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江山托付给你了。”
李总管将手中重逾千斤的遗诏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送到秦峥的面前。
秦峥的心情很复杂,赵钰死了,母亲的疯病应该也会好了吧,他与父亲再也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了,可元武帝最后的遗诏让他有些触动。
如此自私的一个皇帝,为了皇位猜忌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想要除之后快,可最后却选择牺牲自己一人保全所有人。
秦峥郑重接过遗诏久久不能言语。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恭请新皇登基!”
大司徒李道成,大司空沈仲良见秦峥接过遗诏,率先带领着文武百官再次跪拜。
”臣等!恭请新皇登基!”
赵玉堂率领着羽林卫跪拜。
“臣等!恭请新皇登基!”
秦锋与秦虎率领着两万秦家军齐齐跪拜。
只有潘凤内心一沉,若是秦峥登基称帝,会不会对玄甲军进行清算,虽然赵钰是元凶并且已经伏诛,但他们玄甲军才是直接的执行者。
潘凤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玄甲军,只见他们神色各异,都有些忐忑不安。
望着此时山呼海啸的秦家军,跪拜叩首的文武百官,秦二公子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秦峥站在阶梯之上,俯视着下方叩首的群臣,他伸手虚抬,台下群臣立刻安静下来,看的潘凤心惊肉跳。
秦二公子的威望竟然直追当年的大司马!
“多谢诸位的拥戴,只是我并无此意,况且我也答应过玄甲军,终身不称帝,所以还望诸位体谅。”
秦峥声音不大,但却传遍了整个皇宫。
潘凤闻言松了口气,他没有看错人,秦二公子果然是仁义之人,如此情况还能记得当年的诺言。
即便他如今称帝,他们这六千玄甲军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因此这更能彰显秦二公子是重诺之人。
“什么?终生不称帝!这如何是好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台下群臣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然而他们属于刚刚投降过来的,哪有什么话语权,两万秦家军以及六千玄甲军都没说什么呢。
“既如此,还请秦公子领摄政王之职,这样我等也好有主心骨啊!”大司徒李道成建议道。
“是啊秦公子,否则国事荒废,我等奏报无门啊。”大司空沈仲良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等请秦公子领摄政王之职!”百官纷纷附和。
秦峥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也好,那秦某就暂领摄政王之职。”
“臣恳请摄政王加衔天下兵马大都督,位列三公之上,统领我等将士!”赵玉堂又建议道。
秦峥眼皮一跳,心想这都是什么头衔,秦家军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是地方军打出来的,自然没有中原正统懂得多。
“好,秦某答应了,众位都起来吧。”
秦峥双手虚抬,命众人都起身。
“谢大都督!”赵玉堂大喝一声站起身来。
“谢摄政王!文官们则喊这个头衔。
“好了,各位大人,都各司其职去吧,京都有什么困难之处可以随时来找我。”
“臣等告退!”
大臣们相继退下,赵玉堂也走了。
秦峥先命人将藏匿在金銮殿的火硝尽数拆卸下来,在李总管的协助下,足足拆了五马车之多。
这让秦峥一阵后怕,若是元武帝当时真的点燃了火硝,那他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西域商盟,这些火硝我会还给你们的。”
他的目光泛着冷意。
秦峥继位摄政王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各郡纷纷上书拜贺。
他先是昭告天下,各地官员有哪些困难尽管上书,随即将京都的百姓尽数召回城中,开放洛川郡粮仓赈灾济民。
秦战等人也被秦峥接回了神威王府,他的这些家人终于能够回归故土。
王府足够大,秦战与赵兰花依旧住在正房,秦锋与谢家小姐住东厢房,秦虎与秦月住在西厢房,钟绾绾与苏文景也被接进了王府,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秦峥则因为要处理国事的缘故只能居住在皇宫,不过他对这些奏章实在是头疼,索性将奏章统统交给苏清辞。
苏清辞可谓是天生处理政事的好手,哪个郡县遭受匪患,哪个郡县缺粮,她都了如指掌,再进行合理整编呈给秦峥,这让秦峥大大减少了工作量。
而秦夏在苏清辞的调教下,也在耳濡目染的接触政事,他可以说是完全遗传了苏清辞的天赋,年仅八岁的他竟然可以简单归理朝政。
天启二十七年春
在历经大半年的治理后,整个虞朝渐渐恢复正轨,国力蒸蒸日上。
秦峥夫妻也难得清闲下来,他二人领着九岁的秦夏回神威王府探望。
当抵达神威王府时秦峥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苏清辞疑惑道。
“王府的牌子怎么没了?”
秦峥有些疑惑,不过仍然是走了进去。
“二公子,您回来了。”
新招来的家丁见到秦峥领着苏清辞和秦夏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嗯,我爹呢?”秦峥问道。
“老爷正在后院钓鱼。”
“钓鱼?”秦峥眼角一抽。
三人悄悄来到后院,远远的就听见秦战与苏文景的对话。
“你这老头,钓鱼还耍赖,你怎么往我这边丢石子呢!”苏文景怒道。
“兵不厌诈,你懂不懂兵法。”秦战爽朗笑道。
“我不懂兵法,我只懂星图预测,我预测你今天钓的鱼绝对没我多!”苏文景哼道。
“哼,那就走着瞧。”
秦战说话间往池塘里撒了一把鱼饵,又偷偷拿起一块石子向苏文景的方向丢去。
“喂!过分了啊!能不能公平竞争,讲点武德!”
苏文景说话间也向秦战的方向丢石子。
“你这老头,眼看着鱼就要上钩了,被你吓跑了!”秦战大怒。
“爹,岳父,你俩钓鱼怎么还吵起来了。”
此时秦峥领着苏清辞与秦夏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秦战回过头来,见是秦峥一家子回来了,立刻笑了起来。
”夏儿,快过来祖父这里。”
“夏儿见过祖父,外祖父。”
秦夏走上前对着秦战与苏文景躬身行礼道。
“夏儿长大了。”
秦战与苏文景不免有些唏嘘,如今秦夏已经对他们行礼了,不像小时候扑入怀中。
他二人的鬓间也渐渐有了白发,不再年轻。
“对了爹,门口的牌子怎么没了?”秦峥问道。
“哦,被我摘了。”秦战一甩鱼竿随意道。
“摘了干什么?”秦峥不解。
“我如今已经不是神威王了,也不是大司马,留着那牌子干什么,如今我与亲家钓钓鱼下下棋,舒服得很。”
“是啊峥儿,我与你爹挺好的,不用挂念我们,倒是你们日日忙于国事,要多注意身体才是。”苏文景接话道。
“小婿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