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车祸后的河流边。林暮雨昏迷不醒,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佩。而在她不远处,苏晚晴正缓缓从水中爬出。她的身体已经冰冷,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却睁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夜空中的血色月光。
然后,苏晚晴做出了一个让林暮雨血液凝固的动作——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昏迷中的林暮雨,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那笑容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满足。
但这一次,画面没有消失。镜面中的苏晚晴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看向镜外的林暮雨。她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穿透了镜面,直直地刺入林暮雨的灵魂。
"暮雨,"镜中的苏晚晴开口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你终于来了。"
林暮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弹不得。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镜中的苏晚晴缓缓伸出手,那只手穿透了镜面,像是从水中伸出的鬼爪,向她抓来。而在那只手的无名指上,缺了一截——和沈默的左手一模一样。
然后,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当林暮雨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棉被。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外透进温暖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与之前的阴森恐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林暮雨一时有些恍惚。她艰难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饰典雅的卧室,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气息。
"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林暮雨猛地转头,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慈爱。
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她的母亲。
但不对,她的母亲应该躺在那个五芒星的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生死不明。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看起来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妈……?"林暮雨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女人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过林暮雨的额头。那触感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息。
"做噩梦了,暮雨?"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你昨晚发了一夜的烧,一直在说胡话。什么镜子、什么车祸的,把妈妈吓坏了。"
林暮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昨晚?发烧?说胡话?那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有勒痕。她又摸了摸脖子——玉佩不见了。她环顾四周——这里是她的卧室,她从小长大的卧室,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我……我在家里?"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
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在家啊,傻孩子。你昨晚从古玩店回来就说不太舒服,早早睡下了。结果半夜烧得厉害,可把妈妈急坏了。"
林暮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恐怖的画面——苏家老宅、三面镜子、五芒星、沈默、还有那个从镜中伸出的手……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但那种恐惧的感觉如此真实,那种刺骨的寒意如此清晰,那种绝望的情绪如此深刻……不,那不可能是梦。
"妈,"她抓住母亲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柔软,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苏晚晴……她还活着吗?"
母亲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暮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角的细纹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晚晴?"母亲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林暮雨从中听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她不是十年前就……"她顿了顿,像是不愿意说出那个字,"去世了吗?"
林暮雨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而慈爱,却透着一股让她不安的……空洞。就像苏晚晴的眼睛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但深处却隐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妈,"她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母亲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角的细纹剧烈地抽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你怎么会这么问?"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慌。
林暮雨的心沉了下去。母亲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她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而那场车祸,确实不是意外。
"妈,告诉我真相。"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倔强。
母亲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暮雨,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我必须知道。"林暮雨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她的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母亲的皮肤,"苏晚晴还活着,对吗?她给我送了信,她约我在老宅见面。我看到了三面镜子,我看到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母亲的表情忽然变了。那种温柔和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母亲的嘴角缓缓上扬,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在脸上的面具。
"三面镜子?"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看到了三面镜子?"
林暮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母亲的手臂,身体向后缩了缩,像是一只受惊的动物。
"妈……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母亲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暮雨,阳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让她看起来更加……不真实。
"暮雨,"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以为你看到的一切是梦,对吗?"
林暮雨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只秋风中的落叶。
母亲缓缓转过身,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在脸上的面具。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而慈爱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不是梦,暮雨。"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那是真实。而你此刻看到的,才是梦境。"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光线忽然开始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墙壁上的油画开始融化,家具开始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林暮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母亲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惊恐的脸。而母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欢迎来到真正的血色谜语,暮雨。第三个谜题是——你究竟活在现实里,还是梦境中?"
然后,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第四章:谜语猎人
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林暮雨紧紧包裹。但这一次,她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她受够了。受够了这些谜语,受够了这些真假难辨的幻象,受够了被当作棋子一样摆布。她想要真相,她想要答案,她想要结束这一切。
"够了!"她在黑暗中大喊,声音嘶哑而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出来! whoever you are,给我出来!"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有长进了,林小姐。"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磁性。然后,一盏昏黄的油灯缓缓亮起,照亮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沈默。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级的社交晚宴。
但这一次,林暮雨没有感到恐惧。她站起身,大步走到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的眼睛红肿,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愤怒。
"告诉我真相。"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倔强,"全部真相。不要再跟我玩什么谜语游戏。"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赞赏。他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走到林暮雨面前,俯下身,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狭长而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真相?"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残酷,林小姐。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林暮雨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得近乎锋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紧抿的嘴唇——以及某种她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决绝。
"我准备好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沈默直起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轻轻打开。怀表的表盘上,指针依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逆时针旋转,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表盘上,嘴角的那抹微笑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血色谜语,"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一个古老的仪式,起源于一个被遗忘的家族。这个家族的每一代人,都会诞生一对双胞胎女儿。而这对双胞胎,注定要成为仪式的祭品。"
林暮雨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默的目光从怀表上移开,落在林暮雨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因为这个家族背负着一个诅咒。"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代双胞胎中,必须有一个在十岁时死去,另一个才能活下去。死去的那个,会成为家族的守护者,保护活着的那个,直到……"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直到活着的那个也死去,两个灵魂才能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林暮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十岁时死去?守护者?另一个世界团聚?这些词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所以……所以苏晚晴……"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苏晚晴在十岁那年'死'去了。"沈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她并没有真正死去。她的灵魂被困在了生与死的边缘,成为了家族的守护者。而你,林暮雨,作为活着的那个,一直被她保护着。直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暮雨的脖子上——那里空空如也,玉佩不见了,"直到你年满三十二岁,仪式再次启动。"
林暮雨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稳。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再次尝到那股熟悉的血腥味。
"三十二岁……"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今年……三十二岁。"
沈默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所以苏晚晴给你送了信,约你在老宅见面。她想要完成仪式,让你'死去',这样你们两个就能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仪式有一个漏洞。"
"漏洞?"林暮雨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希望像火苗一样在胸腔里燃起。
沈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枚玉佩。玉佩上的凤凰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凤凰的眼睛像是在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这枚玉佩,"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你母亲在最后一刻留给你的。它不仅仅是一个护身符,它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它是打破诅咒的钥匙。"
林暮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伸手想要接过玉佩,但沈默却将手缩了回去。
"但有一个条件。"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林暮雨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深邃得近乎锋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你可以选择打破诅咒,让苏晚晴真正死去,从此获得自由。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可以选择完成仪式,让自己'死去',与苏晚晴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林暮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两个选择——让苏晚晴真正死去,或者让自己"死去"。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意味着失去。
"就没有……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
沈默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落在怀表上,指针依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逆时针旋转。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但那个选择,比前两个更加残酷。"
"是什么?"林暮雨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
沈默抬起头,目光与林暮雨相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成为谜语猎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代替苏晚晴,成为新的守护者。永远困在生与死的边缘,保护下一代的双胞胎,直到……"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直到下一代的守护者出现。"
林暮雨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成为谜语猎人?永远困在生与死的边缘?那比死亡更加可怕。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是我?"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缺了一截无名指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曾经也是一个谜语猎人。而我选择的,是第一种——让我的双胞胎兄弟真正死去。"
林暮雨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惊像潮水般涌来。沈默——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也曾经是一个双胞胎,也曾经面临过同样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什么还在这里?"沈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因为我后悔了。我后悔让我的兄弟真正死去。我后悔选择了自由,却失去了永远的陪伴。"他的目光落在怀表上,指针依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逆时针旋转,"所以我成为了谜语的引导者,帮助每一个面临选择的人,找到他们自己的答案。"
林暮雨沉默了许久,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苏晚晴在花园里奔跑的身影、她们在月光下许下的誓言、车祸中苏晚晴被推出车窗的瞬间、镜中苏晚晴那诡异的微笑……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选择,"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成为谜语猎人。"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旦做出选择,就无法回头。"
林暮雨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决绝。她的眼眶红肿,泪水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干涸的痕迹,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晚晴保护了我二十二年,"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现在,轮到我来保护她了。即使这意味着,我永远困在生与死的边缘。"
沈默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落在怀表上,指针依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逆时针旋转。然后,他缓缓将玉佩递到林暮雨手中,那只缺了一截无名指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欢迎来到血色谜语的世界,谜语猎人林暮雨。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找到苏晚晴,告诉她,她不再需要守护你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共同守护彼此。"
林暮雨紧紧握住玉佩,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抬头看向沈默,那双眼睛深邃得近乎锋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在哪里?"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他转身走向房间的尽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她在镜子的另一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你。"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镜子。她伸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抹,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像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然后,她看到镜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晚晴,她的双胞胎姐姐,她的守护者,她的……另一半。
苏晚晴站在镜子的另一边,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苍白的脸庞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暮雨,"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你来了。"
林暮雨点了点头,她的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我来了,晚晴。"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这一次,我们一起。"
她伸出手,镜中的苏晚晴也伸出了手。两只手掌在镜面上相遇,镜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像是一池被狂风搅乱的春水。然后,镜面开始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在镜面完全碎裂的那一刻,林暮雨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入镜中。她的身体穿过破碎的镜面,像是一只穿过水面的鱼。然后,她感到苏晚晴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却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欢迎回家,暮雨。"苏晚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林暮雨转过头,看向苏晚晴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空洞,而是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她看到苏晚晴的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幸福。
"晚晴,"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苏晚晴摇了摇头,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暮雨的脸颊,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却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温暖。
"没关系,暮雨。"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因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一次,永远。"
然后,镜面完全碎裂,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碎片的映照中,林暮雨看到自己和苏晚晴的身影逐渐融合,像是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像是一缕光融入另一缕光。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沈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谜语猎人林暮雨,任务完成。下一个谜语,将在十年后开启。"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第五章:新的轮回
十年后。
深秋的黄昏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纱布,缓缓覆盖在这座南方小城的上方。梧桐树的枯叶在冷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哀鸣,仿佛无数亡魂在低声絮语。
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暮雨轩"古玩店的柜台后面,纤细的手指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一枚青铜镜。她今年二十二岁,身材高挑却略显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微微凸起,一双丹凤眼总是半垂着,眼尾的细纹里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她的嘴唇很薄,颜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有在紧张时才会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细线。
她的名字叫林念晴——林暮雨和苏晚晴的结合。
"叮铃——"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的步伐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林念雨抬起头,目光与来人相遇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中的鹿皮"啪嗒"一声掉在了柜台上。
那男人的五官深邃得近乎锋利,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的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他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与黑色的风衣形成刺目的对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那只手的无名指缺了一截,断口处光滑平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齐地切掉的。
"林小姐,"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磁性,"好久不见。"
林念晴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柜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却莫名地感到熟悉。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信封,轻轻放在柜台上。信封上用金色的墨水写着她的名字,笔迹优雅而诡异,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金色虫子。
"打开看看。"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在脸上的面具。
林念晴颤抖着手指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暗红色的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用那种诡异的血色墨水书写:
"血色谜语,今夜子时,老宅见。——你的姐姐"
林念晴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卡片从指间滑落,飘落在柜台上。姐姐?她没有姐姐。她是独生女,从小就是。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男人俯身捡起那张卡片,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将卡片重新放回林念晴手中,指尖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林念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触感不像人类的手,更像是一具刚从冰柜里取出的尸体。
"子时,老宅。你的姐姐等你。"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飞,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鸦展翅飞走。
林念晴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忽然发现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自己。"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窗望向街道,那个黑衣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而在街道的拐角处,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扬,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
林念晴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那个身影——她认识。在梦中,她无数次见过那个身影。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姐姐……"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染透。而在那暗红色的天幕下,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是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个是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他们手牵着手,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伴侣。而在他们的无名指上,各缺了一截——那是谜语猎人的标记,也是血色谜语的诅咒。
"新的轮回开始了,暮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的,晚晴。"女子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希望这一次,她们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然后,两个身影缓缓消失在暮色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而在"暮雨轩"里,林念晴紧紧握着那张卡片,做出了一个决定——今晚,她要去那个老宅,她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而在那腥甜味中,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血色谜语,新的轮回,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