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卷贰：一战成名 · 把综艺变成个人秀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沈黛的微博私信炸了。
不是黑粉，不是记者，不是节目组。是前队友。那些在她退赛时装聋作哑、在她被骂时袖手旁观、在她需要帮助时人间蒸发的前队友们，一个一个地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像雨后春笋，像久旱逢甘霖，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第一个私信来自一个ID叫“我是你的小甜心”的账号。沈黛点开，头像是一张精修自拍——大眼睛，尖下巴，皮肤白到失真，滤镜厚到像戴了一张面具。内容很长，大概五百多字。开头是“黛黛姐你还记得我吗”，中间是“我们以前一起练习的时候你对我最好了”，结尾是“听说你现在很火，能不能带带我”。
沈黛看了两遍，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第二个私信来自一个ID叫“奶糖味的她”的账号。头像是一张对着镜子拍的照片，穿着运动内衣，露出腰和马甲线。内容更长了，大概八百多字。开头是“黛黛姐我是小鹿啊”，中间是“你退赛之后我一直在关注你”，结尾是“我最近也退赛了，想和你一样做自己”。
沈黛看完，想起了这个小鹿——上辈子在公司里，她是第一个在沈黛被黑时取关沈黛的人。取关的时间是凌晨两点，沈黛被骂上热搜的那个晚上。她记得很清楚。
第三个私信，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诚恳，一个比一个肉麻。每一个都在说“黛黛姐我想你”，每一个都在说“你是我最佩服的人”，每一个都在说“带带我”。
沈黛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脸上方，深棕色短发翘着，白色吊带睡裙在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胸口，两团柔软几乎要从布料边缘溢出来。晨光从朝南的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身上，把皮肤照成了蜜色。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很干净。
她在想一件事——上辈子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在她被王姐骂的时候，在被张远舟威胁的时候，在被林听澜背叛的时候，在被全网黑到想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没有一个人说“黛黛姐你还好吗”，没有一个人说“需要帮忙吗”，没有一个人说“我相信你”。
现在她红了，身价过亿了，收视率破纪录了。他们来了。带着“我想你”来了，带着“带带我”来了，带着八百字小作文来了。不是来还人情的，是来借光的。
沈黛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窗前。阳光照在她身上，白色吊带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透出底下身体的轮廓。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把那五条私信截图，打码掉ID和头像，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些是谁？不认识。”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去刷牙了。挤牙膏，刷牙，漱口。镜子里的人深棕色短发翘着，素颜，嘴唇上沾着白色的牙膏沫。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回到窗前拿起手机，评论区已经炸了。“哈哈哈哈沈黛好绝”“太真实了火了才来”“这些人要不要脸啊”“沈黛你忘记了吗这是XXX啊”“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就是故意的吧”。
沈黛看着最后那条评论，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故意。”
她在评论区看到一条很长的留言，来自一个陌生ID：“我是XXX的粉丝，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只是很想和你做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沈黛看着这条留言，回了一句：“想和我做朋友，是在我火的时候。不是在我被骂的时候。”
发完，她把手机放进口袋。
下午，沈黛去了一趟超市。她穿着红色吊带，黑色短裤，帆布鞋，深棕色短发翘着。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往车里放酸奶、草莓、软糖、方便面。走到调味品区的时候，一个女生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对着她。“沈黛！能和你合个影吗？”沈黛看着她，没有拒绝。拍完了，女生看着照片，忽然问了一句：“沈黛，你真的不认识XXX吗？她以前是你队友诶。”
沈黛从购物车里拿出一盒草莓，打开盖子，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汁水从嘴角溢出来。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草莓汁，看着那个女生。“你以前有朋友吗？”女生愣了一下。“有。”
“你被所有人骂的时候，她们还在吗？”
女生沉默了。沈黛把草莓咽下去，把购物车推走。
晚上，沈黛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六楼，朝南，能看到星星。深棕色短发被风吹起来，红色吊带的领口在风中轻轻晃动。她手里拿着那个线圈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页面上方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写了一段话：“今天，很多前队友来找我了。说想我，说带带他们。我看着那些消息，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他们是谁。不是因为我记性不好，是因为在我最需要被记住的时候，他们选择忘记我。现在他们想起来了，但我已经不需要被记住了。”
合上本子，沈黛抬起头看着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手机震了。一条微博私信，来自一个ID叫“小鹿不乖”的账号。内容只有一句话：“沈黛，你太过分了。我那么真诚地给你发消息，你居然说不认识我。你红了就忘本了？”
沈黛看着这条私信，打了三个字：“你是谁？”
发完，她把那个账号拉黑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栏杆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正在活着的人。她现在也是其中之一了。一盏灯，亮着，不为了照亮别人，只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灯亮了，就不会再灭了。
身后，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橘色的，暖的。那是她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