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步入正轨,苏砚立刻着手解决川蜀最大的隐患——水患。
川蜀水患连年,并非全是天灾,而是河道常年淤塞、堤坝偷工减料、上游山林被乱砍滥伐,导致雨季暴雨一来,河水决堤,淹没良田村落。
此前历任官员,要么敷衍了事,要么被士族收买,只做表面工程,从未从根源治理。苏砚带着天工学堂学子,亲自走遍川蜀各大河道,勘察水文、测量地形,耗时三日,画出完整的治水图纸。
她摒弃传统堵水的笨办法,采用疏通为主、加固为辅、退耕还林的方案:
第一步,动员百姓,疏通河道淤堵的泥沙,拓宽狭窄河道,让河水顺畅流通;
第二步,用改良水泥(石灰、黏土、细沙混合烧制)加固堤坝,比传统土坝、石坝坚固数倍,抵御洪水冲击;
第三步,下令禁止上游乱砍滥伐,号召百姓植树造林,涵养水源,从根源防止水土流失。
方案一出,成都知府与地方官吏纷纷面露难色:“苏主事,此工程浩大,耗费人力物力无数,且百姓刚忙完耕种,怕是难以抽调人手啊。”
苏砚早有对策。
她下令,参与治水的百姓,每日管三餐,还发放钱粮酬劳,这笔钱,全部来自天工工坊在川蜀开设的铁器、纺织分店盈利,分文不动用国库银两。
同时,天工军全员出动,协助百姓疏通河道、修筑堤坝,士兵与百姓同吃同住,一同劳作,毫无架子。
原本被士族煽动、不愿出力的百姓,得知干活能吃饱饭、拿酬劳,还有新军帮忙,纷纷踊跃参与。短短十日,便集结了上万民夫,治水工程全面开工。
苏砚亲临河道工地,指挥百姓按照图纸施工,手把手教大家烧制水泥、加固堤坝,解决施工中遇到的各种难题。
林、顾两家士族,本想再次暗中煽动百姓阻挠,可百姓得了实惠、感念苏砚的恩情,根本无人理会他们的挑拨,反倒对两家愈发反感。
看着日渐坚固的堤坝、畅通的河道,百姓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纷纷感叹:“活了大半辈子,终于遇到真心为我们百姓做事的官!”
不到一个月,川蜀河道治理初见成效,原本浑浊泛滥的河水变得顺畅,破败的堤坝焕然一新。即便再有降雨,也再也没有出现决堤淹田的情况。
水患根治、粮种推广、新军镇守,川蜀渐渐摆脱往日贫瘠混乱的景象,田地复耕、流民归乡、商旅渐多,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而苏砚与萧景琰,也彻底在川蜀站稳脚跟,打造出牢不可破的根基。可林、顾两家不甘落败,暗中派人联络京城太子,一场更大的阴谋,正朝着川蜀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