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袋里,没有罪证,没有血迹,只有两样东西。
一份大额人身保险单,一段保存完好的录音笔。
陈默的目光首先落在保险单上,投保人:陈雨;受益人:陈默;投保日期:三年前,也就是陈雨失踪前一个月;保险金额,足以让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保险理赔生效条件,赫然是失踪满两年,判定为意外死亡。
心脏,骤然骤停。
一股寒意,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瞬间席卷全身。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是妹妹陈雨的声音,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冷静得可怕,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笃定:
“哥,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别再找我,也别再自责,一切都是我策划好的,那场争吵,那场‘失踪’,全都是假的。”
“我欠了一大笔赌债,利滚利,根本还不清,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只能骗保。我知道你性格偏执,一定会追查到底,也知道你面对争吵会失控,所以我故意激怒你,假装摔倒撞在镜子上,用提前准备好的血浆,伪造了出事的假象。”
“镜子夹层是我提前做好的,我从这里逃走,彻底消失,等时间一到,你就能拿到保险金,也算我这个妹妹,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老周、沈聿,都是我找的人,沈聿是我的私人医生,不是你的;老周帮我布置同款镜子现场,制造连环失踪案,只是为了转移警方视线,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被连环凶手抓走的,和你无关。”
“老周知道太多,被林舟灭口了,他一直喜欢我,心甘情愿帮我做所有事,包括帮我伪造监控、威胁老周、清理所有痕迹……”
“哥,别查了,所有的镜中鬼影、诡异现象,都是林舟制造的假象,他想让你彻底崩溃,让你认定是自己杀了我,永远活在愧疚里。”
“我还活着,活得很好,别再找我,就当我真的死了。”
录音结束,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陷入死寂。
陈默僵在原地,手里的保险单和录音笔应声落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空。
原来,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唯一的局中人。
妹妹没有死,没有意外,没有被人害。
所谓的失踪,所谓的连环镜中案,所谓的鬼怪鬼影,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的失忆,他的痛苦,他三年来的执念追查,全都是妹妹陈雨,和他最信任的发小林舟,联手导演的一场戏。
门外,脚步声缓缓响起。
林舟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看着地上的录音笔,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担忧,只剩下冰冷的、毫无掩饰的偏执。
“你都知道了啊,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