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会开业整整三天,明面上的生意彻底火遍了临江。
一二楼酒店的客房天天爆满,往来客商冲着这气派的场子和周全的服务,纷纷选择入住.
三楼洗浴足疗、按摩康养的包间排号能排到后半夜,本地客人认准了这里的环境和正规服务,口碑一传十十传百;
四楼 KTV和夜总会更是夜夜爆满,商务宴请、朋友聚会全都扎堆过来,苏婉晴亲自盯着服务流程,从迎宾、接待到酒水、后勤,每一个环节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把高端娱乐的体面做的十足。
老吴则里外不停周旋,一边应酬着到场的各界名流、生意伙伴,维系好方方面面的关系,一边盯着场内的大小事务,配合赵铁、林壮、大头把控全场秩序;林壮和大头带着精心挑选的安保团队,分班轮岗、全天候值守,明着维护场内秩序,暗里排查可疑人员,整个临江会从早到晚热闹非凡,却始终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杂乱纷争。
路过的行人、临江的百姓,乃至商界圈子里的人,全都知道,市区核心地段开了家顶流的综合娱乐会所,排场大、服务好、背景硬,没人敢在这里闹事,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可只有我们自己人清楚,临江会明面上的所有生意,都是给顶楼隐秘赌场做的掩护。那间藏在六层、对外宣称是设备闲置层的私人赌场,才是我们扎根临江、吃老千这碗饭的核心根基,是我赵山河真正的主场。
开业的热闹劲儿渐渐散去,场内运营步入平稳,我挑了个下午,趁着顶楼赌场还没开场,把老吴和苏婉晴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厚重的隐形暗门缓缓合上,隔音棉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桌上摆着赌场的客源预案、监控布局图,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们的核心腹地,所有关乎赌场生存的规矩、决策,都只能在这里敲定,半分马虎都要不得。
老吴沙发坐下,习惯性地摸出烟,看了我一眼,又默默收了回去,只是坐直了身子:“山河,我懂你的意思,这办公室是咱们的禁地,半句不该说的话都不能往外漏。临江会明面上越红火,顶楼的赌场就越得藏得深,这规矩确实得定死。我这几天应酬下来,也摸清了不少本地人的底细,那些能进赌场的熟客,我都一一记着,绝不敢乱拉人进来。你放心,该守的分寸我都懂,绝不会因为一时贪念坏了大事,毕竟咱们要的是长久安稳,不是一时的热闹。”
苏婉晴将笔记本和笔放在桌上,指尖握着笔,眼神专注地看着我。她从不参与赌场的千术博弈,却始终是我最信任的人,明面上的生意对接、账目梳理、人员联络,全都靠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赌场的外围事宜、合规把控,也必须由她把好第一道关。
我坐在主位,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扫过两人,语气凝重,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先把赌场的生存底线,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交代透彻。
“先跟你们说透,顶楼赌场,是我们的根,也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刀。做得好,我们在临江站稳脚跟,一辈子衣食无忧;做得不好,别说场子保不住,我们所有人都得栽进去,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所以,接下来我说的每一条规矩,都是死规矩,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破。”
“第一条,客源定位,只做本地熟客,坚持细水长流,绝不滥杀无辜猪。”
我拿起桌上的客源清单,指着上面标注的本地商户老板、企业高管、圈子里的稳定玩家,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临江本地有身家、体面的人,他们打牌、玩筹码,图的是消遣、是圈子、是面子,输钱赢钱都在承受范围内,输了不会恼羞成怒闹事,赢了也会常来捧场,是我们赌场能长久做下去的根基。”
“所谓‘杀猪’,只杀我们提前摸底、精心布局的目标。要么是之前跟我们有过节、坑过我们的人,要么是在外劣迹斑斑、靠歪门邪道发家、我们拿捏得住把柄的人,除此之外,哪怕是本地客人输多了,我们都要适当放放水,不能赶尽杀绝。”
“绝对不能做一锤子买卖,不能见谁都坑、见钱就赚。江湖上多少地下赌场,都是毁在乱杀猪上,把客人坑得倾家荡产,最后要么引来报复血拼,要么被人实名举报,直接被端掉。我们要的是长久安稳,不是一时暴利,细水长流,才能把这个场子做稳、做久。”
老吴听得连连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标注,嘴里不停应着:“山河,你说得太对了!乱杀猪就是自寻死路,我完全赞同。我这边会把好客源关,凡是不熟的、底细不清的,哪怕给再多好处,我也绝不引荐。之前我也遇见过几个想托关系进赌场的外地人,我都找借口推了,就是怕引狼入室。后续我会再细化一下熟客档案,把每个人的承受能力、喜好都记清楚,确保不滥杀、不误杀,守住咱们细水长流的底线。”
“第二条,重中之重,严防死守过江龙,不惜一切代价,杜绝外地老千团进场。”
说到这,我语气越发严厉,眼神里满是警惕。混迹老千这行这么多年,我太清楚外地流窜老千团的手段和危害。
“我们自己是老千,最懂同行的路数。这些过江龙,都是成群结队、配合默契的专业老千,他们走南闯北,没有固定地盘,专门挑新开的、排场大的赌场下手,进场就联手出千,用最快的速度赢走大额筹码,赢完立刻跑路,不留任何痕迹。”
“他们不光会卷走我们的钱,还会把场内的客人坑惨,把我们的场子名声搞臭,更可怕的是,他们行事毫无底线,一旦被发现,就会大打出手、制造混乱,很容易把官家的注意力引过来,到时候,我们的赌场就算有再多庇护,也会惹上大麻烦。”
“所以,从赌场开门起,入口必须安排双份安保,由大头亲自把关,进场必须核验身份、熟人引荐信,缺一不可。但凡说话带外地口音、没有本地熟人担保、三五成群眼神诡异的,一律以‘场内满员’为由拒之门外,哪怕得罪人,也不能放进来。场内的监控,二十四小时专人盯着,但凡发现有人手指小动作多、眼神飘忽、同桌人暗递暗号,立刻清场,绝不留情。”
苏婉晴认真记下每一条规矩,抬头看向我:“山河,你放心,安保和入口核验的流程,我会立刻和大头对接,把要求细化到每一个人,确保没有疏漏。另外,关于筹码兑换和资金往来,我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私密渠道,全程不碰大额现金,所有交易记录都会妥善封存、定期销毁,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场内的调解人员我也已经安排到位,都是沉稳有分寸的人,一旦出现客人争执,会第一时间妥善处理,绝对不会闹出动静,避免引来外界注意。”
我点点头,继续补充细节:“还有,赌场的筹码兑换、资金往来,全部走私密渠道,不留下大额现金交易记录,客人进场先换筹码,离场再结算,全程不碰大额现金,把风险降到最低。场内不允许出现争执、喧哗,一旦有客人情绪激动,立刻安排专人带到休息室调解,绝不能影响其他客人,更不能闹出动静引来外界注意。”
把赌场的规矩、风险、运营细节,事无巨细地交代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直到几人把所有事项都记牢、捋顺,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规矩定下来,只是第一步,想要让所有客人遵守,想要在临江地下牌桌立住威,必须要杀鸡儆猴。我心里清楚,赌场刚开张,难免会有本地混饭吃的老油条,小老千,自以为有点三脚猫功夫,想趁着场子刚起步、管理不严,浑水摸鱼、捞一笔好处,这类人不用下狠手,但必须当众揭穿,彻底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