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达成都府,当地大小官员、世家大族早早出城迎接,表面恭敬谦卑,实则冷眼旁观,等着看他们束手无策。
川蜀最大三大家族:陈家、林家、顾家,垄断当地粮食、铁矿、盐铁生意数十年。历年朝廷下发赈灾粮、戍边军粮,大半都被他们私下截留囤积,哄抬粮价,压榨百姓。
萧景琰刚入驻府衙,第一道难题便迎面而来。
成都知府躬身禀报:“殿下,川蜀连日暴雨,河道决堤,粮仓空虚,粮价飞涨,流民数万,如今官府已无粮可赈,无银可用。”
苏砚一眼便看穿破绽。
川蜀地产丰盈,就算水患,也绝不会一夜之间颗粒无收。分明是士族囤积居奇,故意制造粮荒,逼迫他们束手无策,要么狼狈回京,要么低头依附当地世家。
紧接着,麻烦接踵而至。
征用铁矿修缮堤坝、打造治水器械,当地铁矿坊全部闭门停业;
招募民夫疏通河道,士族暗中煽动百姓,无人愿意应役;
想要核查旧年粮账,各级官吏互相推诿,账目残缺不全。
明着恭敬顺从,暗地里处处刁难,寸步难行。
夜晚府衙灯下,萧景琰眉头紧锁:“他们抱团对抗朝廷,摆明了吃定我们孤立无援。若是强行施压,恐激起民变;若是妥协,朝廷威严尽失,我们更是沦为笑柄。”
苏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冷静开口:
“粮不在官府,在士族粮仓。水患难治,不是天灾,是人祸。河道常年不修,堤坝偷工减料,士族只顾敛财,不顾百姓死活。”
“殿下,他们想用粮荒困死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用粮食、用水利、用农具,收服民心。民心一稳,士族再大势力,也不堪一击。”
她当即定下三步计策:
第一,实地探查河道,精准治水,不用耗费巨额钱粮;
第二,推广高产作物,快速解决粮荒,不靠士族一粒粮食;
第三,整顿本地铁矿工坊,以新式炼钢之法,掌控川蜀铁器命脉。
萧景琰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你有办法快速增产粮食?”
苏砚点头,语气笃定:
“番薯、玉米,耐旱耐涝,不挑土地,山地亦可种植,数月便可成熟。只要推广下去,川蜀再也不会缺粮。”
而此刻,成都三大世家府邸灯火通明。
家主齐聚一堂,满脸不屑。
“京城来的皇子又如何?女工匠又如何?川蜀是我们的地盘,没有粮食,没有人手,他们撑不过三个月。”
“等他们走投无路,自然要求我们,到时候所有好处,依旧归我们。”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赖以称霸川蜀的粮价优势,即将被苏砚手中来自千年之后的作物,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