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沈迟已经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王磊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他按下了通话键。
“哪位？”王磊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好像刚睡醒。
“我是沈迟。”沈迟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王磊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交易？”
“关于那份名单。”沈迟说，“我手里有备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哪里？”
“城西的老码头仓库。”沈迟报出一个地址，“今天下午三点，你一个人来。”
“你觉得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沈迟站起身，“不过我提醒你，这是我唯一愿意谈判的机会。错过了，你就永远别想拿到名单。”
“好。”王磊答应得很干脆，“希望你别耍花招。”
挂了电话，沈迟深吸一口气。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害怕，而是释然。
十五年了，他从十二岁那年开始逃避，逃避父亲的死，逃避真相，逃避所有可能揭开伤疤的人和事。他以为只要不听、不想、不提，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些声音从未消失。它们像回声一样，一遍遍回来，直到他终于愿意停下来，认真去听。
现在，他不再逃了。
下午三点，城西码头仓库。
王磊带着五个人准时出现。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身后五个彪形大汉清一色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纹身。
“东西呢？”王磊开门见山。
沈迟站在仓库中央，身后是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他指了指桌子：“在这里。”
王磊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手下上前两步，试图靠近桌子。
“站住。”沈迟抬起手，“你们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把证据毁掉。”
王磊示意手下退后。他自己慢慢走近桌子，看着沈迟：“你想怎么交易？”
“很简单。”沈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到胸前，“这里有你们父子当年陷害我父亲的所有证据。还有那份名单，涉及到七个人的命运。”
“说重点。”
“重点就是——”沈迟看着王磊的眼睛，“这些足以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王磊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声很短，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
“你不会。”沈迟也笑了，“但有人会让你。”
就在这瞬间，仓库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王磊脸色大变：“你报警？”
“不仅报警。”沈迟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我还开了定位。”
“找死！”王磊怒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冲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仓库大门被踢开，十几个警察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磊等人。
“不许动！”
王磊被按在地上，双手被铐住。他抬起头，盯着沈迟，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阴我？”
沈迟把U盘交给为首的警察：“这是证据。”
警察接过U盘，看向沈迟：“你是沈迟？”
“是。”
“陈队让我告诉你，她在外面等你。”
沈迟点头，转身走出仓库。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远处，陈雨桐靠在警车旁边，朝他走来。
“成功了？”她问。
“成功了。”沈迟的声音很哑，“他亲口承认了。”
陈雨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这时，王磊被押解出来。他看着沈迟，突然开口：“你赢了。”
沈迟摇头：“不是我赢了，是正义赢了。”
王磊被带上警车，引擎声渐行渐远。
沈迟站在阳光下，闭上眼睛。十五年了，他终于为父亲讨回了公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被沉默覆盖的声音，终于重见天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