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娜?
伙同何政毒死我的女人!
日后,居然是何政的暧昧对象?!
梅小清突然对记忆产生出怀疑,好模糊啊。
重生也喝过孟婆汤?
但愿我记错了,不要嫁何政!最好周佳娜去嫁何政,两个人倒是能配成一对。
周佳娜正要大笑,看见班主任了。她丢下梅小清,对班主任笑着打招呼,“李老师好。”
班主任李老师,圆圆的脸,烫着羊毛卷,涂着口红,用手扶了扶眼镜,笑得像早上吃了国外进口食品似的,“娜娜,今天怎么没让车送。”
“我觉得下雪天,特别有诗意,就想走到学校来,看路边的雪。”
李老师轻拍周佳娜肩膀,“好,好!娜娜说话,好像散文一样优美。”
李老师没瞧见单薄的梅小清,又或者,她不愿意瞧见那个女孩。
梅小清袖口、裤管上都沾着泥水,也来不及收拾,小跑着从后门进教室,安静地坐到自己的位置。
她在班里没有朋友,话也不讲,几天没来上课,又突然来上课,根本没人关心。
班里人多,教室空气比外面暖和多了。
梅小清饿得不行。发烧大约没有痊愈,她昏昏沉沉的。
同桌是个男生,并不同梅小清说话。只管看他自己的书。
挨过早自习,课间才打盹的梅小清,猛然听见李老师的声音!
“上课!梅小清!在家睡了几天还不够,到教室还睡!”
梅小清连忙坐直。
心里疑惑,为什么班主任不是语文老师?
平时班主任不都是语文老师吗?
梅小清数学成绩中等。
主要是李老师为了显摆,专挑难题,常常讲得同学们如在云里雾里飘荡。有时候测验,全班连一个及格的同学都没有。
梅小清是文科生,语文成绩好,她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在班上读。
梅小清瞧见李老师有砦不满地皱起眉头!又冷不丁地瞅见坐在前排的周佳娜嘴角泛着冷笑,回头瞟了梅小清一眼,然后对身后的同学们挤眉弄眼,又颇意味深长地吐舌头笑了一笑。
李老师看着教案琢磨着啥,等同学们都笑完了,又开始讲课。
前世步入大学,已经学过高等数学,有一段时间梅小清还变得喜欢做数学题!
这会儿的梅小清不象从前那样云里雾里了!
她正高兴自己完全听懂数学时!
一声尖厉的哭喊,从玻璃窗外传来。
天呐!
梅小清顿时脸色煞白!
这不是妈妈的声音吗?
然后,又是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吼起来,“你一天天的无理取闹。要不想过,就拉倒。被你烦了十几年!”
梅小清听着妈妈哭叫:“你真没良心......”
我的上帝!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为了吵架,连班都不上了!
梅小清家离学校只有一条马路之隔!
而梅小清这边高中部的教室,正好能看见梅小清家。
李老师开始还在讲,但过了会儿,本来对自己扯着嗓子,希望这些学生能听懂的问题,学生们没一个有反映!
这会儿在吵闹声里,同学们分心就够让人恼火!她忍不住!目光严厉地扫了同学们一圈,最后落在梅小清身上!然后推开窗户喊了一句,“吵什么吵!”
原城英华中学,本是单位的子弟学校,老师也多住在附近。学生家长和老师几乎都知道彼此住处。
李老师骂完了,回到讲台,指着梅小清家的窗户位置:“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种家庭,以后怎么能教育好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瞪着梅小清。
梅小清想起来,这个数学老师,向来待人偏颇,对学生也往往苛刻严厉!
只要数学成绩不好的,往往被她连家长一起数落几句。
其实周佳娜数学成绩也不行,不过数学老师却总是不记得一样。
李老师见同学们全都分了心,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粉笔丢了出去,却正砸到想事情的梅小清脸上!
梅小清脸上立刻火辣辣的!
她不由皱起眉头!
李老师更不高兴了!
这,这学生什么态度!
“梅小清,你得意得很是不是!光听吵架去了是不是!”
梅小清倒是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老师!
李老师见梅小清居然,不似往常那样羞红脸低下头,趴在桌子上哭,反倒和自己对视!
又见同学们打哈欠的打哈欠,发呆的发呆!
她啪地把长尺丢到地下,将教案劈里啪啦往一起堆,一边怒道:“这课没法了上!这课没法上了!”
然后怒冲冲疾步出了教室。
同学们大都不习惯李老师的教学方式!
又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
男生都拍桌子吼啊叫啊。
女生立刻回头、转身或者同桌之间又说又笑。
班里一下成了即将过年的自由市场!笑笑嚷嚷!
班长周佳娜站起来,扭头嚷起来:“梅小清!都怪你!”
对了!
周佳娜与梅小清同班时,常常针对梅小清!
怎么?
又要把问题归到我头上?
梅小清冷冷地一笑:“关我什么事?你上蹿下跳的,好像很高兴不上课啊!”
周佳娜一时间没反映上来!
什么!
出了什么岔子!
往常的梅小清,不是目光躲闪,只会往哭着往外跑吗?
周佳娜会伙同两三个要好的女生,借机会大声喊些风凉话,让她更难看。
周佳娜目光看向与自己要好的人!
吴瑞玲站起来,“梅小清,你还有脸是吧!你爸妈吵架,影响我们上课了!影响到老师讲课了!影响我们全班同学的成绩了。”
梅小清还一直觉得自己是30多岁的人呢,面对这些超不过20岁的女生,脱口而出:“胡说!你哪只耳朵听出是我爸妈!是你爸妈!你自己回家去看!”
吴瑞玲家确实也住在那一幢楼里。
吴瑞玲一时语塞!
天呐!
她!
梅小清中邪了吧!
她不是一向哭兮兮,唯唯诺诺,连话都讲不利索,只会点头、摇头的吗!
今天是鬼上身了!
周佳娜回过神来,冲着梅小清冷笑,“你自己听不懂,就别来学校!”
梅小清反口冷哼:“周佳娜,你数学学得好是吧!是吧!”梅小清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讲台前,捡起老师摔在地上的长尺,然后走上讲台,用长尺重重地敲打着黑板:“周佳娜,你有本事,上来!把这道题做出来!来啊!”
周佳娜脸一红,她刚才算是真正的神游去了,根本没听清老师说的半个字。
情急之下,周佳娜厉声叫起来:“你牛什么呀!有本事你做出来!”
梅小清看了看题,抬手在黑板上写起解题过程!一边定一边流畅地讲起来!在关键的地方,还用长尺敲打两下黑板,提醒同学们注意要点!
她还没讲完题,全班早已鸦雀无声。
周佳娜脑袋一片空白,她刷地站起来,跑出了教室。
梅小清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看同学,感觉畅快得很的。
她把直尺放回讲桌,气定神闲地回位置坐下。
同学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人呼吸一样。窗外的雪花,不知何时已经转成大片乱飞。天色无比阴暗,人人都在拼命地想,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梅小清是梅小清吗?
同学们才想起,这几天都没见她,她难道被神仙点化了?
回到座位上没一会儿,李老师推开教室门,像一堵挡风的墙,用她厚重的身躯,遮住一大半门口,目光阴觉喊了一声:“梅小清,你还好意思坐在那!给我出来。”
梅小清不动,“注意你的语气!哪个老师教过你,总是出言训斥?”
梅小清回答完毕,冷冷看着李老师,她干嘛总是出言刻薄?
老师意外,同学们更是惊呆了!天上低垂的云块,似乎正在快速下坠,即将砸向学校!
每个人感觉呼吸都是要命的!他们几乎都在听同桌的心跳,而自己已经没有心跳。
梅小清今天疯了吗?
李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
李老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过来扯起梅小清往外拉,然后一甩手,梅小清被重重地撞到走廊的水泥围栏上,感觉自己手臂都快要被撞断,不由得惊叫一声。
李老师又翻一个白眼,破口咆哮起来,“疼!你还知道疼!”
梅小清火了,往日被李老师苛责、数落、故意冷落的片断,都浮现眼前!“你处事偏心,对同学苛刻!你不配当老师!”
梅小清看见校长从办公室出来,不假思索地这么回了一句!
李老师一抬手,惊喝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梅小清突然象受惊的小鹿,以李老师没想到的速度跑起来!她边跑边哭,扒着围栏往外翻。
校长离她还有一米,忙着跑过来,抓住了还没松手掉下去的梅小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梅小清哭得快断气了一样,闭着眼睛,身体努力往下挣,一边嘶哑着嗓子叫:“李培秀老针对我,她打人!周佳娜她们也针对我!我在学校难受极了!委屈极了!”
下课铃这时也响了!
从教室冲出老师、同学。
另一个班的男老师上前,和校长一起把梅小清往上来拉。
虽然这只是二楼,但学生掉下去,万一出什么事,学校也很害怕。
况且,梅小清的爸爸,性格可不柔软,人一点也不好糊弄。
他们家这几年才调来的,老梅靠技术吃饭,颇有些恃才傲物。
这让他们家和单位的人,似乎有点格格不入。
梅小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两个大男人拉她,硬是拉不上来!
因为梅小清的脚正好卡在一块空的地方,她就不抽出脚来,放声大哭大叫。
校长有些无奈,周围的师生们,楼上楼下,都黑压压地聚在一起,那声音何止是500只鸭子在同时叫!
简直是500架飞机同时飞过天空一般。
这女生要是掉下去,校长感觉自己会提前退休!
他哀求着:“上来,上来!咱们都好说。”
梅小清这才用最后一丝力气抽泣道:“我要换班!让她们给我道歉!我要公道!”
校长一脸惊恐,“道歉,打人肯定得道歉!你上来!上来!”
梅小清把脚从空处抽出,两个老师才把她拉上来。刚一松手,梅小清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