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先别急着走啊。”
沈芷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惧,但很快被得意取代。
“我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沈清漪冷着脸。
“这个月二十六,我和文渊就要举办婚礼了。”沈芷兰笑盈盈地说,“我记得三年前你和陆渊成亲的时候,连婚礼都没办,让我们沈家被人说了不少闲话。”
沈清漪脸色一白。
“本月二十六,刚好是你们的成亲纪念日。”沈芷兰眼中带着戏谑,“我会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沈家不是办不起婚礼的。”
赤裸裸地揭伤疤。
“女人这辈子没能穿上凤冠霞帔做一回新娘,肯定很遗憾吧?”沈芷兰笑道,“所以我想让你当我的伴娘。做一回伴娘,也能弥补一些遗憾,你说对不对?”
沈清漪气得浑身发抖。
当她的伴娘?分明就是故意羞辱!
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看着她凤冠霞帔,而她这个姐姐只能站在旁边当陪衬!
“你——”
“她没空。”
陆渊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她已经嫁给了我,不适合做伴娘。”陆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本月二十六,我会给她补办一场婚礼。”
全场一静。
“一场轰动江州的婚礼。”陆渊一字一顿,“比你们的隆重百倍。”
“届时,她会成为江州最耀眼的新娘。”
“所以——她没空给你当伴娘。”
沈芷兰愣了片刻,然后笑出声来:“就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配办婚礼?你拿什么办?拿你那头瘸驴吗?”
“哈哈哈哈哈!”沈昭也跟着大笑,“姐夫,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陆渊,你要是能办得起婚礼,我沈字倒着写!”沈万财冷哼。
老太太也摇了摇头,满脸不屑:“不知天高地厚。”
陆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头看向沈清漪,目光如炬:“你愿意吗?”
沈清漪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变得陌生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一个曾经站在万万人之上的人,才有的光芒。
“我……”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好。”陆渊笑了。
他转身,面对厅中所有人,声如洪钟:
“本月二十六,北渊龙帅大婚,届时江州城张灯结彩,普天同庆。”
“所有今日嘲笑我陆渊之人——”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老太太、沈万财、沈芷兰、陈文渊……
“到那一日,你们会跪着求我,喝我这杯喜酒。”
沈清漪站目瞪口呆的望着陆渊身影,
她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那句话——
“他是龙困浅滩,总有一天会腾飞九天。”
原来,祖父没有骗她。
沈府厅堂内,半晌死寂之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废物是不是失心疯了?就凭他,也想办一场婚礼?”
“轰动江州的婚礼?把牛吹得这么响,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个连聘礼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居然敢说比我们的婚礼隆重百倍?”
“你们看啊,清漪嫁了三年,连个像样的玉簪都没有。”
“大小姐要做一回新娘,除非跟这个废物和离另嫁。不然,只能等下辈子了。”
“对了,宋家大少爷宋文渊喜欢清漪很久了。如果真想凤冠霞帔,不如马上跟这废物和离,改嫁宋少爷。”
听到众人的耻笑,沈清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撕烂陆渊的嘴。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你刚才叫人演那出戏也就罢了,竟然还夸下海口说要办一场轰动江州的婚礼,你还嫌给我添的笑话不够多么?”
“我叫你有点骨气,不是叫你乱吹牛!现在你这么一吹,倒是逞了口舌之快,可到时候你让我怎么下台?非要让我无地自容,你才开心么?”
沈清漪快要气炸了。
而陆渊却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清漪,相信我。我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委屈流泪了。”
沈清漪顿时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陆渊说话如此有底气。
特别是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让她仿佛着了魔一般,不容置疑。
“好,那我暂且相信你这一次。”沈清漪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