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帝威对峙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7341字 发布时间:2026-05-27

就这般一路狂奔,伴着钟夏没完没了的碎嘴吐槽,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转眼已然快要临近净荒之谷谷口地界,远远已经能望见前方连绵起伏的谷口山峦轮廓。

钟夏低头瞅着依旧埋头狂奔的白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满脸嫌弃地叹道:“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了,都两天了还是这速度,实在太慢,我等不起了。”

话音刚落,他趁着白虎还在疾驰奔跑的瞬间,身形轻轻一纵,直接从团团宽厚的脊背之上纵身跃下。

双脚凌空踏出,稳稳踏在虚空之上,不御法术、不裂空间,仅凭圣尊九重巅峰的深厚道基与肉身力量,脚下流光乍现。

嗖——!

一道极致凌厉的残影骤然划破长空,钟夏身形快到了极致,脚下踏空而行,每一步跨出都掠出数百米距离,速度直接碾压狂奔中的白虎,宛若一道惊鸿,朝着净荒之谷谷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的白虎团团当场愣了一下,猛地刹住身形,瞪大兽眸望着前方瞬间跑没影的主人,满脑子委屈又无奈。

片刻后它低呜一声,不敢耽搁,连忙撒开四蹄,拼命迈开步子跟在后面狂奔追赶,可无论它怎么发力,始终追不上钟夏那踏空疾驰的速度,只能眼巴巴跟在远远后方,一路追着往前赶。

钟夏全然不管身后追赶的白虎,脚下步伐越发迅捷,身形在山林虚空间闪转腾挪,化作一道模糊不定的流光,瞬息百里,转瞬千里。

没过多时,他一路疾驰,径直奔至净荒之谷谷口地界,眼看快要踏入谷口范围,钟夏才刻意收敛速度,脚下踏空的脚步缓缓放缓,神色也渐渐沉静下来,满心都是看到各部族建好巍峨城池的安稳念想。

他离开的时日,算下来已然一年有余,按照当初吩咐各部族全力筑城的进度,这净荒之谷谷口的城池,理应早已彻底竣工,本该是城垣高耸、壁垒森严,各族族人安居其内、井然有序的模样。

可当他缓步落地,真正踏入谷口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脚瞬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前哪里还有半分完好城池的影子?

那本该巍峨耸立、坚实厚重的完整城墙,尽数被暴力轰碎,笔直的城垣断成一截截残垣断壁,巨大的城砖崩裂散落,满地狼藉。原本严整的城门、城垛尽数坍塌,连支撑城池的根基都被硬生生砸毁,处处都是狰狞的裂痕,分明是建好的完整城池,被人以强横力量彻底碾轧打碎,满目断壁残垣,破败到了极致。

城池内外,早已是人间炼狱。

大地被战气撕裂出无数深沟,黄沙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迹遍地蔓延,近乎血流成河,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刺鼻又骇人。遍地都是各族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残破的城池内外,碎裂的兵器、染血的甲片、散落的部族信物随处可见,不少尸体还保持着奋力御敌的姿态,显然是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惨烈屠戮。

往日里城池建好后,族人往来、炊烟袅袅、守备森严的热闹与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寂、血腥与满目疮痍,处处都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爆发过一场灭绝性的大战。

钟夏就这么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被彻底摧毁的完好城池、满地尸山血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数分钟的沉默里,他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唯有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紧接着,是彻骨的寒意与滔天怒意。

下一秒,他双眼瞬间赤红,眼眶绷得发紧,周身圣尊九重巅峰的气息骤然失控,滔天戾气席卷四方,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狂风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卷起满地血土与碎砖,周遭残破的城墙都在这股狂暴威压下簌簌发抖。暴怒之后,钟夏猛地回神,心底仅剩的全是极致的惶恐,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唯有一个念头疯了般在脑海里冲撞——找苏清晚,一定要找到她!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瞬间将自身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净荒之谷,从残破的城池废墟,到谷内深处的山林营地,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尸体、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他精准锁定着自己独有的本源气息,那是他曾烙印在赠予苏清晚所有物件上的、独属于他钟夏的气息,旁人无法复刻,更无法遮掩,只要她身边带着那些东西,他必定能感应到。

钟夏身形掠动,在满地尸骸与断壁残垣间疯狂穿梭,目光扫过每一具遗体,指尖都在不住发抖。他一遍遍排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颤栗,生怕在下一具尸体上,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触碰到那缕独属于他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在死寂惨烈的废墟里反复搜寻,每一次落空都让他心头紧绷一分,直到将谷口城池周遭彻底搜寻完毕,始终没有感应到那缕熟悉的独有气息,更没有看到苏清晚的身影。

直到此刻,钟夏周身紧绷到极致的身躯才骤然一松,双腿都微微发软,悬在嗓子眼的心狠狠落地,长长松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猩红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没事,她不在这些尸体之中,她还活着!

他依旧站在废墟之中,心绪尚未完全平复,仍在下意识地留意着周遭的气息,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约莫十几分钟过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蹄声与风声,白虎团团一路狂奔,终于循着钟夏的气息追了上来。

可当团团奔至谷口,看清眼前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城池尽毁的景象,又嗅到空气中浓郁到刺鼻的血腥气时,原本温顺的白虎瞬间炸毛。

它周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狂暴虎啸,吼声里满是震怒与凶戾,兽王威压轰然爆发。它盯着满地尸骸与残破城池,兽眸通红,龇起獠牙,周身泛起凛冽的杀气,显然也被这惨烈的景象彻底激怒,死死盯着战场,似是要找出毁了此地的元凶。

钟夏刚确认完苏清晚无碍,满心满眼全是她的安危,又被眼前城池尽毁、族人惨死的景象冲得心绪大乱,整个人都陷在极致的后怕与震怒里,周遭一切细碎动静,全都被他下意识忽略了,压根没心思、也没精力去留意旁的动静。

直到断壁残垣后,骤然响起肆无忌惮的嬉闹声、翻捡尸身的刺耳声响,还有焚烧杂物的噼啪声,硬生生扎进他耳中。

钟夏猛地回神,骤然转头望去。

只见废墟角落里,正有五六个陌生修士,旁若无人地蹲在尸堆里搜刮财物、纵火滋事,而他此前满心都是寻找苏清晚、确认她生死,竟完全没察觉到这几个人的存在。

看清这些人烧杀抢掠的丑恶模样,钟夏眼底瞬间翻涌起猩红杀意,周身戾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身形一瞬便掠至众人面前,声音冷得淬冰:“你们是何方修士?”

为首锦衣青年一脸骄狂,傲然抬下巴:“我们是衡凌王朝的人!攻破此地的,正是我那半帝爷爷!”

钟夏听罢,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戾笑,抬手直接攥住他脖颈将人凌空拎起,厉声逼问:“此地族人去哪了?你们的主力人马在哪?”

这话入耳,钟夏反倒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却裹着彻骨的寒意与暴戾,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他眼底猩红翻涌,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周遭空气都瞬间降至冰点。

既然对方一心找死,他不介意好好陪其玩玩。

不等那青年再有任何叫嚣,钟夏手腕猛然发力,将人狠狠砸在地上,力道精准至极,只把人砸得骨裂吐血,却偏偏留着一口气。不等对方痛呼出声,他抬脚便狠狠踩下,径直碾在青年的右腿之上,脚下力道一点点加重,毫不留情。

“咔嚓——!”

清晰无比的骨碎声骤然响起,皮肉下的骨骼寸寸断裂,直接被碾成粉碎性骨折,剧痛瞬间席卷青年全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冲破喉咙,青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疼得浑身痉挛,再也没了方才的狂妄跋扈,眼底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整个人彻底急眼,面目扭曲,对着钟夏目眦欲裂,恨意滔天。

钟夏面色冰冷,脚下力道丝毫不减,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任由对方在剧痛中挣扎哀嚎,就是要这般慢慢折磨,让他为自己的猖狂、为净荒之谷的惨状付出代价。

青年痛得几欲昏厥,却在极致的恨意与求生欲下,猛地抬起左手,快速摸向怀中,掏出一块通体赤红、刻着衡凌王朝纹路的传讯玉牌。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尖狠狠发力,直接将玉牌捏得粉碎!

玉牌碎裂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红光冲天而起,转瞬消散在天际。

青年喘着粗气,嘴角淌着血,脸上却又勾起疯狂而狂妄的笑意,死死盯着钟夏,声音嘶哑又狠厉,字字叫嚣:“你完了!传讯玉牌已碎,我爷爷和王朝强者立刻就会感知到!等他们赶回来,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整个净荒之谷,没人能救得了你!!”

钟夏闻言,眼底只剩漠然的残忍,那点微不足道的威胁,在他滔天的怒意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他脚下力道骤然加重,再次狠狠碾过青年尚未断裂的左腿,刺耳的骨裂声再次炸开,比先前还要凄厉的惨叫响彻废墟,青年两条腿尽数被踩成粉碎,软塌塌地垂在身下,再无半分气力挣扎。

不等青年从剧痛中缓过神,钟夏单手扣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人凌空拎起,鲜血顺着青年残破的双腿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血土。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暴怒的白虎团团,眼神微沉,只一个淡淡的示意。

团团瞬间秒懂,周身白虎凶气暴涨,兽眸寒光乍现,不等那青年反应,巨大的虎爪带着凛冽的锋芒骤然挥出,快如闪电,径直划过青年双腿根部。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青年那两条早已粉碎的腿,直接被虎爪硬生生切了下来,断口处血肉模糊,剧痛让青年直接翻起白眼,险些当场昏死过去,仅剩的嘶吼都变得嘶哑无力。

钟夏面色始终冰冷,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他攥着青年仅剩的上半身,指尖缓缓发力,先捏住对方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捏。

“咔嚓!”

指骨瞬间被碾成齑粉,青年又是一声惨叫,钟夏却面无表情,一根接着一根,将他左手五指尽数碾碎,骨渣混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紧接着,他抬手抓住青年的左臂,猛然发力,只听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寸寸断裂,软垂下来。

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处置一件死物,右手随即覆上青年仅剩的右臂,眼看就要将其碾碎,彻底把人削成无法动弹的人棍。

就在这一瞬!

天际尽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半帝威压,如同天塌般轰然落下,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怒火,狠狠朝着钟夏周身碾压而来!空气瞬间凝固,周遭的碎石残砖都在这威压下纷纷炸裂,整片净荒之谷谷口都在微微震颤。

威压如刀,割得肌肤生疼,可钟夏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扛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半帝气息,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反而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缓缓转头,朝着威压袭来的方向淡淡瞥去,眼底猩红未退,满是不屑与暴戾。

一道苍老而暴怒的声音,裹挟着半帝威能,响彻天地:“竖子放肆!立刻放下吾孙!饶你全尸!”

钟夏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神冷冽到极致,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全然无视那铺天盖地碾压而来的半帝威压,他掌心运力,干脆利落将青年最后一条手臂也硬生生碾断,骨碎之声刺耳作响。

至此,这人四肢尽废,双腿被斩、双臂碎裂,彻彻底底成了一具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棍,瘫软在钟夏手中,只剩喉咙里发出奄奄一息的痛苦呜咽,连嘶吼都没了力气。

天际那道苍老暴怒的吼声愈发震耳欲聋,半帝威压狂涌翻卷,几乎要倾覆整片山谷,那老者已是怒火焚心,周身道韵沸腾,显然已然怒到了极点。

可钟夏神色分毫未变,单手直接扣住那人棍的头颅,像提着一件毫无用处的垃圾,直面虚空之中缓缓显形的老者。

那是一名身着紫袍的苍老修士,须发皆白,周身萦绕半帝强者独有的恐怖道威,双目赤红,浑身戾气冲天,死死盯着钟夏,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竖子!敢伤我孙,我定将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老者声如惊雷,震得四野轰鸣。

钟夏眼神漠然,根本懒得跟他废话,当着老者的面,五指骤然收紧。

噗——!

一声沉闷又惊悚的炸裂声骤然响起,那颗头颅直接被他单手捏得粉碎,血肉横飞,脑浆四溅,碎骨混着血水四下溅落,惨烈到了极致。

做完这一切,钟夏随手将残破的尸身残骸丢在地上,连眼神都懒得多看一眼。

不等那紫袍老者彻底暴走发难,钟夏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破空残影,主动直扑而上,根本不给他半点蓄力施展术法的机会,直接近身缠杀。

轰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没有花哨术法,完全是最野蛮、最狂暴的肉身肉搏。

钟夏圣尊九重巅峰的肉身力量彻底放开,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巨力,拳风呼啸,震得虚空嗡嗡震颤。他身法灵动刁钻,贴身死缠,完全不给老者拉开距离催动半帝道法的机会,拳拳到肉,每一记都狠狠砸在老者胸腹、肩头、面门各处。

老者虽是半帝,道韵深厚,可被死死贴身缠住,身法施展不开,只能仓促抬手格挡、硬抗猛击。

砰砰砰!

密集无比的拳脚碰撞声接连炸响,钟夏攻势狂暴凌厉,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奔着重创碾压而去。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老者胸口,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紧跟着侧身贴近,手肘狠狠顶撞其肋下,骨裂之声隐约传出;旋即又是一记横劈掌狠狠扫在他脖颈肩甲,力道霸道蛮横。

紫袍老者气得双目欲裂,满心都是丧孙之痛与被压制的屈辱,拼命催动修为反抗,掌风凌厉、道劲澎湃,可无论他如何发力反扑,都始终被钟夏死死黏住、步步压制。

钟夏打法凶悍至极,不讲章法,只凭绝对力量与超快身法疯狂碾压,贴身冲撞、重拳轰击、膝顶肘撞,轮番招呼,每一下都实打实落在老者身上,打得他身形踉跄、气血翻腾,周身道韵都被硬生生打散。

整片净荒之谷上空劲风狂卷,气浪翻涌,碎石漫天崩飞,紫袍老者全程被压着打,空有半帝修为,却被钟夏近身缠斗死死限制,只能被动防御、节节败退,压根找不到半点翻盘出手的机会,只能任由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不断落在自己身上,狼狈不堪,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钟夏脚下步步紧逼,身形如影随形,死死黏在老者身前,根本不给他半分抽身运功的空隙。拳肘膝肩轮番齐上,每一击都沉如山岳,拳拳到肉,砸得老者浑身发麻,气血不断翻腾逆流。

两人贴身纠缠肉搏,拳风炸响不断,震得周遭断壁残垣簌簌崩塌。

钟夏一边疯狂出拳暴打,一边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凛冽:

“看你这身紫纹锦袍,气度排场倒是不小,说吧?衡凌王朝的皇族嫡系,还是王族宗亲?”

老者气得七窍生烟,眼底杀意翻涌,咬牙想要开口怒斥,可刚一张嘴,就被钟夏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在面门之上,顿时口鼻溢血,话语硬生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钟夏压根懒得等他回应,手上攻势半点没停,反手又是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胸口,紧跟着屈膝顶向小腹,打得老者身形佝偻,连连踉跄后退。

“还半帝强者呢,名头唬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钟夏嘴上毫不留情,边打边冷嘲热讽,话语刻薄又扎心:

“真是个废物老东西,修为堆到半帝又如何?连肉身都懒得打磨,近身搏杀烂得一塌糊涂。”

“空有境界堆砌,却无实打实的肉身底蕴,论贴身缠斗,你连寻常后辈修士都不如。”

“就这点本事,也敢带人踏平我的城池,屠戮我的族人?仗着境界倚老卖老,实则骨子里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垃圾。”

他攻势越发狂暴,手掌猛扣老者肩头,顺势近身一拧,借着力道狠狠将其往前一拽,另一只拳头蓄力蓄势,轰然一拳砸在他脊背之上。

轰隆一声闷响,老者浑身剧震,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被打得往前踉跄扑出半步,周身半帝道韵都被这蛮横的力道震得散乱摇曳。

全程被钟夏死死压制,挨不完的重拳、肘撞、膝顶,偏偏又被贴身锁死,根本没法施展大范围道法神通,只能憋屈硬抗,怒火焚心却又挣脱不得,只能任由钟夏一边肆意暴打,一边冷言嘲讽,极尽羞辱。

紫袍老者早已浑身是血,衣衫碎裂不堪,周身半帝气息紊乱到极致,周身骨头断了十余根,眼神里没了半帝的傲气,只剩极致的狼狈与恐惧,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剩大口咳血的喘息。

钟夏眸中杀意凛冽,手上力道愈发狠厉,扣着老者脖颈狠狠往下一砸,直接将人重重摁在满是血土与碎骨的地面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彻底将其压制得动弹不得,半帝修为再强,此刻也只能任人宰割。

老者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已然濒临死亡边缘。钟夏垂眸看着脚下苟延残喘的老东西,掌心迅速凝聚起磅礴无匹的劲力,劲力吞吐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这一击落下,必定能让他神魂俱灭,为被毁的城池、惨死的族人彻底偿命。

就在他掌心劲力彻底迸发,即将落下致命一击的刹那!

天际尽头,骤然爆发出十三道堪比半帝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三座巍峨太古神山,携着撕裂虚空的气势,轰然朝着钟夏周身疯狂碾压而来!威压之盛,直接震碎周遭碎石,搅乱整片山谷的气流,强悍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净荒之谷谷口。

钟夏瞳孔骤然一缩,周身动作猛地顿住,不得不分神全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十三道半帝威压,周身气血微微翻腾,心头骤然一紧。

仅仅是这一瞬的愣神间隙!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骤然闪现,速度远超肉眼捕捉的极限,根本不带半点空间波动,径直朝着钟夏手下的紫袍老者扑来。不等钟夏回神阻拦,那道身影悍然出手,屈指一弹便震开钟夏摁着老者的手掌,顺势一把揪住老者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钟夏眼皮底下抢了过去!

下一秒,那道身影带着重伤濒死的紫袍老者,爆发出极速闪退,转瞬便退至百米开外,稳稳落在一众赶来的强者身前。

钟夏瞬间回神,撤去掌心劲力,周身戾气暴涨到极致,周身气息冰冷骇人,猛地抬头望向天际下方那伙来人,周身战意与杀意沸腾翻滚,与十三位半帝强者遥遥对峙,空气瞬间凝滞到极点。

两方人马隔空对视,没有丝毫试探,漫天杀意与威压死死碰撞,周遭残破的废墟都在这股强悍的气场对冲下簌簌发抖,碎石不断滚落。

对面十三位半帝簇拥之下,最前方立着一道身着暗紫金纹龙袍的身影,龙袍上绣着衡凌王朝专属的玄虎图腾,头戴帝冠,周身自带帝王威压,气度威严狠厉,一眼便知是衡凌王朝的九五之尊。

只见那龙袍帝王缓步上前一步,周身帝威与半帝修为交融,冷声喝道:“狂徒,竟敢残杀我衡凌皇族,重伤我朝老祖,今日你插翅难飞!”

钟夏眸光冷冽如刀,直视那帝王,毫无半分惧色,直接张口道出其名,语气充斥着彻骨的寒意:“柯靖渊,你想干什么?”

不等对方回应,钟夏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戾气直冲云霄:“你衡凌王朝,是执意要开战?敢动我钟夏的势力,屠戮我麾下部族,你当真以为,凭你衡凌,能扛得住后续代价?”

柯靖渊面色阴鸷,刚要开口,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骤然从衡凌一众半帝身后响起,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又有几分释然,径直朝着钟夏喊道:“殿下!”

钟夏眉头骤然紧锁,只见一道身着青色丞相官袍的老者,缓步从人群中走出,面容熟悉,正是他曾数次会面的凌疆王朝丞相——苏玄文!

看清此人,钟夏眼底杀意瞬间暴涨,语气冰寒刺骨,一字一顿怒斥:“苏玄文,你身为凌疆王朝当朝丞相,食君之禄,却敢背叛凌疆,投靠死敌衡凌,你是活腻了?”

苏玄文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他瞥了钟夏一眼,语气淡漠又狠厉,字字戳心:

“钟夏,少拿凌疆王朝压我!我本就是衡凌安插在凌疆的暗子,蛰伏多年,等的便是今日!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你父母执掌的凌疆皇室,此刻早已被我朝大军围剿,自身难保,覆灭就在朝夕!我何来背叛之说,不过是完成我本该做的事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无尽威压的冷哼声,骤然从人群深处响起,声音淡漠却极具压迫感,直直锁定钟夏:“你,就是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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