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六妹提到二皇子，郁嘉柔忍不住向身边的五妹小声问：“也不知二皇子现在可好？”
郁嘉梦也一直担心着，二皇子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从马背上跌落，人虽醒来，可依然令人忧心。
“贵妃娘娘都不着急，应该无事。”
“希望他平平安安。”郁嘉柔说完，拽了拽六妹的袖角，朝一旁使了使眼色。
郁嘉梦会意，起身跟着四姐走到一旁，猛然发现帘子后面有个人影闪过。姐妹二人惊讶之余，对视一眼，悄悄向那帘子后面挪步。
到跟前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以为自己眼花，都松了一口气。
郁嘉梦问道：“四姐想跟我说什么？”
郁嘉柔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总觉得贵妃娘娘搞这一出是为了给二皇子选亲。”
郁嘉梦仔细想了想，夸道：“有道理，没想到四姐这会儿也变得聪明起来。”
“唉，恐怕我一点儿希望都没有。”
“别气馁，没到最后一刻，在场的姑娘都有机会。”
“沈碧梧、齐芝怡和柳如云已被陛下许给三皇子，只能在剩下的姑娘中选。依我看，你和六妹最优秀，在六妹和你之间，我认为你被选中的机会更大。”
“四姐为何如此说？”
“在马球场时，你为了救二皇子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陛下和贵妃娘娘都看在眼里，自然会对你印象更好。”
“若如此为何不直接定下我，反而将我们锁在这里？所以四姐别再瞎想。”
“我没瞎想，是通过观察推理而来。五妹，若你被贵妃娘娘选中，一定要替四姐好好照顾二皇子。四姐这辈子没有福气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到时只能祝福你。”
郁嘉梦感激地看着郁嘉柔。
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宫女，向众位姑娘说道：“贵妃娘娘有些疲倦，让我送诸位姑娘出宫。”
姑娘们面面相觑，带着疑惑纷纷起身离开……
待姑娘们离去后，从最里面走出一位宫女，急急忙忙向贵妃娘娘寝宫而去。
原来裴贵妃并不疲倦，而是正在等那宫女到来。待那宫女进入后，她急忙问道：“可观察清楚？”
宫女回道：“回娘娘，奴婢在帘子后面躲着，发生在姑娘们之间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仔细说来听听。”
那宫女便将看到听到的详细叙述了一遍。
裴贵妃听完，仔细思忖道：“郁家五姑娘遇事不惊，值得赞叹；六姑娘被人泼了茶水，还能面不改色，善于忍耐的心性也是难得。关键是她在三皇子遇到危难时还能帮他说话，品性值得信赖。可五姑娘为了成儿不顾性命摔下马，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两位姑娘旗鼓相当，难以抉择。
只听那宫女说：“有件事奴婢想不明白，柳家姑娘为何会针对郁家六姑娘？”
这个问题算是提醒了裴贵妃：“你刚才说柳家姑娘泼茶水时说了什么？”
“柳姑娘心软才将热茶泼在郁家六姑娘的身上而不是脸上。”
“不是这句。”
“柳姑娘说让郁家六姑娘等着，别栽在她手上。”
“也不是这句。”
宫女想了想说：“柳姑娘说是六姑娘将她骗至马球场东侧的隔间，毁了她一生幸福。”
“就是这句。”裴贵妃肯定完，在心中仔细分析了一会儿，命令道，“这会儿马球场上的事应该已处理完毕，你去向韩公公打听一下，到底在隔间内发生了什么，为何陛下会将那三位姑娘一起许给三皇子。”
“是。”
那宫女去后没多久，回来禀报道：“韩公公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便一股脑地告诉奴婢，让奴婢照实说给贵妃娘娘听。”
“快快说来。”
宫女便将从韩公公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告知裴贵妃。
裴贵妃听罢，理解了柳家姑娘为何会埋怨郁家六姑娘。心中想道：“皇后娘娘多次在陛下跟前提及想给三皇子定下郁家姑娘，陛下都找借口回绝，那时我无法理解，现在终于明白，陛下根本不可能让三皇子背后的势力变得更庞大，便借助年轻人的计谋给三皇子将亲事定下，免得他再对郁家姑娘有企图。妙就妙在，郁家六姑娘被牵扯其中，还能巧妙帮陛下设了一计，陛下肯定对她赞叹有加。未来的太子妃绝不能是毫无城府之人，这一条六姑娘完美胜出。”
……
话说郁楚瑶跟随四姐和五姐回到府中时，父亲和大哥也已回来。
由此判断，马球场发生的事已有定论。她不敢去和煦院向父亲打听，便带着灵萱去往翰墨轩。
还未靠近那道新开的园门，被三姐郁婉欣堵住。
郁婉欣气呼呼地盯着她：“六妹，你坏了我的好事。”
三姐的发髻比在马球场时还乱，双眼红肿，脂粉都被泪痕冲出斑驳的痕迹。
“我是在帮三姐。”
郁婉欣倒在地上哭道：“呜呜！我不要你帮，呜呜，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失去这次机会，我便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呜呜，我跟你不一样，你现在是嫡女，有母亲为你做主，我是个庶女，娘亲又不再管我，我只是能靠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却被你破坏，呜呜……”
郁楚瑶靠近三姐后蹲下，用手中的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今日我才明白，父亲之所以说不会将郁家的姑娘许给三皇子，是因为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即使我不阻止三姐，陛下也会派人阻止，三姐注定没有机会嫁给三皇子。”
听到这个解释，郁婉欣停止抽泣，怔怔地看着六妹：“陛下……为何会这么想？他不是跟父亲关系很好吗？难道不想结秦晋之好？”
“陛下儿子多，想结秦晋之好，其他皇子也可以，不一定非三皇子不可。”
“我……我还是理解不了，为何陛下会如此想？”
“三皇子身后有王家的势力，陛下忌惮，又岂会让三皇子再娶郁家姑娘？今日在马球场，大司马被抓了起来，王家的女眷也被押走，只怕很快会听到王家被抄家的消息，皇后娘娘也将难逃罪责。”
郁婉欣吓得浑身有了力气，一把抓住郁楚瑶的手腕：“六妹……你说的可是真的？三皇子现在可好？”
“不信你去问四姐和五姐，大家都亲眼看到。至于三皇子，他应该无事，可想当太子已不可能。”
“不行，我要去找他，他现在最需要人安慰。”郁婉欣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打算甩下六妹离开。
郁楚瑶起身站定后大声说道：“我劝三姐还是别去！在马球场东侧的隔间内，陛下已将沈碧梧、齐芝怡，还有柳如云许给三皇子。”
郁婉欣脚步骤然僵住，回过身，涌出的泪水更多：“为什么会成这样？”
郁楚瑶走上前，安慰道：“我的母亲也是三姐的母亲，她对我们同样关心，定会关心三姐的前程。往后不要再想三皇子，她跟郁家姑娘无缘。”
“呜呜呜……”郁婉欣再次哭了起来，她将六妹抱住，整个身体伴随着哭声颤抖着。
郁楚瑶轻轻拍着郁婉欣的背：“哭过之后，忘了他吧，天下好男儿多得是，总有合三姐心意的。”
郁婉欣的哭声变得更大，仿佛要将从小到大对三皇子的感情尽数倾泻而出。
待郁婉欣哭够后，郁楚瑶才吩咐灵萱将她送回漱玉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