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界外围的最高级别预警大阵,还在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悲鸣。
天穹之上,那几道被蛮横力量撕开的黑色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不断向外淌着毁灭性的虚空乱流。
万宝宗内,所有刚刚见证了“垃圾创世”神迹的修士,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超越了万界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在了原地。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二狗将斩马刀插进地砖,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头看着天空那几道裂缝,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刺痛。
刺啦——
裂缝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创世级伟力从外部硬生生撕得更大。
两道散发着刺目神光、与万界法则格格不入的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踏出。
左边那人,身披一套由无数精密齿轮和水晶管道构成的华丽战甲,背后展开着十二只流光溢彩的能量光翼,每扇光翼上都烙印着复杂到极致的机械符文。
右边那人,则是由纯粹的星光汇聚而成,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形态,体内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
他们是来自其他宇宙的“域外创世者”。
“真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左边的机械创世者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傲慢,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万宝界,如同在审视一个肮脏的蚂蚁窝,“但这个刚刚诞生的‘垃圾处理厂’,倒是有点意思。里面蕴含的能量转化效率,比我们那边的‘三号弃星熔炉’还要高。”
“卡利斯,别废话。”右边的星光创世者声音空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拿走那个转化核心,把这个宇宙的土著全部炼成奴仆。这里的法则太低等了,连空气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臭味。”
他们的对话没有使用任何语言,而是直接通过法则波动进行交流。但他们的意思,却清晰地传入了万界每一个强者的脑海中。
- 二狗气得须发皆张,提着刀就要冲上去:“他娘的,跑到咱们家门口来装大爷!看老子不劈了你们!”
“站住。”
林辰的声音平缓响起。他依然坐在神骨王座之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天上那两个光芒万丈的域外来客。
“两个不请自来的乞丐而已。急什么。”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位域外创世者却听得清清楚楚。
“乞丐?”机械创世者卡利斯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背后十二只光翼猛地一振,一股足以让普通混沌主宰都心惊胆寒的威压轰然砸下,“低等宇宙的虫子,你甚至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跪下,献出你的一切,本座可以考虑赐予你一个在我的战靴上当挂饰的荣耀!”
星光创世者更是懒得废话,他直接抬起手,掌心汇聚起一片璀璨的星云。
“既然不愿臣服,那就连同你这肮脏的世界一起,化为尘埃吧。”
星云化作一道足以贯穿星系的毁灭光束,直奔下方的万圾界轰去。他竟是想直接毁掉这个他眼中的“核心”。
林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道落下的光束,终于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天空随意地一抓。
“聒噪。”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威压。
只有一只完全由灰白色“垃圾大道”法则构成的、古朴到近乎简陋的巨手,在半空中悄然成型。
这只手没有散发任何光芒,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个万界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那道来势汹汹的毁灭星光,在接触到巨手掌心的刹那,如同被吸入无底黑洞的溪流,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星光创世者脸上的漠然第一次被震惊所取代。
下一息,那只灰白色的巨手已经无视了所有的空间与法则阻碍,直接出现在了两名域外创世者的头顶。
卡利斯脸色剧变,他背后的十二只光翼瞬间合拢,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机械光茧,同时怒吼道:“启动最高维度壁垒!该死的土著,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只灰白色的巨手已经不带任何烟火气地向下一合。
咔嚓。
机械光茧连同里面那具由无数高维科技打造的创世神躯,就像一个脆弱的鸡蛋,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概念性力量,从外到内,连同法则带神魂,一起捏得粉碎。
星光创世者惊骇欲绝,他化作亿万道星光想要遁入虚空,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彻底焊死。
“不——!”
在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尖叫中,灰白色的巨手彻底握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名不可一世、足以轻易毁灭一方宇宙的域外创世者,就这么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爆了。
他们那足以让任何主宰都为之疯狂的创世本源,连一丝都未能逃逸。在巨手之中,被强行提纯、压缩,化作两股精纯到了极致的、散发着异域法则气息的能量瀑布。
能量瀑布从半空中倒灌而下,精准地没入林辰的体内。
林辰坐在王座上,自始至终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他闭上眼睛,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一道味道还不错的饭后甜点。
“能量纯度还行,就是法则驳杂了点,有点硌牙。”
万宝大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二狗的斩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半天没能合拢。
下方广场上,那些刚刚还因为万界大循环而狂喜的各界巨头,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神魂的木雕泥塑,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就是他们新认的主宰?
举手之间,捏死了两个同为创世级别的域外神明?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一种他们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绝对的生命维度碾压!
林辰缓缓睁开双眼,拍了拍手掌。
“好了,苍蝇拍死了。”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吓傻了的界主,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几道还没来得及愈合的黑色裂缝,眉头微皱。
“家里的门没装好,总有不长眼的野狗想钻进来。”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布麻衣。
“看来,我得给咱们这院子,好好打个补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