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丘国和异族的军队还在对峙着,骚扰的号角刚刚停歇。
“许大人一番话,令本帅茅塞顿开!”
元帅感激说道:“可恨本帅与许大人相见恨晚,否则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元帅和许印四手紧紧握在一起,瞅那状态,真是激动的无以复加,许印亦激动地应道:“大哥!缘分呐!”
“大哥?!”元帅又惊又喜,登时手上又加了三分力,这时几乎要喜极而泣,说道:“好、好!老弟!即日起,我们便以兄弟相称!”
“这……这是……这是则成的福气!”许印含泪应道。
陈烈用胳膊肘怼了怼玉澜公主,笑着小声说道:“这才叫戏呀!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该结义金兰啦?哈哈……”
玉澜公主还没回话损许印,元帅忽地一愣,说道:“陈督军说什么?!”
“啊?”陈烈一慌。
“义结金兰?!”元帅惊喜说道:“好!好!好!不知则成老弟可愿与我们这群糙汉子结为兄弟?!”
许印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当即答道:“一切听大哥的!”
“好!”元帅旋即松开了许印的手,向副帅和三位将军说道:“诸位兄弟!自来到九州大陆,你们与我一起出生入死,共克强敌,在本帅心里,早已经视你们为手足兄弟!今日,本帅欲与诸位兄弟义结金兰,不知诸位可愿意否?”
“愿意!愿意!”
副帅和三位将军自然欢喜应下。一则,以四人身份,若能与元帅结成异姓兄弟,地位自然会大大提升,且将来在官场中也相互多了依靠。二来,既然大家已经决定造赖德的反,那么这一出结拜,自然是将众人捏合捆绑在一起的手段,四人如何能拒绝?又如何敢去拒绝?!
“太好了!吩咐下去!当院备上香案、祭品!”元帅说道:“今夜皓月当空,当为我等做个见证,我与几位兄弟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呃……等会儿!”玉澜公主说道:“你们男人结拜,我一女子便不掺和了。”
元帅哈哈一笑,说道:“那是自然,我等粗糙汉子结拜,自然不能与祭祀一起!”
“等会儿!”陈烈也举手唤道。
“怎么?”元帅奇怪问道。
“你们结拜,我也不掺和了。”陈烈耸耸肩笑道。
“为什么?!”副帅一脸阴鹜,拧哒胯骨上前一步,问道:“陈大人是瞧不起我们?”
副帅阴气十足的样子让陈烈一个哆嗦,忙摆摆手,笑道:“哪能呢!我不结拜是因为我和许大人有亲戚呀!按亲属算,他得管我叫小叔儿呢,我和他结拜,岂不乱了辈分?”
“哈、哈哈!这倒没错。”许印笑道:“这死胖子是我四奶奶的三儿子的小妾的六舅的外甥的连襟儿的弟弟,按道理我确实得管他叫个小叔儿。”
元帅、副元帅和三位将军不悦的表情这才缓和,蛮人将军说道:“哦,那也是自己人、自己人!”
“当然是自己人!我俩从小就好到穿一条裤子!看一个春宫宝盒!”许印笑道。
“看一个什么?”元帅一愣。
“春宫宝盒啊!嗨!好东西呀、好东西呀!”许印贱笑,唤陈烈将春宫宝盒拿了出来,递与元帅道:“兄长,今日我们结拜,小弟我也没什么像样儿的宝贝,还得兄长赠了坐骑,这春宫宝盒便送与兄长,做个见面礼!”
“这……好吧,哥哥我就却之不恭了,咝……只是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嘿、嘿嘿,兄长,你将他拿到这里,对,再凑近些,再近些,往里瞧……”
“哎呀!!这、这、这!好东西,好东西啊!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嗨!小弟我也是机缘巧合,在羽山遇到了一位神秘匠人,倾尽了浑身财宝才换来的。”
“值!值呀!”
副帅和三位将军一头雾水,也凑过来瞧,但凡瞅了一眼,皆瞪大了眼珠子猛猛夸赞!
副帅更是扭捏道:“则成兄弟,等我们回去四裔之洲,定要带我去寻访那匠人,哥哥我……哥哥我也想换一个……”
“我也要换!我也要换!”三位将军争先恐后说道。
“诸位哥哥只管放心!这事儿小弟装在心里了!”
玉澜公主心里这个骂:“这都什么德行?”
这时,帐外通报,言说香案祭品已然妥当。众人兴致盎然来到帐外,齐齐站在案前。众人先是相互礼让了一番,但终究还是由元帅站在正中,左右依次是妖人副帅、蛮人将军、巫族将军、夜灵将军和许印。众人引燃香烛,依次摆放案上,又烧了黄表纸,上表苍天,这才郑重其事地跪在案前拜了又拜。
元帅先行朗声说道:“皓月可鉴!吾等受诸神之命,兵发九州大陆,为四裔之洲开疆拓土,解除万族囚笼桎梏。吾等虽能力微薄,敌人千万,仍愿效死以报!所幸上天怜见,有诸位兄弟志同道合、肝胆相照,立志一同征敌国、拓疆土,清神侧、锄奸臣,便是舍去此身、慷慨赴义,也乃吾辈报效诸神之大义也!今请悠悠上天,无边皓月为证,我赵大牛!”
“我文木公!”
“我田文圭!”
“我刘四光!”
“我杨对林!”
“我许则成!”
众人齐声诵道:“发誓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众人齐齐叩首,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盟兄弟,这一套礼仪,包括作揖的手法,却十分贴近中华文明,这不禁让许印有些疑惑。可接下来的流程就有点水词儿了,是啥?不就是:
“大哥!”
“二弟!”
“大哥、二哥!”
“三弟!”
“三弟!”
“大哥、二哥、三哥!”
“四弟!”
“四弟!”
“四弟!”
……
这省略号要再不赶紧使上去,只怕玉澜公主也要上来踹人了……
正当众人走程序的时候,许印忽地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不好!”
众兄弟忙起身来问,许印先不说话,先是凝眉看了看夜空,又闭上眼睛神叨叨地掐着手指,终于说道:“不好了!诸位哥哥!方才我观瞧天象,见客星犯境,主星摇摇欲坠,掐指一算,今夜必有敌军突袭!”
“六弟竟懂得夜观天象之法?!”元帅赵大牛惊喜道。
又到了许印装高人的时候了,没等许印先扯,后边站着的陈烈瞧着一脸痴迷的玉澜公主,嘴撇了一撇,小声说道:“你呀,是既被骗了人,又被骗了脑子……”
玉澜公主道:“人被骗了我认,脑子被骗我不认。”
陈烈:嗯?!
“我就没脑子。”玉澜公主坦然说道。
“为将者,当上知阴阳、下晓地理,通阴阳变化之道,有神鬼莫测之功。”许印摆足了高人范儿,说道:“正所谓,兵者,诡道也,若不知阴阳、不晓地理,如何能运筹帷幄?”
“好!好!”赵大牛欢喜道:“好六弟!大哥我一直缺个军师指点,自今日起,六弟便是我们军师,如何?!”
“大哥?”文木公扭了一下腰肢脖颈,说道:“要是让六弟当军师,那我做什么?”
“二弟临阵调度也是一绝,正可以指挥局部作战。”
“那我的脑子不是白长啦?”文木公些许不情愿说道:“六弟,不是二哥偏要与你争,实在是论起冲杀作战的本事,二哥还是更喜爱出谋划策。这样,二哥就与六弟打个赌,如果今夜果真有敌人冒险突袭,二哥就打心眼儿里服了六弟,咱这军营里的军师之位呀,就让给六弟坐,谁说也不好使!”
“好!”赵大牛笑道:“咱们就打这个赌,不论谁输谁赢,今晚咱都不醉不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印笑道:“大哥,我瞧这黑暗之塔已经基本完工,不如尽快开始献祭仪式如何?”
“也好!我们争取在敌人偷袭之前,完成献祭仪式!”赵大牛应罢,立即吩咐人去准备,这时,许印拿出一瓶红色血液交给赵大牛,说道:“大哥,我想敌人若真的偷袭,一定会用雷霆手段、孤注一掷,这黑暗之塔绝不能有什么闪失,否则,我们攻打离丘国这一战将功亏一篑!请大哥调度所有人力物力,既要尽快完成,更要做好万全防备!”
“六弟说的对!”元帅思忖一瞬,当即调度道:“二弟!你将所有恶魔集中此处,共同献祭,尽快完成献祭仪式。三弟、五弟!抽调你部所有军官、精锐战士,以黑暗之塔为中心,布置严密防御。四弟!速将四只亡灵孰湖调集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皆应令,布置去了!
只一炷香工夫,黑暗之塔便就里三层、外三层守卫妥当,最中心更是异族军队的军官、精锐所在。随着苦工进一步加快施工进度,黑暗之塔的最后一块儿恶魔石像碎片也砌好了,苦工检视一遍,无有瑕疵,便就陆续退场。
八只恶魔齐齐来到黑暗之塔前,围着站成一圈,待元帅赵大牛走上前去,将黑暗之神的血液浇在黑暗之塔上后,八只恶魔纷纷用指尖割破了腕脉,将红色的血液滴在塔身,便就开始吟诵。这些恶魔长着鹿首一般的脑袋,声音呜噜噜与人声绝不搭边儿,所吟诵的也似歌非歌、似诗非诗,让人听不清是什么。然而,吟诵了约有一盏茶工夫,黑暗之塔上的神明血液和恶魔血液便就开始融合,隐隐约约析离出微小气泡,袅袅黑色气息开始升腾……
“二哥,这玩意儿估摸得多久能完事?”田文圭问道。
“将恶魔石像碎片融合一体,激活黑暗之塔大约需要一个时辰。”文木公一扭肩膀,说道:“但以碎片中残留的黑暗之力,形成的黑暗之地只能维持一个月,还需要至少七日献祭,才能和黑暗之神建立联系,获得源源不断的黑暗之力的补充,接下来才是通过不断的献祭,强化连接通道,让黑暗之地覆盖面积越来越大。”
“那什么!”刘四光抽搭一下嘴角,横着脖子说道:“二哥、三哥,这嘎达让他们忙,咱去帐中陪大哥他们喝酒去,这么多兵士守着,就、就是敌人倾巢而出也没事儿!”
文木公和田文圭点头称好,三人一同返回大帐,与赵大牛、杨对林、许印喝酒去了。
这酒喝了大半个时辰,除了膀大腰圆的田文圭,其他人都已经是醉眼惺忪,喝到了位。杨对林喝得血气上涌,加上皮肤本是蓝色,红蓝二色叠加,竟古古怪怪地变成了紫色。杨对林晃悠悠凑到许印身边儿,说道:“六弟呀!那星星你瞅准了没呀?咱都等了这么久,咋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呢?大哥可封你当军师了,第一回献计,可不能丢脸啊!”
“五哥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兜儿里!”许印笑道:“小弟我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干别的一无是处,但唯独动脑子,从来都是算无遗策!”
“呃?”
陈烈和玉澜公主对视一眼,二人互送眼神儿,默契地用暗语对话:
“这小王八蛋吹牛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咱们是听了这小王八蛋计策,去偷袭黑暗之塔的,转头儿这就被迫投身敌营,他特么还和人家称兄道弟了。”
“哼!你不懂我相公计策的妙处!”玉澜公主哼唧哼唧地用暗语回道:“我相公向来都是开头儿画个大饼,忽悠一群傻子,至于中间怎么落实都不重要,但你就说吧,我相公哪次没完成任务?”
“这就是狗屎运!什么脑子,什么计策!我呸!”陈烈吭叽道:“我们老陈家就没出过脑子灵光的人!”
陈烈、玉澜公主俩人你吭叽几句,我哼唧几声,别人听不懂,许印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杨对林还奇怪呢,问道:“陈大人和翠萍大人这是怎么了?”
许印刚想解释,陈烈便先举手道:“我牙疼!”
“我咬舌头了!”玉澜公主坦然说道。
“这……”杨对林愣了,一双斗鸡眼儿也不知道盯的是陈烈还是玉澜公主,问道:“这都是啥毛病?”
“嗨!老毛病了,这就是老话儿说的懒驴上磨屎尿多。”许印埋汰完陈烈、玉澜,也不顾玉澜脑门儿上浮现的一缕缕黑线,忙给杨对林敬了一杯酒,捧道:“五哥!该说不说,小弟我一见五哥,就知道五哥天赋异禀,绝对是人中龙凤,不过小弟有件事想请教五哥!”
“六弟只管说!”
“五哥!小弟看您这智慧的眼神儿……不知可擅长弓箭?”
“那必须擅长!你五哥我的法宝就是弓箭!”杨对林下咧着嘴角,得意洋洋地说道:“就这么说吧,你五哥我这么多年,不论是跟混沌之地干仗,还是和赎罪之地冲突,就一样儿,箭术必须一个飘忽鬼魅!箭不射中之前,谁也不知道你五哥我瞄的是谁!”
“五哥霸气呀!”许印抬手,与杨对林碰了个杯,二人一饮而尽,这时,刘四光凑了过来,嘴角一抽一抽地笑道:“那什么!六弟!四哥……四哥那什么,有个事儿求你,你给办一下子呗!”
“四哥只管说!”
刘四光偷偷瞅了瞅几位兄长,才凑到许印耳边,抽搭着嘴角,小声说道:“那什么!六弟呀!那、那个春宫宝盒有没有定制版的?”
许印一愣,只听刘四光说道:“那什么,就、就是里边儿,那什么,有没有都是你三哥那种体型的,你四哥我喜欢那什么,那个大码的,腿粗屁股大的那种的!”
“四哥口味重啊!”许印笑道:“你放心,这事儿你交给我了!”
“哎呀!哈哈哈!还是我六弟能处!那什么!四哥就等你好消息呗!”
“妥妥的!”
刘四光还在和许印偷乐着,那边儿文木公刚饮下一杯烈酒,纤细的身姿一个哆嗦,而后兰花指一抹嘴角的酒渍,赞道:“这酒!刺激!”
赞完了这酒,文木公一双红眼珠迷离地眨了眨,笑道:“六弟呀!这都快子时啦,与二哥打的赌可不要输了呀!”
“咱们兄弟之间谁输谁赢的不打紧。”许印和文木公说话却没吹牛,反倒是拍马屁溜了一句,笑道:“小弟却巴不得今晚的事输了呢,和二哥相比,小弟带兵打仗的本事稚嫩着呢,正好跟着二哥学习学习!”
文木公一听这话,欢喜了不少,举着酒杯来到许印身边,又转身冲着赵大牛笑道:“大哥!咱六弟别看年纪轻,就是个仗义!我觉得吧,今天要是六弟赢了,那咱这六弟就是黑暗之神给大哥您赐了一个风后转世,以后行军打仗,大哥必定无往而不利!”
风后是何人?那是上古时期黄帝的宰相,三公之首,军略和治理的大才,文木公此刻褒扬许印,也是心里接纳了他。赵大牛见兄弟和睦,自然也十分开心,说道:“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
“报!”
帐外传来兵士急匆匆禀报之声,兵士道:“禀元帅,我军上方天空出现异象!好似有修士作法!”
“嗯?!”赵大牛清醒了几分,大步走到帐外,朝天上一瞧,果真天象突变,刚才万里无云的夜空,此时变得阴云密布,再瞧不见半点月光、星光,且那乌云低得很,似就低到了头顶百丈处,像是随时就能破裂,哗啦啦坠落下来。
须臾,云中隐隐传来隆隆声,有微弱电光在云中时隐时现!
“平地不见风,悄然间便就乌云密布?”文木公说道:“大哥!这不像是暴雨欲来,这是九州大陆修士的法术!”
赵大牛点点头,说道:“不错!或是水系、或是雷系,吩咐下去,好生戒备,等那修士现身!”
赵大牛话音方落,头顶云层忽地变化,正中云絮好似被挤开,露出一片圆形夜空,其中星辰清晰可见!正当中,有一个人影居高临下,衣衫猎猎,无数电光在他身侧游走,将他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电球!
“异族匪类!侵我国土,杀我同胞,今日要你们血债血偿!”雷系亚圣何巷的声音自空中传来:“雷!轰雷掣电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