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玺商号所有制度保持不变,人员也不变。”陆渊伸出第一根手指,“我的身份,你要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会常来这里,商号一切事务由你主持。”
沈凝香心头一喜,连忙躬身:“东家放心,属下一定不负重托!”
“第二,立刻中止与沈家二房的一切合作。”陆渊又道。
沈凝香愣了一下,试探着问:“沈家二房……指的是您夫人的那个沈家?”
“没错。”
“属下明白。”沈凝香心中虽有疑惑,但不敢多问。
“第三,货源主管,是不是姓陈?”陆渊问道。
“是的,货源主管叫陈修远,是江州陈家的人。”沈凝香答道。
“辞了他。并且中止与陈家的一切合作。”陆渊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如水,“他若问起原因,你就告诉他两点:一是因为他跟沈家二房签了契约,二是因为他侄子陈安远得罪了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属下遵命。”沈凝香不管东家吩咐什么,照做便是。
“先去把这几件事办妥。等下我还有事交待。”陆渊挥了挥手。
沈凝香退下,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货源主管的值房里。
陈修远正翘着二郎腿,品着上好的龙井。
“叔叔,天玺商号刚换了东家,您能不能再给沈家二房一个货源?”陈安远满脸堆笑,坐在对面。
“昨日不是刚给了一个么?怎么今日又来要?”陈修远皱眉。
“叔叔,沈家二房实力雄厚,一个货源不够啊!”沈芷兰挽着陈安远的胳膊,撒娇道,“趁着新东家还没摸清情况,多签几份契约给咱们吧!”
“你们太贪心了。”陈修远摇头,眼中却闪着精明的光。
沈芷兰悄悄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羊脂玉如意:“我马上就要嫁入陈家了,还请叔叔再帮沈家一次。”
陈修远接过锦盒,掂了掂,满意地笑了:“好吧,我会再安排一个货源给你们。”
“谢谢叔叔!”沈芷兰喜笑颜开。
“对了叔叔,沈家那个废物女婿也来天玺商号找差事了。”陈安远忽然想起什么,“您一定不要让他进来,哪怕是搬货的跑腿的都不要!”
“你是说沈清漪的夫君陆渊?”陈修远挑眉。
“就是他!”陈安远咬牙切齿,“那废物方才胡言乱语,说他掐指一算,您今日会被扫地出门!”
“岂有此理!”陈修远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咒我?我这就传话下去,让他滚出天玺商号!”
话音未落,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凝香带着四名护卫走了进来。
“沈大掌柜?”陈修远立刻换上笑脸,起身相迎,“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什么吩咐,您让人传个话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沈凝香面无表情,冷冷道:“陈主管,我来是通知你——你被解雇了。即刻生效。”
陈修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遭雷击。
陈安远和沈芷兰也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沈大掌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陈修远声音发颤,额头冷汗直冒。
“这是新东家的意思。”沈凝香语气不容置疑。
“新东家?新东家刚上任,还不了解商号情况,怎么一上任就把我辞了?”陈修远几乎要哭出来。
“新东家说了,原因有二。”沈凝香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与沈家二房签了契约。其二,你的侄子得罪了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
陈修远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陈安远更是如遭雷击——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连累叔叔被扫地出门?
沈芷兰也是呆若木鸡,浑身发抖。难道自己送玉如意的事被人发现了?
“新东家还交待了。”沈凝香继续道,“从今日起,天玺商号与陈家、沈家二房的所有合作,全部中止。陈主管,收拾你的东西,去账房结算吧。”
说完,沈凝香转身离去,留下瘫软在椅子上的陈修远。
他看重的不是这份差事的月钱,而是这个职位带来的权力!
天玺商号是江州商界的帝王,多少世家挤破头想分一杯羹。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能源源不断地将商号的货源分给自己家族。陈家能跻身一流世家,全靠他这张王牌。
而现在,一切都没了。
被辞退的原因,竟然是一份契约,和一个不知所谓的“惹不起的人”!
“你们这两个害人精!”陈修远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陈安远脸上!
“啪!”
清脆响亮。
“你这个孽障!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陈修远双目赤红,声嘶力竭。
陈安远捂着脸,委屈得眼泪直流:“叔叔,我……我真的没得罪过谁啊!”
“没得罪人?沈大掌柜亲口说的,你还敢狡辩?!”陈修远又是一巴掌。
沈芷兰吓得缩在一边,不敢吭声。
陈安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陆渊!那个废物方才说叔叔会被扫地出门,一语成谶!难道是他?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叔叔,都怪陆渊那个乌鸦嘴!是他咒您的!”陈安远只能把怨气往陆渊身上引。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陈修远怒不可遏,“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陈安远和沈芷兰灰溜溜地逃出了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