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黄毛儿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带路。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在陈望后面。毕竟,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停车场。
这里似乎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路面上堆放着各种二三十年前的破车。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藏着一扇铁门,进去之后,某块地面是空的,掀开木板,一个地下通道露了出来——这就是地下赌场的入口。
黄毛儿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也硬气了许多,说话不哆嗦了,腰板也挺直了,要是再给他点脸,估计就敢正面和陈望掰头了。
“大大大!我要大!”
“开!”
走进赌场,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同时钻进耳朵,叫嚷声、拍桌声、骰子撞击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脑壳疼。
陈望简单扫了一眼,发现最外围玩的都比较小,里面几百米处有包厢。通过修为之力,他能听到包厢中奢靡的声音。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想起自己当初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却没有好好享受,陈望忽然觉得有点亏。
黄毛儿把陈望带到一间包厢前,说道:“就是这了。”
陈望看了他一眼,露出诡异的笑容。旋即,他推开门——
嗖嗖嗖——!
十几支箭羽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他的面门。
他神色不变,扬起一只手臂,刷刷几下,所有的箭都被他攥在了手里。紧接着,他挥手一掷,几声闷响传来,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不过,这还没完。箭羽之后,毒针、飞镖、各种各样的暗器纷至沓来。陈望也有心和他们玩耍,一一从容化解之后,将手里的暗器射在地上,组成一个大大的“陈”字。
“还有什么花样,一起使出来吧。”
啪啪啪——!
“已经好久没有修炼者来我这里了,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一个身上穿着貂、嘴里叼着雪茄、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陈望扫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屋子里二十好几度,还用得着穿貂?怕不是肾虚吧。
“你就是这的老板?”
“在下李三。”中年男子微微拱手。
陈望点点头,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就一件事。我这朋友欠了你们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管不着。可你们把我朋友沉了,还派人去……奸尸,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他特意在“奸尸”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转向黄毛儿,眸中透着威严。黄毛儿哪受得了这种目光逼视,噗通一声就跪了。
“老大,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看的女人直接沉了太可惜了,我……”他抬头对上李三的目光,吓得赶紧闭嘴,啪啪啪地扇自己大嘴巴。
“阿大,把他拖下去。”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壮汉从一侧走来,拎起黄毛儿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去。黄毛儿的哀嚎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位大人,既然她是你朋友,那她欠的钱就一笔勾销了。另外,欺负您朋友的人我也做出惩罚了,你看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江湖上说不打不相识,我请你喝一杯,咱们今天也算是交个朋友。”李三姿态放得很低,丝毫看不出来是做这种买卖的老板。
陈望看向女人,见她也没什么态度,便点头道:“好,那就喝一杯。”
他跟着李三来到一间单独的包厢,里面伺候的人已经在等着了。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岁少女,衣着暴露,身材火辣,让人欲罢不能。
李三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吩咐包厢里的女人把陈望伺候好。女人们立刻围了上来,倒酒的倒酒,捶背的捶背,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跟着陈望来的女人眼中划过一抹厌恶,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坐在一边。
酒过三巡,陈望有些醉了,斜靠在沙发一角,不多时就有鼾声传来。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献给那位大人。”李三命令道。
很快,几个彪形壮汉冲进来,手里拿着拇指粗的绳子,三下五除二把陈望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女人猛地站起来,怒斥道。她始终没有喝酒,所以一直保持着清醒。
“干什么?老子想干什么用得着你管!”李三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女人嘴角溢血,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李三,眼中满是恨意。
李三触及到她的目光,轻蔑道:“上官雪,你要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命就该把自己藏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他掐着上官雪的脖子,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
“把她关起来,晚上我要亲自享用她。”
“是。”上官雪被粗暴地绑住双手,推搡着拖了下去。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陈望,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与此同时,李三走到陈望面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呸,我还以为多牛逼呢,几瓶二锅头就没意识了。这点酒量,估计修为也高不到哪去。也不知道那位大人能不能看得上,多赏给我一些力量。”
“来人,备车。”
陈望被装在麻袋里,扔进后备箱。一路上颠颠簸簸,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三长一短。吱呀一声,门开了。李三让人扛着麻袋,恭敬地走了进去。
“大人,李三带着新鲜的修炼者来孝敬您了。”他弯着腰,声音里满是谄媚。
“嗯。”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三赶紧解开麻袋,准备把陈望交给那位大人之后,享受至高无上的力量。
然而,当他解开麻袋之后,却看到陈望正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哪里有半分醉意。
“你——!”李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我什么我?几瓶高度白酒就想放倒我?要不是为了看你有什么目的,你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陈望一个大逼兜呼在他脑门上。
李三两眼一翻,直接就晕过去了。这还是陈望手下留情的后果,不然,区区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在他手里活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陈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凝视黑暗中的那道身影,总觉得这货不是什么好鸟。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三道黑影从黑暗中扑了出来,阴风阵阵,鬼影幢幢——是三只契约鬼,张牙舞爪,直奔他的面门。
陈望轻蔑一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打了个响指。
“小九儿,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