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病历本封面泛黄,边角被磨得发毛,封面上没有医院名称,只有一行潦草的手写字体——解离性失忆症诊疗记录。
陈默捏着病历本的手指不停颤抖,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定格在患者姓名那一栏。
陈默。
清清楚楚,写的是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追查妹妹失踪案的记者,怎么会是解离性失忆症患者?
林舟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看到僵在原地的陈默,快步上前:“怎么了?人呢?”
陈默没有说话,缓缓将手中的病历本递了过去,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舟接过病历本,翻开看到名字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凝重掩盖。
“这不是你的病历,是有人故意伪造,想要扰乱你的心神!”林舟立刻合上病历本,语气急切,试图安抚他,“那个黑影就是想让你乱了阵脚,别信他的话。”
“伪造?”陈默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与茫然,他伸手翻开病历内页,里面的诊疗记录、病情分析、医生签字,每一项都详细且真实,字迹工整,绝非临时伪造,“林舟,你告诉我,这上面的记录,到底是不是真的。”
病历里清晰写着,患者陈默,三年前因强烈精神刺激,突发解离性失忆,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长期接受心理干预,主治医生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沈聿。
这个名字,陈默有印象。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白色的诊疗室,温和的男医生,还有自己坐在椅子上,痛苦抱头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那是妹妹的治疗场景,可现在看来,那个患者,根本是他自己。
“沈聿是谁?”陈默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他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林舟沉默了,良久,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沈聿,是你三年前的心理医生,也是……刚才那个黑影。”
轰——
陈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黑影是他的心理医生?
那他之前说的话,老周死前的暗示,还有这份病历,全都是真的?
“我到底忘了什么?”陈默抓住林舟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满是痛苦与茫然,“我妹妹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失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镜子的生理性恐惧,频繁出现的幻觉,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碎片化记忆,根本不是因为追查妹妹的案子太过疲惫,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病人。
所有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舟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神复杂,满是不忍,却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被隐藏三年的秘密:“三年前,你妹妹陈雨失踪那天,只有你在她的公寓里,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