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澄澈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乌云翻涌遮蔽天光,天地间灵气骤然紊乱,无尽威压从天而降,死死锁定钟夏周身。下一秒,无数泛着璀璨金光、镌刻着玄奥天道符文的天道锁链,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锁链破空而来,带着不容违抗的天道意志,径直朝着钟夏缠绕而去,欲要将他强行拽回谷内,严禁他踏出净荒之谷半步!
天道锁链呼啸作响,每一根都蕴含着镇压天地的力量,瞬息间便将钟夏周身尽数笼罩,死死束缚住他的身形,天道威压浩荡,仿佛在宣告他不可离开此地。
金光璀璨的锁链紧紧捆缚住钟夏的四肢与躯干,链身上的天道符文死死嵌入他的皮肉,试图彻底禁锢他的行动,将他强行拖拽回净荒之谷内。可钟夏眼底怒意翻涌,周身气血轰然暴涨,仅凭无上肉身之力,便猛地绷紧身躯奋力一挣!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些承载着天道意志的锁链,在他蛮横的肉身力量下,竟是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金光碎屑消散无形,连半点阻拦之力都未曾起到。
苍穹似是被彻底激怒,原本暗沉的云层疯狂翻滚,天地间灵气骤然暴乱,无尽雷霆之力在九天之上急速汇聚,紫金色的雷光蜿蜒游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下一秒,一道水缸粗细的天道天雷,携着灭世之威,轰然朝着钟夏头顶劈落!
轰隆——!
天雷砸在钟夏身上,雷光肆意炸裂,可他却纹丝不动,周身连半点伤痕都未曾留下。不等他迈步,天穹之上再度爆发出轰鸣,数十道粗硕天雷接踵而至,密密麻麻锁定他,轮番狂劈而下,雷光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钟夏头也不回,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依旧朝着谷外前行,周身杀意丝毫不减,冷然开口,声音响彻天地:“滚开!”
他无视周身肆虐的天雷,心念微动,半帝境神魂之力席卷四方,欲要撕裂虚空,开启空间裂缝,直接跨越虚空赶往凌疆王朝皇城。可就在空间泛起涟漪、裂缝即将成型的刹那,整片天地的天道威压骤然收拢,尽数碾压在他身上!
沉重到极致的天威从天而降,仿佛要将他的肉身、神魂一同碾成齑粉,刚要成型的空间裂缝,瞬间被这股无上威压强行闭合。
紧接着,一道苍茫、浩瀚、不带任何情绪的天道神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不容违抗:“钟夏,你炼化此谷地脉本源,身负天地气运,不得踏出此谷,违者,天道镇压!”
钟夏神色冰冷,全然无视这道天道指令,周身半帝境气息彻底爆发,硬扛着滔天天道威压,依旧要迈步前行。
天道彻底震怒!
云层中心,无尽金光与雷光交织,一尊通体由天道之力凝聚、周身弥漫着杀戮气息的分身,缓缓自九天之上降临,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逊色于巅峰半帝,目光冰冷地锁定钟夏,抬手便朝着他轰杀而来,欲要强行将他镇压在净荒之谷!
天道分身掌势滔天,天道法则缠绕掌心,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毁灭性的力量径直朝着钟夏碾压而来,誓要将他死死困在谷口。
钟夏眼底杀意凛冽,再不迟疑,手腕骤然一抖,掌心瞬间涌出一团混沌色液态本源,正是万器融胚!
混沌液光在他掌心飞速翻腾,不过瞬息便凝形塑体,化作一柄通体萦绕混沌霞光、枪尖寒芒慑人的长枪,枪身镌刻万千器道纹路,锋芒直破云霄!
他单手握紧长枪,身形稳如泰山,面对轰来的天道绝杀掌势,手腕连颤,枪尖破空而出,接连三记快到极致的点刺!
枪尖精准刺破天道掌力的法则节点,每一击都直戳力量核心,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天道分身的磅礴掌势,竟被这几下凌厉点刺直接破得粉碎,溃散的天道之力化作漫天光雨散落。
钟夏持枪而立,周身半帝威压丝毫不减,枪尖直指九天之上的天道分身,眼神冷冽到了极致。
天道分身被一招破掉掌势,颜面尽失,周身杀戮天道气息骤然暴涨,虚空猛地一握,一柄通体鎏金、刻满天道封禁符文的天罚圣剑凭空凝现。剑身沉重如山,引动四方雷云翻滚,剑还未动,便有锁天困地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下一刻,天道分身持圣剑凌空斩下,剑光如银河倾泻,带着裁决万物的天道意志,横劈苍穹,直锁钟夏周身所有闪避方位。
钟夏眸光一凝,手握万器融胚化作的混沌长枪,脚下道韵翻腾,身形瞬闪而出。长枪挽出漫天枪花,枪尖点点寒芒迸发,接连格挡、穿刺、横扫,与天罚圣剑硬撼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巨响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涟漪狂荡,山石崩裂飞溅。天道分身剑招沉稳霸道,招招都蕴含天道禁锢法则,欲要缠住钟夏、慢慢消磨他的战力;而钟夏枪势凌厉刁钻,借万器融胚的器道本源,不断撕裂对方的法则束缚,时而强攻、时而游走,与天道分身你来我往,缠斗数十回合。
枪影与剑光交织漫天,法则碎片如雨洒落,谷口方圆千里都被战斗余波笼罩。钟夏凭借强横肉身与半帝底蕴,越打越悍,渐渐摸透天道分身的招式路数,抓住一处破绽,混沌长枪骤然贯刺而出,裹挟无上器道之力,径直洞穿天道分身心口法则核心。
轰然一声震响,天道分身浑身巨颤,身躯从内而外开始崩解,片刻后化作漫天天道金光,消散于天地间,被钟夏强势镇压、彻底磨灭。
可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冥冥之中的天道本源。
九天云层骤然疯狂翻涌,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浩瀚威压垂落下来,不是半帝层次,而是货真价实的大帝境恐怖气势,压得山河低伏、万物噤声。
云层之内,一尊身形巍峨顶天立地的天道大帝分身缓缓凝形,周身大帝道环轮转,天道神辉普照四方,眼神淡漠却带着无尽怒意,俯瞰着谷口的钟夏。
大帝分身随手凝出一柄古朴厚重的镇天巨斧,斧身承载天地秩序,刚一现世,便镇压得周遭空间都无法晃动。
钟夏不敢怠慢,握紧混沌长枪,凝神戒备,主动持枪冲杀而上。
两人转瞬交手,仅仅一两招碰撞,钟夏便瞬间感受到天堑般的差距。大帝法则无处不在,层层碾压笼罩,他的枪势被死死禁锢,万器融胚的锋芒也被大帝道力压制得黯淡不少。
才过两招,钟夏便彻底落入下风,全程被死死压制,招式施展不开,肉身承受着磅礴大帝威压,经脉都隐隐作痛。
天道大帝分身眼神无波,不愿再与他纠缠,陡然抬脚,一道蕴含大帝神威的霸道腿势破空而来,狠狠踹在钟夏胸膛之上。
巨力轰然爆发,钟夏掌控时间与空间两大至高法则,却依旧根本无力抗衡,身形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像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回净荒之谷地界内,再也踏不出谷口半步。
他后背狠狠砸在冰冷岩石之上,碎石四溅,体内时空秩序紊乱颠倒,经脉剧痛炸裂。漫天空间涟漪溃散,时间流速紊乱失常,他拼尽所有时空之力抵挡,依旧被狠狠碾压,瘫倒在地气息衰败,死死望着被时空壁垒彻底封锁的谷口,满心震撼与不甘。
眼前一幕,直接让整个净荒之谷所有人瞬间死寂。
身为执掌时间、空间本源的半帝大能,竟然被一击硬生生砸回谷中,毫无反抗余地。
“主人!”
小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飞奔上前,满脸惶恐惧与焦急。
两头远古巨熊浑身颤抖,低头低吼不敢妄动,连上古时空威压都抵挡不住,它们根本不堪一击。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整座净荒之谷,蔓延至百里之外正在营建的王城疆域。
整片由钟夏亲手炼化、重塑山河的九龙圣地,此刻都被一股源自九天之上的大帝余威死死笼罩。
所有正在修筑王城、打理疆域的部族修士、苍朔族人,尽数僵立在原地,手中动作戛然而止,一个个瞪大双眸,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片净荒之谷、整片九龙圣地,早已被钟夏彻底炼化,地脉、山河、法则、气运尽数归属于他,钟夏便是此地唯一的主宰,是这片天地真正的天道!
外界的天地法则、九天天道,根本无权插手此地分毫,更别说跨界镇压、强势出手!
钟夏苦心炼化这片天地,重塑万里山河,就是为了庇护他们,隔绝外界所有纷争与强敌,让所有人能远离战乱,安稳安居。在所有人心中,钟夏便是无敌的守护神,是这片天地至高无上的存在,无人能撼动,无人能压制!
可此刻,他们亲眼目睹,这位执掌时空法则、坐拥整片天地本源的半帝巅峰强者,竟被外界天道降临的大帝分身,一脚硬生生踹回谷内,口喷鲜血、重伤倒地,连踏出谷口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谷口上空,那道由天道大帝力量凝聚的时空壁垒,泛着冰冷的大帝道韵,牢牢封锁谷口,彻底斩断了钟夏踏出此地的可能。
恐慌与震骇,瞬间席卷每一个人的心底,所有人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心底的震撼早已化作滔天巨浪,彻底击溃了他们心底的笃定。
“主人!”
小林踉跄着奔至钟夏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搀扶,却又怕触碰加重他的伤势,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与慌乱,“主人,您怎么样?您别吓属下……”
他跟随钟夏多年,从未见过自家主人如此狼狈衰败的模样,即便此前历经生死苦战,钟夏也从未这般无力,眼前的一幕,让他满心都是恐惧。
钟夏趴在冰冷的岩石上,胸口剧痛钻心,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崩裂的经脉,嘴角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身前的碎石。
体内时空法则彻底紊乱,原本与整片天地相连的神魂,也被大帝之力震得阵阵刺痛,他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身躯,可谷外残留的大帝威压与谷口的时空壁垒,如同两座万丈山岳,死死将他压制在净荒之谷的土地上,半分都无法挪动。
他死死盯着谷口外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不甘,周身溃散的时空之力与空间本源,疯狂地想要重组、反扑,可在大帝级的力量余波下,终究是难以抗衡。
不多时,两道身影踏着慌乱的步伐,飞速掠至谷口,正是木耶秋珵与苏清晚。
两人原本在圣地核心等候钟夏归来,察觉到天地剧变、大帝威压降临,便再也按捺不住,一路疾驰赶来,当看到倒地重伤、气息衰败的钟夏时,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
苏清晚身子一颤,美眸瞬间蓄满泪水,快步奔至钟夏身侧,小心翼翼地半蹲下身,生怕碰疼他,指尖轻轻拂过他染血的唇角,声音颤抖不已,满是心疼与慌乱:“钟夏,你怎么样?别吓我……”
木耶秋珵平日里的傲娇尽数消散,绝美脸庞上满是凝重与担忧,周身气息紧绷,死死盯着谷口外的苍穹,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无力。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大帝威压,更明白,即便是他们联手,在天道大帝分身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
谷内的修士、部族强者也纷纷赶来,围在四周,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所有人都满脸担忧地望着倒地的钟夏,心底一片茫然。
他们赖以生存的守护神,被外界天道强势镇压,这片安稳净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岌岌可危。
钟夏感受着身旁两人的担忧与周遭众人的惶恐,牙关紧咬,体内残存的半帝巅峰之力与天地本源,缓缓运转起来,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骨骼,眼底的不甘与杀意,愈发浓烈。
即便被重创,即便被压制,他也绝不会就此屈服!
属于他的天地,不容外界天道肆意插手;他要做的事,更不会被这区区天道镇压所阻拦!
就在钟夏心底怒意翻涌、执念滔天之际,一道空灵淡漠、不带丝毫情绪的天道之音,毫无征兆地穿透虚空,径直响彻整座净荒之谷,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钟夏,你炼化此方天地,执掌时间、空间两道至高大道法则,已与此谷地脉神魂相融,受天地气运羁绊,永世不得踏出此谷半步,此乃天地定则,不可违逆。”
声音浩荡悠远,不携半点杀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规则,缓缓回荡在山谷上空,久久不散。
话音落下,谷口苍穹之上,那尊顶天立地的天道大帝分身,周身金光渐渐淡化,大帝道环缓缓消散,身形如同融雪般,一点点化作漫天天道光粒,彻底消散在云层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唯有谷口那道凝实厚重、萦绕着大帝道韵的时空壁垒,依旧牢牢矗立,彻底封锁住净荒之谷的唯一出口,隔绝内外。
钟夏趴在地上,死死盯着谷口壁垒之外的远方,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的鲜血愈发浓烈,眼底满是不甘与狠厉。凌疆王朝的血海深仇、父母的生死未卜,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心神,可这天道定下的规则、大帝级的时空壁垒,却硬生生将他困死在此地。
他强忍着浑身筋骨断裂、经脉崩裂的剧痛,双臂撑地,一点点艰难地挪动身躯,最终盘膝坐于地面。
不再去看那道封锁谷口的壁垒,钟夏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催动体内残存的半帝巅峰灵力,又引动整片净荒之谷的地脉本源之力,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转。
这片天地本就被他彻底炼化,天地本源与他神魂相连,灵力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开始缓缓接驳,崩裂的经脉慢慢愈合,溃散的时空法则也逐渐趋于平稳,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着。
感受着身旁两道满是担忧的目光,钟夏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换上了一贯的沉稳,看向眼眶通红的苏清晚、神色紧绷的木耶秋珵,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满是安抚:
“没事,一点小伤,不打紧。”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语气笃定,试图抚平她们心底的慌乱:“此地本源与我相融,伤势自愈极快,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痊愈,你们不必担心。”
说罢,他再度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到疗伤之中,周身灵气缓缓萦绕,将自身笼罩其中,唯有心底那股不屈的执念,依旧炽热滚烫。
小林与两头远古巨熊守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惊扰,周遭族人也纷纷安静退至远处,满心担忧却又只能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钟夏周身萦绕的灵气渐渐平稳,紊乱的时空法则彻底归位,断裂的筋骨、崩裂的经脉尽数愈合,周身衰败的气息一扫而空,半帝巅峰的威压缓缓内敛,伤势已然彻底稳定痊愈。
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再无半分重伤后的颓势,依旧是那副掌控天地的沉稳模样。
钟夏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满脸担忧的木耶秋珵与苏清晚,眉眼间漾起温和的笑意,语气笃定又郑重:“放心,我已全然无碍,眼下不必再为我忧心,咱们先回圣地核心,接着商议此前定下的婚约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不必再择远日,事不宜迟,明日便举办婚典,以这九龙山河为聘,以天地为证,我正式迎娶你们二人,定下终身道侣之约。”
木耶秋珵与苏清晚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涩与欣喜,满心都是动容。
交代完此事,钟夏不再多言,脚下轻轻一踏,周身空间涟漪微漾,整个人径直腾空而起,脚踏虚空,稳稳立于净荒之谷上空,俯瞰着这片自己亲手炼化的天地。
他望着下方连绵的九龙山脉、初具雏形的王城疆域,嘴角微微抿起,口中喃喃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沉吟:“终究还是……此方天地底蕴太过薄弱了。”
即便他重塑山河、引动龙脉,可这片天地本就根基浅薄,即便彻底炼化,也难承载他日后的修为进阶,更挡不住更强的外界强敌,连外界天道的跨界镇压,都能让他陷入困局。
心念至此,钟夏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打算将自己麾下所有的小世界,尽数融入这片净荒之谷天地,彻底补强此方世界的底蕴!
他掌心翻动,神念瞬间铺开,先是沟通自己的随身洞府,再是那方孕育生机的主小世界,还有金、木、水、火、土五方纯粹由元素之力构成、毫无生机的五行元素世界,尽数被他的神念锁定。
钟夏先是抬手撕裂虚空,将主小世界内暂居的上百亿生灵、各方修士部族,尽数平稳挪移出来,无数身影接连从空间裂隙中踏出,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谷地,一眼望不到边际,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场面恢宏到极致。
紧接着,他不再迟疑,神念全力催动,直接开启世界融合之法!
先是将空置后的主小世界、五行元素世界,逐一朝着净荒之谷天地牵引,再把自己的随身洞府也裹挟其中,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倾泻而出,缓缓朝着这片天地融入。
而随着世界挪移,那些小世界内留存的所有物资、文明造物,也尽数被倾泻而出——
高耸的科技机甲阵列、泛着寒光的各式枪械、蕴含科技与仙侠双重力量的精密器械、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修炼典籍、灵材矿料……各类横跨高科技与仙侠文明的物资,源源不断从空间裂隙中涌出,层层叠叠堆积在谷地之上,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座直冲云霄的山岳,一眼望不到尽头,震撼了在场所有族人修士。
这些存在,既有高科技文明的造物,又兼具仙侠修炼的神妙,内里的生灵也皆是修武悟道、兼具科技手段的强者,此刻尽数现世,与这片古朴的玄幻天地交织,形成了极致震撼的奇异景象。
钟夏立于虚空之中,神念牢牢掌控着世界融合的节奏,任由各方世界本源、五行元素之力、洞府灵韵,一点点与净荒之谷天地相融,全力筑牢这片天地的根基,暴涨天地底蕴!
他周身半帝巅峰气息轰然铺开,神魂之力如同无边大网,瞬间笼罩五方死寂的五行元素世界。这五方世界,是他历经无数岁月搜集、凝练的纯粹法则世界,无生灵、无杂物,唯有最原始、最精纯的五行大道本源,此刻尽数被他的神念强行牵引,彻底剥离世界壁垒,释放出毁天灭地却又极致纯粹的本源力量。
钟夏指尖印诀翻飞,快到只剩残影,一道道玄奥至极的空间与融合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死死稳住五方本源暴动的力量,避免其直接摧毁这片刚重塑的天地。
最先倾泻而出的是金之世界本源。
无尽锋锐无匹的金系神力如同金色海啸,席卷天地四方,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划出细密的空间裂痕。原本平整的大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隆起、拔高,地底深处的玄铁精金、万载寒铁、星辰神矿等无上灵矿,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相互凝聚、夯实、堆叠,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横贯数十万里的连绵金属山脉。
山体通体泛着璀璨的金色寒光,山石皆是无上炼器灵材,锋锐的金之法则萦绕山间,形成天然的杀伐屏障,哪怕是半帝强者靠近,都会被这股金锐之气割裂身躯。整片天地的地脉硬度,在庚金本源注入的瞬间,直接暴涨百倍千倍,彻底筑牢了整片疆域的根基。
紧接着木之世界本源涌入。
浓郁到化作实质的碧绿色生命灵气,如同春雨般洒遍山川大地,所过之处,枯木逢春、顽石生芽。方才矗立的金属山脉之上,瞬间钻出无数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不过片刻便长成参天古木,灵树遮天、灵花遍野、仙草遍地,藤蔓如同虬龙般缠绕山体,将冰冷的金属山脉装点得绿意盎然。
地底木灵脉疯狂滋生、蔓延,贯穿整片大地,天地间的生机之力直接冲破天际,哪怕是一片落叶、一抔泥土,都蕴含着浓郁的生命灵气,寻常修士在此呼吸吐纳,都能快速突破境界,重伤之人在此静坐,都能自行愈合伤势。
随后水之世界本源降临。
先是漫天磅礴灵雨倾盆而下,雨幕笼罩整片天地,雨滴落地便化作溪流,地底深处万千灵泉同时喷涌,水流汇聚成河、成江,奔腾呼啸。紧接着,纯粹到极致的癸水本源之力奔涌而出,先前被火余温浸染的熔岩之地,瞬间被无尽碧波吞没,滚烫的熔岩在水之本源中和下,快速凝结成温润的深海海床,海底灵脉涌动,珊瑚、灵蚌、水芝等奇珍遍地生长。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片横跨百万里的浩瀚深海大洋成型,海面波澜壮阔,浪涛翻涌间带着水之法则的柔和与磅礴,海底地脉暗流涌动,与地面灵脉相互贯通,形成完整的水之循环,滋养着四方天地。
而后火之世界本源奔涌。
炽热到足以融化天地的火红色本源之力,自地底深处疯狂喷涌,大地开裂,滚烫的岩浆顺着裂缝流淌而出,熔岩遍地、火光冲天,整片天地温度骤然飙升。可在钟夏精准到极致的神念调控下,丙火之力并未焚毁分毫草木生灵,反而顺着地脉缝隙沉入地底,化作熊熊燃烧的地脉心火,温养整片大地的灵脉。
地表只留下数座高耸的火山灵脉,火山口缓缓吞吐火焰灵气,不爆不虐,只源源不断释放火之法则气息,成为修炼火道功法的绝佳圣地。水火之力在钟夏的掌控下,完美形成水火既济的大道平衡,水不灭火、火不侵水,相辅相成,共养天地。
最后土之世界本源铺展。
厚重到极致、沉稳到无边的土黄色神力笼罩四方,大地疯狂隆起、沉降、夯实,每一寸土地都在戊土本源滋养下,变得肥沃厚重、坚不可摧。山川、平原、海洋、火山的地势彻底定型,大地厚度直接翻倍,地底土层层层叠加,可承载无上大能出手、可容纳万千世界之力,彻底抹去了此前天地浅薄的弊端,真正做到了厚土载物、万法不侵。
五行本源彻底融入天地,整片净荒之谷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金峰耸立冲云霄,木林参天覆山野,江海浩瀚吞日月,火山灵秀孕道韵,厚土沉稳载万物。五行之力循环相生,形成完美无缺的大道闭环,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呈几何倍数暴涨,浓郁的灵气化作雪白灵雾,萦绕在山川江海之间,甚至凝聚成灵液滴落地面,渗入泥土,滋养万物。
地脉之力疯狂暴涨,天地空间被这股磅礴的本源之力直接撑得无限扩张,从原本千万里疆域,一路暴涨至亿万万里,大地不断延展,天空不断拔高,整个天地都在飞速膨胀,大有撑破虚空之势。
钟夏眸光微凝,周身时空两道至尊法则彻底爆发,抬手施展出空间折叠无上大道神通!
他脚踏虚空,双手不断掐动空间印诀,以自身半帝本源为引,将暴涨后无边无际的天地空间,一层又一层层层折叠、嵌套、压缩、隐匿。
外界望去,净荒之谷依旧是原先那片方圆千万里的山谷,疆域看似有限,毫无特殊之处,哪怕是顶尖大能用神念探查,也只能看到原本的大小,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可一旦踏入这片天地,便会瞬间坠入层层嵌套的无限空间之中!内里山川、平原、海洋、火山,各自占据亿万万里疆域,每一处地域都宽敞无垠,哪怕上百亿生灵在此定居、修行、建造城池、开疆拓土,也丝毫不显拥挤,反而空旷辽阔。
空间折叠之下,内里空间无限延展,却又被完美隐匿,空间壁垒被层层加固,比起此前稳固了万倍不止,外人既无法窥探内里虚实,也无法轻易打破空间壁垒,真正做到了外小内大、隐秘无双、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钟夏周身气息微凝,不再有丝毫保留,全力催动神魂与时空法则,将那方孕育了无数生灵、底蕴深厚的主小世界,缓缓朝着已然稳固的净荒之谷牵引而来。
主小世界的天地规则、气运灵韵、大道根基、日月精华,顺着空间脉络,源源不断涌入净荒之谷,与五行重塑、空间折叠后的天地彻底融合。
天地间的道韵愈发圆融完善,残缺的法则尽数补全,天穹之上真正的日月星辰缓缓浮现,昼夜更替、四季轮转自成体系,不再需要外力维持。天地气运升腾汇聚,化作金色气运云海笼罩四方,整片天地的修炼环境、法则完善度、底蕴根基,都远超此前万倍不止。
原本底蕴浅薄、受外界天道压制的净荒之谷,经五行元素世界、主小世界双重彻底融合,再加上至尊空间折叠神通加持,已然彻底蜕变,化作一座内蕴无限、底蕴滔天、法则圆满、气运绵长的无上洞天圣地,哪怕是放在整个苍崎大陆,都是举世无双的修行圣地、万世根基!
而此刻,钟夏身后的虚空之中,那被抽走全部本源的六方世界——主小世界、金之世界、木之世界、水之世界、火之世界、土之世界,早已彻底失去所有生机与力量。
世界本源被抽空、天地法则被剥离、万物灵韵被榨干,六方曾经稳固的世界,尽数崩塌瓦解,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虚无。
没有灵气、没有天地、没有物质、没有法则,只剩下彻底的空寂与混沌,漆黑的虚无空间缓缓扭曲、交织,最终融为一片死寂的虚空乱流,漂浮在净荒之谷之外,再无半分往日的痕迹。
钟夏正欲转身走向木耶秋珵与苏清晚,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突然!
那片死寂的六方世界虚无之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
起初微不可察,可转瞬之间,涟漪疯狂暴涨,漆黑的虚无被强行撕裂一道缝隙,一缕不属于这片天地、却带着熟悉至极道韵的气息,缓缓从虚无裂缝中渗透而出。
不等钟夏反应过来,一道身着素色长袍、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却自带几分帝王威仪的身影,顺着那道虚无裂缝,一步步缓步踏出!
身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道韵,与钟夏执掌的时空法则隐隐共鸣,明明是从空寂的虚无世界中走出,却自带一股历经万古、沉淀沧桑的气息,眉眼清晰,气度不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钟夏浑身骤然一僵,周身半帝巅峰的气息瞬间紊乱,眼底翻涌起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连脚步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执掌时空大道,掌控天地本源,方才明明将六方世界的所有本源、所有生灵、所有物质尽数抽离转移,那片虚无之中,绝不可能存在任何生灵!
可眼前这道身影,真切地踏空而立,就出现在他面前。
钟夏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都因极致的惊讶而微微颤抖,失声开口:
“扶苏,你怎么在这里?!”
下方原本等候的木耶秋珵、苏清晚,以及小林、远古巨熊、上百亿部族生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齐齐抬头望向虚空,满脸错愕,全然不知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来历。
整个天地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钟夏震惊的声音,在天地间缓缓回荡。
而那道名为扶苏的身影,在听清钟夏的声音、看清他面容的刹那,周身温润气度瞬间收敛,当即停下脚步,对着钟夏躬身行以晚辈大礼,身姿恭敬,语气沉稳又带着十足敬重,朗声唤道:
“侄儿扶苏,见过叔父!”
这一声“叔父”,如同惊雷,炸得下方众人更是心神巨震,全场死寂更甚,无数道目光在钟夏与扶苏之间来回流转,满心都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