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神性人性,道分两躯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7337字 发布时间:2026-05-31

刚凑近的一瞬,酒意猛然上头,钟夏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方才强撑的那点清醒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身子一软,直接往前一栽,整个人沉沉趴在了苏清晚和木耶秋珵的肩头,彻底昏死过去,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二女被他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身子一僵,又惊又羞,连忙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身子。

苏清晚脸颊滚烫,小声无奈道:“还是撑不住醉过去了……”

木耶秋珵也没了方才的娇羞,只剩哭笑不得,扶着他半边身子轻叹一声:“还以为他醒了,结果就是硬撑着装样子,这下倒好,直接睡死在我们身上了。”

两人小心翼翼扶着伏在肩头的钟夏,不敢乱动,只能慢慢挪着身子,一点点将他安稳放倒在喜床之上。

看着他眉头舒展、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只能静静坐在床边,守着这位大婚之夜半路醉倒的夫君,长夜漫漫,也只能暂且陪着他静静歇息。

夜色渐深,窗外的欢闹声彻底平息,屋内只剩龙凤喜烛燃尽后的微弱余温,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苏清晚与木耶秋珵折腾半宿,也早已倦意袭来,两人轻手轻脚褪去厚重的凤冠霞帔,只着轻薄里衣,小心翼翼地躺到床榻上——钟夏安睡在中间,苏清晚静静躺在他左侧,木耶秋珵则依偎在他右侧,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之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是连日筹备大婚太过疲累,两人躺下没多久,便双双陷入沉眠,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娇羞,睡得安稳又香甜。

夜半时分,原本睡得沉稳的钟夏,忽然眉头死死拧紧,周身极淡的大帝威压骤然翻涌,连周身空气都泛起丝丝寒意,喉间溢出压抑又痛苦的闷哼,指尖死死攥紧,掌心都被掐出红痕。他坠入了锥心刺骨的梦魇,梦里赫然是苏莯抱着年幼的幼童,被一众强敌疯狂围杀。

苏莯衣衫染血,青丝散乱,却将怀里的孩子紧紧护在胸膛,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所有攻击,眼神满是绝望却又拼尽最后力气奔逃,孩童的啼哭声响彻耳畔,凄厉又无助。钟夏在梦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无论如何嘶吼、挣扎,都寸步难移,浑身力气尽数消散,只能看着苏莯与孩子身陷绝境,那种满心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滔天的怒意与愧疚席卷全身,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那些强敌的狠辣,怒意几乎要撑破胸膛!

下一秒,钟夏猛地睁开双眼,骤然惊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全是未散的暴怒、愧疚与惊魂未定,周身还残留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整个人还陷在梦境的煎熬里,浑身紧绷颤抖。

缓了许久,那股撕心裂肺的无力感才稍稍褪去,他转头看向身侧,苏清晚睡得恬静温婉,睫毛轻垂,木耶秋珵依旧沉眠,小脸软糯平和,两人都未被他的动静惊扰,睡得安稳。

钟夏紧绷的身躯瞬间软化,眼底的戾气与猩红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温柔与珍视。他缓缓抬起双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左手揽住苏清晚的腰,右手环住木耶秋珵的身子,将两位佳人紧紧搂在怀中。

他微微偏头,先在苏清晚额头落下轻柔一吻,又转头在木耶秋珵眉心轻吻一下,随后将两人抱得更紧,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呼吸,仿佛要借此驱散梦境里所有的痛苦与无力,只守着眼前这份安稳与幸福,再也不愿松手。

许是深夜惊魂后身心俱疲,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钟夏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不多时便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宇间的郁结也全然散去,只剩安稳的睡颜。

夜色缓缓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满是喜庆的婚房,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钟夏熟睡间,原本揽着二人腰身的手,不自觉缓缓往上挪动,最终轻轻落在了苏清晚与木耶秋珵的胸口,睡得毫无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晚率先转醒,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刚一清醒,便察觉到胸口处覆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触感清晰,她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通红,耳尖滚烫,心底又羞又慌。

身旁的木耶秋珵也被动静惊扰,慢慢睁开眼,刚一皱眉,便也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向胸口的手,平日里娇俏傲娇的脸瞬间染满绯红,嘴角抿紧,又羞又窘,手足无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娇羞,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她们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轻轻把钟夏的手拿开,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他。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原本熟睡的钟夏却似有所感,手臂猛地收紧,直接将两人更紧地揽向自己身前,让二人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不仅如此,钟夏依旧闭着眼,还陷在熟睡之中,全然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他缓缓抽出原本放在木耶秋珵腰间的手,牢牢环住苏清晚,将她搂得更紧,身体不自觉地贴近,清晰的生理反应让二女瞬间浑身僵硬,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羞涩得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没过片刻,他又似是觉得不够安稳,迷迷糊糊地调整姿势,转而将木耶秋珵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间,周身的气息依旧是熟睡的慵懒,可动作却全然是本能的亲昵。

苏清晚与木耶秋珵被他抱在怀中,动弹不得,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与清晰的本能反应,满心都是羞涩与慌乱,两人眼神交错,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娇羞无措,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清晨的暖意与满心的娇羞,在屋内悄悄蔓延。

许是被怀中人轻柔的呼吸惊扰,又或是周身的暖意太过真切,钟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眼,入目便是两道依偎在怀的娇软身影,晨光漫洒,二女身着轻薄里衣,肌肤胜雪,大片莹白的肌肤映入眼帘,雪白一片,衬得大红床被愈发艳丽。

看着眼前这幅极致温婉娇俏的画面,想起昨夜大婚,再看着怀中两个满脸娇羞、眉眼含春的佳人,钟夏脑子瞬间一空,呼吸都不自觉顿住。

下一秒,他只觉得鼻尖一阵温热发潮,下意识抬手一摸,指尖瞬间染上金红的血迹——竟是看得太过失神,直接流了鼻血。

木耶秋珵率先察觉到异样,抬眼便看见钟夏指尖的血迹,再看他满眼错愕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后,羞得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不敢再看。

苏清晚也顺着目光看去,瞧见这一幕,温婉的脸庞布满红晕,眼波含羞带怯,既羞涩又慌乱,连忙轻声说道:“你、你流鼻血了……”

一时间,屋内气氛愈发燥热,钟夏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再看看怀中两个羞得手足无措的佳人,既尴尬又满心悸动,连平日里的沉稳气度都抛之脑后,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无措,却又舍不得松开环着二人的手,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鼻尖的暖意蔓延,也任由满心的欢喜与羞涩,在晨光里肆意弥漫。

鼻尖的温热不断蔓延,望着怀中两人耳尖通红、眉眼含羞的模样,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室,钟夏心底的窘迫渐渐化作温柔笑意。他不再僵持,缓缓松开环着二人的手臂,动作轻柔又随性,全然没有方才的局促,只是抬手利落拭去鼻尖的血迹,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看着眼前两个羞得不敢抬眼的佳人。

苏清晚与木耶秋珵得了空隙,连忙往两侧轻轻挪开些许,两人依旧垂着眸,脸颊绯红似霞,指尖攥着喜被不肯松开。苏清晚眉眼温婉,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暖意;木耶秋珵抿着红唇,偷偷抬眼瞪了钟夏一下,却没了半分怒意,只剩满眼娇羞,耳尖的绯红久久不散。

晨光温柔洒落,满室喜庆萦绕,三人皆是新婚之初的缱绻模样,没有生疏的客套,只有独属于夫妻间的甜蜜与娇羞,昨夜的梦魇早已被此刻的温情彻底驱散,只剩满室安稳与欢喜。

钟夏脸上发烫,实在不好意思再待在床边,连忙起身,随口找了个借口。

“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说完便快步走出婚房,到了外面僻静的廊下,赶紧拿出帕子把鼻血擦干净,稍稍平复了心里的躁动,就在门外静静等着她们二人收拾妥当。

没过多久,苏清晚和木耶秋珵整理好衣衫妆容,一同从屋里走了出来。

钟夏收敛了方才的窘迫,神色恢复自然,开口便道:“走吧,咱们一起去吃早饭。”

三人并肩去往宴席大堂,落座安安静静用完早膳。

吃过饭后,子民和各部族人各自散去忙活,谷里慢慢安静下来。钟夏也没再多耽搁,心里始终记挂着昨夜做的那个噩梦,梦到苏莯带着幼童被人追杀,自己在梦里无能为力的画面,一直压在心头。

他如今坐镇净荒之谷,本身不便轻易出谷,可那梦境太过真实,让他始终放不下。于是便独自寻了一处清静之地,开始暗自思索筹划。

一桩心事,是昨夜的噩梦。梦里苏莯带着幼童被人追杀,他在一旁束手无策,那股无力感一直萦绕在心,怎么都挥之不去。

另一桩心事,便是凌疆王朝覆灭,父王和母后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一心想回去探寻情况。

可他几次想要踏出净荒之谷,都被天道之力直接阻拦,根本不许他出谷半步。

两件心事压在心底,偏偏又被天道禁锢困住,半步都走不出去,钟夏静静立在原地,眉眼之间满是踌躇难安。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周身浩瀚大帝威压缓缓弥散开来,目光望向正在营建王城皇城的侧边空旷地带。

钟夏不再迟疑,单手凌空朝下轻轻一按。

轰隆一声大地震颤轰鸣,四方土石翻涌升腾,在皇城紧邻的空地上,硬生生隆起一座绵延数百里的灵秀山峰。山势圆润沉稳,山顶开阔平坦,山腰幽谷错落,山脚地气聚拢,天生聚灵养气的绝佳格局。

山体成型的刹那,钟夏随手挥洒大帝道纹,无形禁制悄无声息笼罩整座山峦,隔绝一切神念窥探,封锁所有外人踏入的路径,冥冥之中,已让划为自己的私属禁地。

造山完毕,他指尖凌空一划,虚空瞬间撕裂开一道宽阔稳固的空间裂缝,径直连通自己早已彻底炼化的随身洞府内部。

“小玄、小血,出来听命。”

两道身影自空间裂缝中缓步踏出,躬身肃立在钟夏身前,神态恭谨,静静等候吩咐。

钟夏抬手指向身旁刚凝聚成型的这座大山,语气沉稳肃穆:

“你们二人入我随身洞府,把里面所有先天灵根、奇花异草、万千灵药仙苗、天材地宝、古籍典藏、丹器至宝,全都分门别类,一样不差逐一搬出来。”

“所有灵根仙木、灵草灵药,尽数移栽到这座山峦之上,按品级、按习性错落排布栽种;余下典籍、丹药、法宝、各类珍藏,一律规整收纳进山腹隐秘洞府。此地为我私人领地,除我、苏清晚、木耶秋珵二人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谨遵主人法旨!”

二人齐齐躬身领命,转身踏入空间裂缝,开始细致有序地搬运。

小玄精通草木灵性、深谙栽种之道,入了洞府之后,小心翼翼将人参果树、仙桃灵木、黄中李仙树、沙棠先天灵株一一托起,连带着原生灵土完整护住根须,分毫不敢损伤,缓缓从裂缝中移出;

小血本是大漠血参化形,最擅滋养灵植生机,将洞府内成片的九转灵草、九天玄灵花、万年血芝、幽冥仙苗等珍稀灵药,一株株、一丛丛轻柔挖出,稳稳送出空间之外。

二人配合默契,一趟趟往复其间,有条不紊。

先天灵木尽数栽种在山顶灵脉最汇聚的核心之地,扎根沃土,霞光缠绕枝干;

各类高阶仙药、中品灵草、寻常药苗,顺着山腰坡地、幽谷缝隙层层铺开,高低错落,疏密有致;

奇花异草点缀山间溪畔,芬芳漫溢,灵韵流转。

待到所有灵植全部移栽妥当,二人又折返随身洞府,将万卷修行古籍、绝世丹方灵丹、先天灵宝、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与灵晶矿料,逐一规整搬出,分类收纳进山腹天然凝成的隐秘洞府之中,摆放井然有序,分毫不乱。

一番忙活下来,随身洞府内所有家底被彻彻底底搬空,无一件遗留,尽数安置在了这座皇城旁的山峦之上。

待二人复命完毕,钟夏眸光骤然一凝,眉心洞天印记爆发出璀璨神光。

他运转无上帝力,神念深入早已与自身神魂相融的随身洞府本源深处,大手虚空虚抓,将洞府深藏的天地本源、灵脉底蕴、大道气韵尽数抽离、剥离,化作一股浑厚无边的本源洪流,尽数倾洒融入净荒之谷的山川地脉之中。

浩瀚本源冲刷整片山谷,滋养地脉,补齐法则,令净荒之谷的天地底蕴再度暴涨数倍不止。

做完这一切,钟夏抬眸望向这座灵木参天、灵药遍野、宝气氤氲的百里大山,沉声开口吩咐:

“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常驻此山,日日打理山间灵根灵药,看护典籍至宝,修整草木、滋养药田,守好这片私属领地,不得有半点荒废疏漏。”

小玄、小血躬身行礼,恭敬领命。

自此,王城皇城旁这座百里灵山,便成了钟夏独一份的私密圣地,灵气氤氲,药香漫天,唯有他与两位亲近女子可自由出入,交由小玄、小血常年悉心看管打理。

钟夏抬手催动大帝道力,将随身洞天与随身洞府内里所有本源气韵、灵脉根基尽数抽取剥离,尽数弥散融入净荒之谷天地之间。

洞天洞府所有底蕴全部抽空散尽,唯独只留下了九天息壤,被钟夏隔空摄取,静静悬浮萦绕在他身侧。

紧跟着钟夏心念一动,自身随身空间灵光乍现,一尊通体古朴、周身刻满先天道纹的巨型药鼎凭空现世,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

钟夏身形纵身掠起,凌空盘坐于天穹之上,周身帝气缭绕,神色沉静肃穆,已然做好萃取灵液的准备。

霎时间虚空轻颤,上百枚莹白圆润的人参果破空而来,缓缓朝药鼎聚拢;

无穷无尽的先天蟠桃裹着漫天霞光,连绵不绝飞掠而至;

更有二三十枚品相极佳、道韵深沉的黄中李,从容飘荡而来。

所有灵果循着无形牵引,一枚接一枚井然有序,尽数落入古朴药鼎之内。

钟夏双目微阖,指尖轻掐道印,引动天地本源道火凭空升腾,环绕鼎底缓缓燃烧。

不以炼丹药成型,只静心萃取本源精气,鼎内灵果受道火缓缓温炼,慢慢消融褪尽杂质, , 纯粹的造化药力不断析出汇聚,渐渐交融成一鼎醇厚凝练、灵光澎湃的无上灵液,在鼎中静静翻滚荡漾。

钟夏双目骤然睁开,眸中金光流转,周身大帝气息稳如深潭,目光落在身侧悬浮的九天息壤之上,抬手轻轻一召。那团混沌氤氲、厚重无边的先天神土瞬间飘至身前,在他掌心缓缓舒展,土黄色神辉裹着无尽造化生机,温顺地随他意念流转。

他指尖凝起一缕帝道元力,轻柔抚过九天息壤,以无上大帝神念为引,以自身神魂印记为纲,开始细细捏造身躯。先是勾勒出挺拔颀长的身形骨架,肩宽腰窄,身姿如松似竹,比例完美无缺,每一寸骨骼都被息壤凝练得坚不可摧,又自带飘逸气韵。

再塑肌肤肌理,细腻光洁如羊脂暖玉,莹润通透不见半分瑕疵,线条流畅利落,脖颈线条修长挺拔,弧度温润恰到好处,下颌线清晰凌厉,棱角分明却无半分戾气,轮廓俊朗至极,尽显清贵风骨。

紧接着细细雕琢眉眼,每一笔都极尽考究:

双眉以帝力细细勾勒,眉形修长如远山含黛,墨色浓淡相宜,眉峰凌厉却不张扬,眉尾缓缓上扬,弧度柔和飘逸,根根分明仿若天成,不怒自威间又藏着温润雅致,抬眸间便自带超凡气度;

眼眸是深邃无垠的墨黑色,眸光澄澈如皓月寒潭,内里似藏着漫天星河与苍茫天地,眼型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明亮,开合间神光内敛,既有帝者的威严凛冽,又有绝世公子的温润柔情,一眼便让人沉沦;

鼻梁高挺笔直,山根挺拔立体,鼻翼精致小巧,线条利落流畅,不似女子般阴柔,反倒尽显男子的俊朗英气,侧脸轮廓愈发立体惊艳;

双唇薄厚适中,唇线清晰分明,唇色是淡粉莹润之色,唇角微微上扬,自带几分温润笑意,不笑时清冷绝尘,笑时温润如风,唇形完美无缺。

额间眉心处,他特意凝出一点淡淡的金色帝纹,形如星辰落印,纹路精致玄妙,为这张绝世容颜更添几分清贵无双的帝者威仪;发丝以息壤化出,乌黑浓密如流云绸缎,柔顺垂落肩头,发丝根根分明,泛着温润光泽,随风轻扬时尽显飘逸出尘。

从身形、肌肤到五官、发丝,每一处细节都被他雕琢至极致,没有半分瑕疵。面容俊美无俦,清隽绝尘,既有大帝的凛然威压,又有绝世美男子的温润风华,身姿挺拔如临风玉树,周身自带超凡出尘的尊贵气度,一眼望去,便是世间独一份的无双姿容。

身躯初成,钟夏抬手一挥,鼎中醇厚至极的无上灵液化作道道精纯流光,尽数涌入这具息壤身躯之中,灵液顺着肌理游走,滋养每一寸筋骨、肌肤,与九天息壤完美相融。

顷刻间,这具由九天息壤为骨、造化灵液为血铸就的全新身躯,周身灵光暴涨,肌肤泛着温润莹光,眉眼灵动有神,气韵超凡,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浑然天成的帝者风华与绝世姿容相融。

钟夏眸光微动,指尖轻捻,直接从自身随身空间里,召出十几只莹润通透的羊脂玉瓶。玉瓶周身萦绕着淡金、银白、莹蓝三色柔光,透着天光、月华与星芒交织的气韵,瓶身隐有先天道纹流转,内里神液造化醇厚,灵气内敛绵长。

他抬手轻拂,玉瓶瓶塞自行弹开,三色神液潺潺流淌而出,化作朦胧光纱缠绕身躯,丝丝缕缕渗入肌理经脉,浸润血肉筋骨,将这具新生身躯再度洗涤淬炼,褪去所有尘俗杂质,让肉身本源愈发凝练纯净。

待神液完全融进身躯,钟夏再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那一枚世间仅此一枚的荒古兽核。

此兽核古朴厚重,流转着荒古年代的苍茫气息,纹理深邃晦涩,底蕴莫测,乃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至宝。最奇特的是,这枚兽核之内,冥冥蛰伏着三千大道中的其中一条,无人知晓究竟是时间、空间,亦或是五行造化之类的大道,来历神秘,虚实难辨。

钟夏指尖微一用力,这枚独一无二的荒古兽核瞬间化开,化作一股雄浑本源精气,尽数涌入这具新生身躯当中。

精气游走四肢百骸,浸透筋骨血脉,连同那隐在兽核中的未知大道一同扎根体内,与九天息壤、造化灵液、神水之力相融不分,让这具神躯底蕴大增,妙用无穷。

钟夏神色沉静,抬手一挥,直接将这具刚刚铸就完成的全新身躯重新送入古朴丹炉之中。道火再次升腾而起,温炉慢炼,用意便是将九天息壤、造化灵液、神水精华还有荒古兽核内的大道底蕴,彻底熔炼归一,剔除所有隔阂杂质,凝成浑然天成的完整体魄。

待到炉中熔炼渐近圆满,钟夏身形立在虚空,周身气息陡然动荡。他浑身所有毛孔尽数张开,体内原本金红交织的精血轰然蒸腾而出,化作漫天滚滚血雾笼罩四野。

原本交织缠绕、金红相融的血液,在虚空之中自行缓缓剥离分化,泾渭分明。

赤艳如火的红色血雾,代表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凡尘本心与一切人性执念,不受外力牵引,自发朝着丹炉内那具新生身躯蜂拥而去,丝丝缕缕尽数钻涌而入,融入筋骨肌理深处。

而澄澈耀眼的金色血雾,代表至高无上的神性本源、大道道基,分毫未沾染凡尘情愫,静静流转一番后,便缓缓回流,重新归隐归入钟夏原本的旧有身躯之内,固守神性本源不动分毫。

金色血雾尽数归体的刹那,旧躯钟夏周身泛起淡淡的圣洁金光,周身气息愈发清冷疏离,彻底褪去所有凡尘烟火气,臻至绝对神性。那头原本乌黑如墨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根根发丝化为如雪般的纯白,柔顺垂落,不染半分尘埃,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清绝,眉眼间只剩大道漠然,再无半分凡人情绪。

待到红色人性血雾尽数被新躯吸纳完毕,钟夏自身的人性本心也随之剥离而出,完完全全融入这具丹炉淬炼的新生身躯里。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古朴药鼎鼎盖轰然炸开,炉内神光冲霄。

那具铸就圆满的新生身躯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灵光璀璨,带着人性的温热与灵动,周身气息骤然爆发,径直冲破鼎身,凌空拔地而起,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

身躯周身流光溢彩,息壤、灵液、神水、兽核大道与人性本源彻底相融,浑然天成,再无半分隔阂,俊美容颜更添几分红尘烟火气,不再是冰冷的神躯,而是有了人性温度的无上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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