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沐清依言照做,指尖泛起淡蓝色鲛光,灵力缓缓注入腕间手镯。刹那间,手镯流光暴涨,在她的鲛珠灵光包裹下,温顺化作雌雄双刀,稳稳落在她手中,再无半分桀骜。
他不敢直接触碰双刀,只得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站定在元休清身侧。抬手凝起墨色妖力,用灵力轻轻包裹住她握刀的手背,沉声道:“我不能直接执剑,便用灵力带着你练,看好招式,跟着我的灵力节奏走。”
元沐清攥紧手中雌雄双刀,点头应下。
祁桁浊眸光专注,周身妖力与她腕间鲛珠灵光相融,借着包裹着她手背的灵力,稳稳带动她的手腕动作。“此刀分雌雄,双剑合击讲究刚柔并济,左刀主攻,右刀主守,灵力顺着刀身纹路运转。”
他力道温和,带着她一步步演练基础刀招,劈、砍、斩、刺,每一招都精准到位。有鲛珠气息护体,神兵温顺无比,丝毫没有反噬之意,祁桁浊的妖力与她的鲛族灵力完美契合,带着她熟练掌握双刀的杀伐招式。
“接下来化剑,收束双刀灵力,心念合一,凝而为剑。”祁桁浊语声低沉,灵力顺势引导。
元沐清依言催动灵力,双刀瞬间交融,化作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他依旧以灵力裹着她的手,带她演练剑招,身姿贴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招式灵动凌厉,却又步步稳妥,教她如何以鲛族灵力催动剑势,如何收放自如。
待剑招熟练,祁桁浊再度引导:“化弓,聚灵为箭,以剑为胎,以灵为锋。”
湛蓝长剑瞬间化作莹蓝弯弓,他带着她拉弓、聚灵,精纯的灵力在箭尖凝聚,一箭射出,径直穿透训练场中央的玄铁石靶,威力震天。
不过半个时辰,在祁桁浊的灵力带练下,元沐清彻底熟练了双刀、长剑、弯弓三种形态的切换与基础招式,法器与她的灵力愈发契合。
待元沐清稳稳收招,法器重新化为手镯扣回腕间,她长舒一口气,眼底满是欣喜。
“根基已稳,后续多加修炼即可,你先回偏殿歇息。”祁桁浊收回妖力,淡淡开口,墨色眸中藏着浅浅的温柔。
元沐清也不多留,对着他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训练场,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祁桁浊回到殿中,暖玉铺地,殿中燃着凝神的沉香,驱散了万幽境沾染的一身煞气。
不过片刻,黑暗的空间夹缝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现身,单膝跪地,正是妖玄。
“王上,属下探查得知,林玉近期在人族边境大肆作乱,抓妖练化,强行将妖气注入凡人体内,以邪术培养妖兵,势力日渐壮大。”妖玄声音低沉,将探查的消息一一禀报。
祁桁浊坐在玄玉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神色淡漠,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妖玄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王上,殿中有冷月双刀配套的完整刀法古籍,您为何不直接将古籍交给帝姬,反倒要亲自耗神,以灵力带她修炼?”
祁桁浊敲击扶手的动作一顿,墨眸骤然掠过一丝冷厉,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妖玄周身灵力溃散,瞬间褪去人形,化作一只小猫,毛色漆黑如夜,双眼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其行动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妖玄,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该问的,别问。”祁桁浊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王者威压。
“喵……是,王上。”小黑猫应下,不敢再多言,身形一闪,再度遁入殿内黑暗的空间夹缝中,彻底没了踪影。
殿中重归死寂,祁桁浊抬手摩挲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手背的温热,墨色眸底翻涌着旁人难窥的缱绻,自学哪有我亲自教她好。
次日,殿中的祁桁浊墨色眼眸沉敛如深潭,心底一遍遍复盘妖玄昨夜禀报的密报。
林玉暗中在人族地界作乱,以邪术强行往凡人躯体里灌注妖气,刻意培育私蓄妖兵。此法最需借生人精气、众生气运作养料,越是人流密集、气运混杂的地方,越方便他暗中布阵、挑选合适躯体当作载体。那凡间盛会、闹市酒楼这种人山人海之处,便是他最稳妥的下手之地。
林玉野心不小,绝不会放过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百花楼地处闹市正中,宾客云集、仕女往来,正是他暗中布下迷阵、伺机掳人炼妖兵的绝佳场所。
与其在妖界凭空揣测等候,不如亲自带元沐清潜入人间,伪装成寻常凡人,混在人群里暗中查探,既能摸清林玉的布局套路,也能提前掐断他的阴谋。
主意既定,他便备好两身素净凡人衣衫,掩去周身至尊妖威与灵力,又帮元沐清敛去鲛族帝姬的灵光气息,两人褪去灵气,看上去就像一对随性出游的寻常世间男女,低调踏入凡尘人间。
暗处的云岫察觉到两人动向,心底始终记挂元沐清安危,不放心让她单独跟着妖王涉险,便悄悄收敛全部灵息,身形隐入虚空暗影之中,不远不近遥遥尾随,隐匿行迹。
人间闹市烟火鼎盛,街巷纵横交错,两旁摊贩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一片,人流摩肩接踵,烟火气扑面而来。祁桁浊不急着直奔百花楼,带着元沐清顺着长街缓步慢行,看似随性闲逛赏景,实则眸光沉稳扫过四方,神识悄然铺展,细致探查周遭浮动的隐晦妖气与不正常的灵力波动。
林玉行事阴诡,绝不会明目张胆动手,定会借着百花大会的喧闹作掩护,暗中安插手下,再用幻术、迷香或是妖法结界,悄悄掳走心神被迷惑的凡人,神不知鬼不觉送入阵中炼作妖兵。而百花楼戏台人流汇聚、目光繁杂,最适合藏污纳垢,也最方便设下大范围迷幻阵局。
元沐清跟在他身侧,安静看着周遭繁华市井,见他一路逛,眼底藏着几分疑惑,却也安静陪着,没有多言打扰。
两人一路行至临街一座装潢雅致的酒楼,楼内宾客满座,推杯换盏,闲话漫天。邻桌几位富家子弟正摇着折扇闲聊,语声不大,却恰好落入二人耳中。
“听说了吗?今日城里新来了一位异域舞娘,生得貌若天仙,舞姿更是一绝,听说是特意赶来凑热闹,想在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上争个头牌名次呢。”
“那可不,百花楼本就游人如织,再撞上百花大会,今日必定挤得水泄不通,想来那舞娘也是想借着盛会博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