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晋升大帝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7055字 发布时间:2026-05-30

钟夏眼底最后一丝错愕彻底消散,看清扶苏这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脸色瞬间染上几分无奈又恼然的神色。

他与扶苏相识多年,深知这小子自幼饱读儒家典籍,凡事都恪守礼数、循规蹈矩,每次相见都要执晚辈大礼,满口规矩章法,刻板得很,以往便没少被他念叨。

钟夏当即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吐槽:“扶苏,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拘着这些儒家礼数,咱们叔侄之间,何须这般见外。”

想起往日里次次都被这小子的刻板规矩弄得无奈,再看他如今依旧这般恭敬做派,钟夏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身形一闪便绕到扶苏身后,抬腿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后腰处。

这一脚满是长辈对晚辈的随性嗔怪,力道极轻,毫无恶意,只是惯常的教训模样。扶苏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全然没有半分怒意。

下方木耶秋珵与苏清晚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浅浅讶异,小林与一众部族强者也屏息凝神,方才的紧张惊疑,尽数化作了对二人关系的好奇。

扶苏转过身,无奈地笑了笑,也收起了方才的刻板礼数,语气真切了几分:“叔父教诲的是,只是多年习惯,一时难以改去,还望叔父莫怪。”

钟夏闻言,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满心的无奈都写在脸上,摆了摆手连声吐槽:“你那是一时难改吗?都上万年了,你这性子、这迂腐的礼数,半分都没变过!”

他看着眼前依旧带着几分拘谨恭敬的扶苏,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埋怨,细数着过往旧事:“自打我跟政哥歃血结拜,你见着我就这般模样,张口规矩、闭口礼数,从来不肯半分随性。咱们是至亲叔侄,又不是朝堂君臣,次次都要端着这些繁文缛节,累不累啊!”

想起这万万年里,每次相见扶苏都是这副恪守儒家礼法、半点不敢逾越的样子,钟夏就忍不住头疼,原本因他突然现身的震惊,早已被这无奈的吐槽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这晚辈死性不改的无可奈何。

扶苏听着钟夏的数落,脸上笑意更浓,没有半分反驳,只是静静垂手听着,眼底满是对这位叔父的敬重与亲近,全然明白钟夏这番吐槽,皆是发自心底的亲近,并非真的恼怒。

下方众人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终于确定,这突然现身的少年,与钟夏大人有着极亲近的渊源,绝非外敌。

钟夏收敛了脸上吐槽的无奈,目光认真看向扶苏,满心都是疑惑,开口接连问道: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一直藏在我的小世界虚无夹缝里?当初你怎么没跟着政哥他们一同离去,反倒独自留在这里了?”

他接连发问,满心都是不解,等着扶苏给出答复。

可扶苏只是面带浅笑,静静立在原地,并不开口作答,一副故作神秘、不愿多说的模样。

钟夏见他这副卖关子的样子,也懒得再追问,索性上前一步,十分熟络地伸手一把揽住扶苏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打趣道:

“行了行了,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我问你,政哥的传国玉玺,是不是在你身上带着?”

扶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也不隐瞒,抬手一挥,一道流光自掌心浮现。

一枚古朴威严、刻有龙凤纹路的传国玉玺静静悬浮在半空,古韵滔天,自带帝王道韵,正是嬴政当年的至宝。

“确实在我身上。”扶苏坦然点头。

钟夏眼睛一亮,依旧挂着那副狡黠的坏笑,伸手便朝着传国玉玺抓去,一边拿一边慢悠悠开口哄道:

“好侄儿,懂事!这传国玉玺,暂且借叔父用上几天,不白拿,回头我再给你补几件至宝。”

话音落下,他已然将传国玉玺稳稳握在掌心,入手温润厚重,无尽帝王气运萦绕指尖。

钟夏当即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把玩着手中玉玺,眉眼间满是得逞的得意,全然一副占便宜得逞的模样。

扶苏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能无奈苦笑,早已习惯了自家这位叔父随性又爱打趣的性子,也任由他将玉玺拿去,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

下方木耶秋珵、苏清晚等人望着虚空上这一幕,皆是忍俊不禁,没想到威严盖世的钟夏,还有这般随性顽皮的一面。

钟夏把玩着手中的传国玉玺,指尖轻轻摩挲着玺身古朴的纹路,瞬间引动玉玺深处蛰伏的浩瀚龙气与无上帝王威仪。

雄浑霸道的金色龙气自玉玺之中冲天而起,盘旋苍穹,龙吟震彻整座净荒之谷,一股君临诸天、万朝俯首的帝王气韵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钟夏眸光一凝,不再嬉闹,抬手凌空托起传国玉玺,朝着净荒之谷谷口那座初具规模的城池方向,猛地凌空一盖!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印纹轰然从玉玺底端迸发,如同苍天刻印,带着无尽帝王道韵与守护之力,破空落下,重重烙印在城池城楼正中央。

金光流淌间,印纹深深嵌入城体肌理,整座城池瞬间被一层厚重无边的金色龙气结界笼罩,防御威能、天地气运、阵法底蕴瞬间暴涨数倍不止,等于以传国玉玺的帝王龙气,为整座城池加持了无上守护道印。

做完这一切,钟夏随手一收,指尖灵光一闪,便将传国玉玺稳稳纳入自己的随身空间之内,妥善封存。

就在玉玺入体的刹那,整片早已被他彻底炼化、又经五行世界与主小世界融合扩张的净荒之谷,骤然间天地共鸣。

地底万千灵脉同时轰鸣,空间折叠后的无尽天地本源疯狂朝着钟夏汇聚而来,周遭灵气如同潮水般翻涌奔腾,尽数缠绕在他周身。

钟夏立身虚空,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原本稳固的半帝巅峰,一路冲破桎梏,层层往上蜕变。

道韵轰鸣震彻九天,法则之光漫天绽放,时间、空间两道大道环绕周身轮转,五行本源之力与之呼应共鸣,整片天地都在为他的突破而震颤。

一股远超半帝、凌驾诸天的浩瀚威势,自他体内缓缓升腾、扩散、席卷四方。

咔嚓——

无形的境界壁垒应声破碎,天地道规为之让路,气运云海疯狂汇聚其身。

刹那之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穹之上大道金莲涌现,天地法则俯首朝拜。

钟夏周身气息彻底沉淀、圆满、归一,一举跨过半帝瓶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正式踏入真正的大帝之境!

一代大帝,于净荒之谷现世,执掌时空,统御五行,手握天地权柄,从此再不受外界天道制衡,傲立苍崎诸天之巅!

下方所有人尽数躬身感应,心生敬畏,木耶秋珵与苏清晚望着虚空之上气息深不可测的钟夏,眼底满是惊艳与仰慕。

钟夏登临大帝之境的刹那,远超半帝万倍的浩瀚帝威,瞬间冲破净荒之谷的空间折叠壁垒,直冲九霄苍穹!

整片苍崎大陆,骤然天地剧变!

苍穹之上,厚重乌云被无上帝威轰然撕碎,万道金色帝光自九天之巅倾泻而下,精准笼罩西方净荒之谷整片地域。霞光万道铺满天际,瑞气千条萦绕山川,漫天大道金莲随风飘落,玄奥恢弘的大帝道音回荡在天地每一个角落,震彻神魂。地底万千龙脉齐齐轰鸣朝拜,万灵俯首噤声,山川大地微微震颤,似在恭迎这世间唯一大帝降世。

这等旷古烁今、颠覆万古的天地异象,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大陆,无一地域得以幸免!

人族疆域深处,一座座尘封万古的皇宫秘境、隐世宗门、上古洞府尽数洞开,闭关无尽岁月的半帝老者、守护王朝气运的太上老祖、坐镇宗门的传承强者,齐齐破空升腾。他们望着西方那片刺目璀璨的帝光,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眼眸里翻着滔天骇然,满心皆是难以置信——这片大陆法则残缺万古,早已彻底断绝帝路,无数半帝强者寿元耗尽、魂归天地,都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可此刻,那真实无匹的帝威与异象,分明是有人打破万古桎梏,成就了传说中的大帝果位!

横贯大陆的荒兽森林腹地,荒兽王朝之内,远古凶兽、各族兽王、部族顶尖战力,尽数匍匐在地面,浑身止不住地战栗。那股源自天地主宰的至高帝威,是血脉与修为上的绝对压制,让它们生不出半点反抗、逃窜之心,无数凶兽低吼着俯身朝拜,兽瞳死死锁定西方帝光所在,满是敬畏与臣服。

极北灼炎北域中,终年翻滚的岩浆骤然平息,狂暴的混沌焚炎变得温顺内敛,三只金乌振翅俯首,凤凰族群收拢羽翼,一众洪荒遗种尽数蛰伏;毗邻的北极冰川,凛冽寒风戛然而止,万年寒冰泛着微光,各类冰灵蜷缩在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东北神熊岭,这座号称神明禁行的大陆至高禁地,菩提古树与混沌古树枝叶轻摇,洒落阵阵混沌道韵,整片山岭的滔天威压主动收敛退让;深处封印着黑暗凶物的禁地核心,更是死寂一片,凶物蜷缩颤抖,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西北血色草原,漫天暗红荒草齐齐伏倒,原本纷争不断的狼、角两族,瞬间停止内斗,族中强者驻足远眺,满心敬畏地望向西方,笼罩草原的上古封印也泛起淡淡灵光,呼应着天地间的帝道气息。

西南南僧古寺,殿内伪佛金身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往日高深的梵音戛然而止,一众僧人面如死灰,尽数跪倒在地,在浩然帝威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南方玄渊道场,一众正道修士齐齐驻足躬身,望着西方帝光,眼中满是震撼与期许,终于有至强大帝出世,为这乱世苍生撑起一方天地。

神熊岭西南侧的罗刹古都,城内肆虐的阴魂瞬间沉寂,漫天怨气消散大半,邪异之物尽数蜷缩不敢露头;大陆边缘的寂静之海,死寂的漆黑海面泛起微澜,海底凶兽蛰伏不动;传说中的神陨之湖,即便方位隐秘难寻,此刻也泛起粼粼神魂神光,湖内残魂安稳沉寂,遥拜大帝出世。

天地万灵皆伏,诸天法则俯首,整片苍崎大陆,尽数笼罩在钟夏的无上帝威之下。

净荒之谷上空,钟夏负手而立,周身金色帝光缠绕,一尊顶天立地、横贯苍穹的大帝法身自他身后缓缓凝聚,法身眉目与他分毫不差,身披九龙帝袍,脚踏五行时空大道,双目开合间有神光裂天,威压直接压盖整片大陆,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

他脚步轻抬,一步步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便有无尽帝纹镌刻虚空,补全着这片天地残缺万古的法则,脚下虚空稳固,万道灵气朝拜。

钟夏昂首望天,金色帝发狂舞飞扬,周身浩荡帝威席卷八荒六合,声音淡漠却带着碾碎万古、独尊寰宇的霸道,穿透层层空间,响彻苍崎大陆每一寸土地,字字诛心,句句封神:

“吾,钟夏!今日于净荒之谷,破万古禁锢,补天地残缺,踏破半帝绝巅,荣登大帝果位!”

“从此,苍崎大陆,唯我一帝,万古以来,独此一尊!”

“昔日天地不公,法则残缺,断众生帝路,困万千强者于半帝之境,任其寿元耗尽,含恨而终!”

“今日我既成帝,便要改写天地秩序,重定万道规则!”

“天地万灵,见我如见天道,需躬身朝拜,不可直视;诸天半帝,见我需俯首称臣,不可忤逆!”

“净荒之谷,为我帝庭,受我帝运庇佑,不遵外界残法,不受任何禁地制衡!”

“但凡敢有逆我帝威、犯我帝庭者,无论人兽神魔,无论禁地老怪,我必亲手镇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从此刻起,我为苍帝,执掌诸天权柄,掌控万道生死,天地共尊,万灵共仰!”

话音落下,苍穹降下无尽帝运霞光,尽数涌入钟夏体内,大帝法身与他本体彻底相融,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势彻底爆发。

这股威势如瀚海无边,似苍穹压顶,无声间席卷苍崎大陆每一寸疆域,让虚空震颤、万道低眉。原本还敢以神念遥遥窥探的各方半帝巨擘、禁地守护者,尽数被这股帝威碾压制住,神魂颤栗不止,周身修为都近乎凝滞,连抬头凝望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钟夏傲立虚空之巅,周身金色帝辉流转不息,九龙帝影绕身盘旋,他眸光淡漠却寒彻万古,目光扫过整片大陆,声音裹挟着无上帝威,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响彻天地四海,字字如大道神雷,镌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吾既以苍崎之名,封号苍帝,执掌此间天地权柄,便不会放过半分过往因果。”

“昔年我修为未及巅峰,蛰伏于凡尘,诸多宵小之辈、心怀叵测之徒,或明刀相向,或暗地构陷,或落井下石,或伺机算计,种种恩怨仇隙,吾皆一一记在心底,未曾有半分忘却。”

“彼时吾留手三分,并非怯懦,只是静待时机,不曾与尔等计较。”

“而今,吾打破万古帝路桎梏,踏足大帝绝巅,补全天地残缺法则,成为这苍崎大陆唯一主宰,昔日所有旧怨,便到了该清算之日。”

“所有曾与我为敌、触我逆鳞、害我亲友、扰我帝庭之人,无论你是藏身于九天秘境,还是蛰伏于九幽深渊,无论你是人族半帝老祖,还是凶兽王朝枭雄,亦或是禁地尘封老怪,都需静心以待。”

“吾不赶尽杀绝,却也绝不姑息养奸,欠我的,欠我身边之人的,欠这一方天地的,尔等都需尽数偿还。”

“无需逃窜,天地之大,皆在吾帝念笼罩之下,无处可躲;无需侥幸,修为再高,难抵大帝一念杀伐,无力抗衡。”

“尔等只需静候时日,洗颈相待,吾会亲自登门,了结所有因果。顺从臣服者,尚可留一线生机;执迷不悟者,便让尔等神魂俱灭,永坠无间,再无轮回之机!”

话音落罢,钟夏周身帝威骤然暴涨,漫天金色帝光化作无尽法则锁链,横贯天地四方,仿佛将整片大陆都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苍穹之上,大道金莲飘落更盛,地底龙脉轰鸣不止,天地万灵尽数俯首,不敢有丝毫异动。而那些曾得罪钟夏的各方势力与强者,皆在这一番淡漠却霸道的宣言下,心神俱寒,如坠冰窟,满心皆是绝望,深知属于他们的宿命裁决,终究还是要降临,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天地间万灵屏息,无数道目光穿透千山万水,齐齐投向西方净荒之谷那尊新晋苍帝的身影,有敬畏,有震怖,有惶恐,亦有难言的复杂心绪。

大陆极远一隅,云海深处,静静立着一道纤细窈窕的女子身影。

她身姿清瘦挺拔,一袭素白长裙随风轻扬,裙角流转着淡淡的仙辉,不染半点尘俗烟火。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仅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侧脸轮廓温婉又带着几分疏离清冷,眉眼朦胧如罩着一层淡淡云烟,让人看不真切真容。

玉手轻握一柄修长古剑,剑身莹光流转,道韵隐隐震荡,乃是顶尖仙兵层次的至宝,剑气内敛不张扬,却自带凌驾世间万器的凛冽气韵。

她另一只手轻轻牵着一个稚气懵懂的孩童,小家伙乖乖依偎在她身侧,睁着澄澈的眼眸,同样望向西方净荒之谷的方向。

一人一童,静立云海天涯,隔着无尽山河遥遥凝望西方,不言不语,安静伫立在风云之外,望着那登临大帝、震慑诸天的那道身影,心绪无人知晓。

此处并非高远云海,而是藏在苍茫深山之巅的隐蔽山洞,洞口被千年古藤与浓密枝叶严密遮掩,只留一道细窄缝隙,恰好能远眺西方天际。洞内阴暗潮湿,角落堆着简易干草,周身气息压抑,分明是避祸躲藏之地,周遭林间,还隐隐透着若有似无的杀伐戾气,似有追兵在山林间四处搜寻,步步紧逼。

那道身影纤细单薄,素色衣袍沾着些许尘土与浅淡血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平添几分狼狈与凄楚。她身姿站得笔直,一手紧紧攥着一柄剑气内敛的古剑,剑身莹白温润,流转着不属于凡俗的仙光帝韵,明明是无上神兵,却被她刻意收敛所有锋芒,唯恐引来外界注意;另一只手,轻轻护住身侧年幼的孩童,将孩子牢牢护在身后,指尖微微收紧,满是护犊的紧绷。

孩童怯生生依偎在她身侧,小手紧抓着她的衣摆,睁着澄澈的眼眸,懵懂望着远方漫天帝光,不知世间风云变幻。

女子始终沉默,唯有唇瓣轻轻翕动,细碎的喃喃声消散在山风里,无一字外传,无人能听闻。她望着西方那道独尊寰宇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无尽复杂情绪,有狂喜,有酸楚,有忐忑,更有绝境之中,唯一的希冀与光亮。

风吹过山林,带来远处追兵的异动声响,她眸光骤然一凛,周身瞬间泛起戒备之意,却依旧没挪开目光,久久望着那片帝光,一动不动。

身前是穷追不舍的死敌,身后是无处可去的绝境,唯有远方那道身影,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身侧的孩童不过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带着几分仓惶后的苍白,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小身子轻轻往她怀里缩了缩,软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孩童特有的怯意:“娘亲,我怕……外面有坏人,我们还要躲多久呀?”

女子心头一紧,立刻俯身,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拂去孩童脸颊上的草屑,将孩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动作温柔至极,可周身萦绕的王者境气息却始终紧绷,一丝一毫不敢松懈。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却带着警醒,生怕声响外泄引来追兵:“乖,莫要出声,再躲一会儿,等安全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紧紧闭着嘴巴,连呼吸都放得轻柔,乖乖不再说话。

女子紧了紧手中紧握的仙兵古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体内王者境灵力悄然运转,将自身与孩童的气息彻底收敛,牢牢隐匿在山洞的阴影之中。洞口的古藤枝叶外,隐约传来林间枝叶折断的声响、追兵压低的喝问声,还有灵力波动的气息,正一点点朝着山巅方向逼近。

她眸光冷冽,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护身灵力,将孩童护得更紧,只要追兵敢找到此处,她便会不惜一切,以王者境修为拼死一战,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护着怀中孩子周全。

目光再度投向西方天际那片璀璨帝光,望着那道威震诸天的身影,她眼底的慌乱稍稍平复,仅剩的一丝希冀,在心底牢牢扎根。

只要再撑片刻,只要能躲过这一劫,或许,就能等到一丝生机。

怀中的孩童似是感受到她的紧绷,伸出小手轻轻抱住她的腰,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胸口,用仅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声道:“娘亲不怕,我会陪着你。”

女子鼻尖一酸,强压下心间酸涩,更紧地握住手中长剑,凝神戒备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在这逼仄隐蔽的山洞里,与孩童相依为命,在无尽追杀与绝境之中,死死守着那一点远方而来的微光。

林间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追兵的灵力威压如同阴云,一点点笼罩整座山巅,甚至有几道凌厉的神念,在山洞周边来回扫动,只差分毫便能勘破这层藤蔓遮掩的隐蔽之地。空气瞬间凝固到极致,压抑的危机感死死攥住心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仿佛下一刻,藏身之处便会被彻底戳破,迎来死战与覆灭。

怀中孩童感受到她周身骤然紧绷的气息,小身子微微发抖,却懂事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女子唇瓣紧抿,掌心沁出薄汗,体内王者境灵力尽数运转,却依旧挡不住心底的绝望翻涌,她垂眸看着怀中稚嫩的孩童,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混着颤抖的气音,喃喃自语:“若是你爹爹在,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西方天际那道顶天立地、身披万丈帝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入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闭上眼,那道身影清晰无比——不再是昔日记忆里温润带笑的模样,而是傲立九天虚空,周身金色帝光翻涌,九龙虚影绕身盘旋,一头帝发狂舞飞扬,背负双手,俯瞰整片苍崎大陆。他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是踏破万古帝路的无上苍帝,帝威浩荡,镇压八荒六合,抬手便可翻云覆雨,一念便可镇杀万千强敌,世间万物,皆在他的威压下俯首称臣。

那是能为她遮风挡雨,能护她母子周全,能碾碎一切来犯之敌的唯一依靠,是她此刻绝境里,唯一敢奢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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