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长
两年过去了。晓晓十岁了，蓝宝石也从一条小蓝鱼长成了巴掌大的成鱼。它生了三窝鱼宝宝，晓晓留下了其中最好的十二只，其他的都送人了。现在家里有两个大鱼缸、一个繁殖缸，还有一个专门养水草的小缸。
晓晓的“养鱼指南”已经更新到了第七版，从最初的一页纸变成了一个小册子，图文并茂。她在学校的科技节上做了一个“家庭金鱼养殖”的展板，获得了特等奖。评委老师说：“这个孩子不仅掌握了科学知识，更可贵的是她有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陈浩和晓晓成了好朋友。他养的小蓝宝也长大了，他还养了两只乌龟、一盆含羞草。有时候陈浩会在微信上问晓晓：“我的鱼身上有白点了怎么办？”“水草发黄是不是缺铁了？”晓晓总是耐心地一一回答。
有一天，晓晓翻看自己的日记本。第一篇日记写于两年前，字歪歪扭扭的，拼音和汉字混在一起：“今天买了蓝宝石，它生病了，我一定要让它好起来。”最新一篇日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知道蓝宝石总有一天会老去，会离开我。但是它留给我的不只是那些小鱼宝宝，还有一颗会为别的生命跳动的心。这大概就是大人说的‘成长’吧。”
妈妈把这篇日记拍了照，发在朋友圈里，配文是：“女儿长大了。”
当天晚上，晓晓照例去喂鱼。蓝宝石游到水面，朝她张了张嘴，然后缓缓沉下去，绕着陶瓷小亭子游了一圈，尾巴轻轻扫过水草。橘黄色的灯光打在鱼缸上，水波荡漾，把蓝宝石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晓晓趴下来，脸几乎贴着玻璃，轻声说：“谢谢你，蓝宝石。”
鱼缸里安静极了，只有过滤器的水流声，像一条看不见的小溪，一直流，一直流，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