾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
家宴结束,众人各自散去,秦战与秦峥两人在书房长谈。
“准备西征大月国了?”秦战问道。
他的嘴唇重新抿紧,眼神深邃坚定,仿佛还是那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司马,而不是在后花园钓鱼耍赖的老头儿。
“这是元武帝的遗愿,也是我的使命。”秦峥点点头回答道。
“西域路途遥远,环境恶劣,即便是我当年也并未完全平定那里,你心里要明白此行的艰难。”秦战叮嘱道。
“我明白,当年我与清辞秦虎三人前往时便遇到过诸多险阻,更何况这次要派大军出征。”
“大军远征远比你想象中艰难,远不是三人出游那么简单,你务必要选一条稳妥的路径。”
秦峥点点头,他当年从雁门郡出发,所以才选择穿过沙漠,如今率大军西征自然不能再走如此险路。
“我会多加小心。”
“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我们秦家的男儿生来就是做大事的!”秦战鼓励道。
秦峥站起身,郑重的向秦战行了一礼。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
天启二十七年四月
秦峥决定率军西征,消息一出,全军立刻运转起来,一时间各大转运司开始忙碌,而在筹措粮草物资的间隙期间,秦峥顺便去了一趟药王谷。
他想看看母亲如何了,只不过在抵达药王谷之后,谷主却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离开,去往北固山的净月庵清修去了。
“谷主,那我娘出谷时状态可有恢复?”秦峥问道。
若是他母亲仍旧是之前那样疯疯癫癫的,他是万万不放心的。
“她在得知你率兵进取京都,元武帝自杀谢罪后,情绪便已经稳定下来了,如今在净月庵清修数月,想必与常人无异。”
“多谢谷主告知。”秦峥躬身行礼后欲走。
“峥儿,可否再叫我一声师父。”
秦峥顿住脚步,他看向谷主的目光,那是包含殷切与眷恋的目光,岁月虽然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可她仍旧是希望秦峥叫她一声师父。
“徒儿秦峥,拜见师父。”
秦峥恭恭敬敬的跪下叩首于地。
“好孩子,快起来!”谷主笑了。
秦峥在谷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谷主的身影,可这么多年谷主的恩情他不能不记得。
无论是收留他母亲将他抚养到六岁,还是后来派钟绾绾出谷帮助他,这都是恩情。
然而药王谷是清修之地,对谷主最好的报答就是不打扰,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宁静。
离开了药王谷,秦峥去了趟净月庵,远远的看见燕藏雪的身影,此时她正安静的扫着院落,脸上平静而淡然。
秦峥没有上前相认,而且远远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离开了这里……
五月
秦峥率五千玄甲军,两万五秦家军浩浩荡荡的西征大月国,粮草辎重一应俱全,跟随在队伍身后拖出长长的一条。
随军出征的还有秦家军统帅秦锋,玄甲军统帅潘凤,以及潜渊阁阁主秦虎及其弟子。
大军从洛京出发,一路向西而去,途经临渭郡,所过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有的甚至给将士们送来吃食。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支正义之师,是守护他们家园的军队,是为他们平定边境战乱的军队。
“秦公子,小老儿给您添麻烦了。”
此时临渭郡一个老者来到秦峥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老翁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秦峥连忙扶起老者。
“秦公子,咱们郡当年遭遇马匪肆虐,幸亏您率领军队平定,如今郡内虽然已安定,但边境仍有马匪出没,可怜我那儿子前几日去边境放牛,结果被马匪给杀了,我那儿媳也不知所踪啊!”
老者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秦峥闻言面色一沉,如今郡内有军队驻守,马匪不敢来犯,但过了边境却是无人管辖的地带,那里草场肥沃适合放牧,但也蕴含着危险。
“老翁节哀,此次我率大军过境,定会铲除这帮马匪,为你儿报仇。”秦峥沉声道。
“小老儿多谢秦公子!”老者抹着眼泪道。
“秦虎!”秦峥喊道。
“公子!”秦虎上前一步。
“派你阁弟子先行一步,探查马匪踪迹,发现后不可打草惊蛇,即刻回来禀报。”
“是!”秦虎领命而去。
如今的潜渊阁弟子已经成了秦峥的先头部队,因为他们武功高,身法好,能极快的发现敌情并及时汇报,远远超过普通的斥候军。
数日后,大军顺利穿过临渭郡境内,在百姓的送别下踏上征程。
当大军行至陇右隘口时,地貌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只能容纳两匹马并行,两边是黄土高原,放眼望去坡上长着矮矮的酸枣树,尽显苍凉。
“传令下去,此地是中原人与羌人的交界地带,行军务必小心。”秦峥吩咐道。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了。”
秦峥心中呢喃,他们已经穿过了中原地界,前方区域是他之前也并未统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