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李墨满脸焦急:“主事,殿下!回京就是羊入虎口,太子必定半路截杀,或是入宫定罪!咱们千万不能回去!”
一众新军将领也纷纷请命:“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死守川蜀,绝不回京任人宰割!”
萧景琰握紧拳头,痛苦万分:“抗旨即是谋逆,父皇一生最恨皇子结党拥兵。一旦抗旨,我便是千古叛王,永世不得翻身。”
回去,死。
不回,叛。
绝境之中,无人能解。
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苏砚身上。
苏砚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抗旨不遵,是反。束手回京,是死。但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奉旨回京,却带着赫赫功绩,带着民心民意,带着不败底气回去。”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川蜀山河:
第一,即刻整理川蜀治水功绩、粮产增收账目、流民安置明细、边境安稳奏报,快马先行送入宫中,传遍朝野。
第二,天工军不解散,只缩减编制,留下精锐驻守川蜀,守护堤坝百姓,名正言顺。
第三,我们轻车简从,不带重兵、不摆排场,坦然回京,光明正大接受问询。
“太子污蔑我们谋反,我们就用万民万民奏折、各州县令联名保奏、实打实的政绩,洗刷污名。”
苏砚抬眸,目光坚定看向萧景琰:
“陛下忌惮的,从来不是你在川蜀做事,而是你暗中割据、心怀不轨。
你越是坦荡,越是功高,太子越是无从下手。
你越是退缩畏惧,越是百口莫辩。”
萧景琰豁然醒悟。
是啊,他们做的全是利国利民之事,川蜀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安稳无虞,何惧构陷?
三日后,川蜀万民联名请愿书送上京城。
各州官员、乡绅、百姓,数千人签字画押,恳求皇帝留住萧景琰与苏砚,盛赞二人治川有功,救万民于水火。
番薯丰收、水患根除、盗匪绝迹、民生安定,一桩桩、一件件,铁一般的功绩摆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报,再看太子漏洞百出的诬告,瞬间明白过来,是太子嫉贤妒能,恶意构陷手足。
龙颜大怒。
圣旨再次加急送往川蜀:
嘉奖萧景琰、苏砚治川大功,天工军准予保留建制,川蜀军政大权依旧由二人执掌,太子挑拨离间,罚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一场必死死局,被苏砚轻轻一招,尽数化解。
萧景琰望着远方山河,由衷感叹:
“苏砚,若无你,我今日早已万劫不复。”
苏砚淡淡一笑:
“殿下,这还不算结束。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北漠虎视眈眈,京城风云还会更烈。
川蜀已成我们最硬底牌,接下来,该回京,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