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萧衍把铜片挂在脖子上。红绳是林婆婆给的,旧了,颜色从红变成了褐,打了一个死结。铜片贴着胸口,凉的,走起路来晃来晃去,碰到锁骨,一下一下的。
他走到院子里。小石头蹲在石桌旁边画圈。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绳,伸手指了一下。
“这是什么。”
萧衍把铜片从领口掏出来。铜面在阳光里反了一下光,“安”字的笔画亮了。
“护身符。”
“干什么用的。”
“保平安。”
小石头凑过来看。鼻尖差点碰到铜片,呼出的气喷在铜面上,起了一层雾。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铜面亮了。
“林婆婆给的?”
“嗯。”
小石头把手缩回去。在石桌旁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到院子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婆婆好久没给人送过东西了。”
说完跑了。鞋底的泥在青石板上印了半个脚印。
萧衍把铜片塞回领口。铜片贴着胸口,凉的。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辣椒皮皱巴巴的,暗红色。风吹过来,干辣椒碰在一起,沙沙响。
屋里灶台上的那块牌位前,野花换了新的。紫色的,花瓣上还有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