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识刚触碰到那道暗灰色屏障,便被一股冰冷暴戾的未知力量狠狠弹回,屏障之上纹路骤亮,隐约传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仿佛藏着无尽凶煞与死寂,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愈发阴冷。
不多时,一人一虎已然走到屏障近前。
咫尺之隔,屏障上的能量纹路清晰可见,斑驳的血气缠绕其上,刺鼻的血腥气浓到极致,内里透出的威压凶悍无比,让人本能地心生畏惧。
钟夏垂眸看向身侧的白虎团团,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团团,这屏障后面看着不简单,要不咱俩一起进去看看?”
团团闻言,硕大的虎眼瞬间瞪大,浑身雪白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抗拒的呜咽声。它能清晰感知到屏障后潜藏的致命凶险,那是刻在妖兽本能里的恐惧,根本不敢踏入半步。
钟夏看着它这副胆怯又黏人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它的虎头:“行了,知道你怕,不勉强你。”
他往后退了几步,指了指屏障外一处相对安全的平地,轻声吩咐:“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我独自进去探探就出来。”
白虎团团耷拉着脑袋,温顺地趴在指定位置,一双虎眼紧紧盯着钟夏,满是担忧,却也不敢违背吩咐,只是低声呜咽着,目送他的身影。
钟夏不再多言,脚步一抬,径直朝着眼前的暗灰色屏障走去。周身圣尊气息微微护体,当身躯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屏障泛起一圈圈细碎的能量涟漪,并未阻拦他的进入,任由他穿透而过。
下一瞬,眼前的景致彻底大变。
脚下是广袤无垠的草原,青草依旧是青翠之色,可抬头望去,整片天空都被浓郁的血红色笼罩,昏沉又压抑,如同凝固的鲜血悬在天际,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只有漫天猩红洒落,将整片草原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风拂过草地,带来的不是草木清香,而是愈发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死寂,四下空旷无声,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剩风吹草动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荒凉。
钟夏眸光沉静,脚步平稳地朝着血色草原深处迈步前行,起初并未察觉到半分明确的凶险气息,周遭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青草地与猩红天空,看似平静无波。可越是往深处走,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便越发强烈,周遭的死寂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缓缓将他笼罩。
没过多久,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毫无征兆地袭来,他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滞了几分。这种危险来临的直觉,来得迅猛又突兀,完全捕捉不到凶险来源,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就在这刹那间,一道近乎透明的残影携着凛冽的破空声,从身侧的草丛里骤然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不带半点灵力波动,直直朝着他的腰身狠狠撞来!
钟夏眼神骤冷,身体先于思绪做出反应,脚下步伐骤然变幻,圣尊五重巅峰的速度尽数施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着旁侧猛然闪身躲避。
砰的一声巨响!
残影狠狠撞在空处,砸在下方的草地上,瞬间砸出一个深坑,草屑飞溅。那残影去势极快,一击落空后,转瞬便再次没入茂密的草丛中,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的深坑,证明方才的攻击绝非幻觉。
钟夏刚稳住身形,周身汗毛再次疯狂炸立,比刚才更甚的致命危机感席卷全身。
根本来不及探寻残影的踪迹,下一秒,数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死寂,密密麻麻的幽蓝色光束,从四周草丛的各个角落疯狂激射而来!
光束泛着冰冷的幽光,边缘萦绕着细碎的能量纹路,速度快到超乎想象,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近乎看不见的能量轨迹,携着穿透圣尊肉身的强悍穿透力,朝着钟夏周身要害尽数笼罩,没有半分死角!
这些光束全然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是一种莫名的诡异能量,冰冷、迅猛、狠戾,和这片荒古的血色草原格格不入,却又杀伤力惊人,根本看不清发射源头,只觉是从草丛暗处凭空射出。
钟夏眸色骤沉,不敢有半分大意,周身瞬间泛起近乎无色通透的空间涟漪,径直催动空间法则。周遭空气微微扭曲褶皱,他身形不进不退,直接施展短距空间挪移,瞬息间便横移数丈开外,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虚影。
砰砰砰!
幽蓝色光束接连轰击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被炸开一个个焦黑的深坑,青草瞬间化为飞灰,就连泥土都被光束的狂暴能量灼烧成齑粉,威力骇人至极。
他借着无色无形的空间之力,一次次凭空挪移、瞬息换位,在漫天光束里从容闪避。目光锐利扫视四方草丛,想要找出暗处偷袭的源头,可光束来路诡秘无迹,周遭草木一片寂静,根本寻不到半分人影,仿佛这些幽蓝光束,就是从虚空暗处凭空迸发而出。
就在钟夏再次挪移闪避的瞬间,一道魁梧强横的身影猛地从草丛深处暴冲而出,速度快得掀起一阵狂风。
那生灵身形高大壮实,一身小麦色健康肤质,看着偏黝黑,肌肉线条紧绷虬结,透着一股野性十足的力量感。头顶生着一对硬朗尖角,面相粗犷凶悍,浑身戾气翻涌,带着蛮横霸道的冲势,径直朝着钟夏猛撞过来。
钟夏眸色一凝,已然来不及再动用空间法则闪避,当即沉下身形,肉身力量全面催动,双臂横挡在前,硬生生硬接了这一记蛮横冲撞。
轰然一声巨响,强横的冲击力骤然炸开,地面青草翻卷、泥土开裂。钟夏双脚死死踏住地面,却还是被对方那股野蛮巨力推着往后滑退,脚掌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滑出老远才勉强把身形稳住。
那小麦肤色、头顶尖角的生灵低吼一声,顺势欺身逼近,拳风呼啸,再度悍然扑来。
钟夏神色冷峻,不再闪避腾挪,沉腰聚力,直接迎着对方上前,跟他缠斗在一处,拳掌交击,近身肉搏,硬刚到底。
两人拳来脚往,蛮力疯狂碰撞,劲气四下炸开,脚下草地被踩得泥泞龟裂。钟夏一边沉着接下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语气平静开口:
“阁下何必如此?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一上来便出手死战,未免太过霸道。
那小麦肤色、头顶尖角的魁梧生灵招式丝毫未缓,眼神冰冷漠然,出手招招狠辣,没有半分留情,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生硬的嗓音,只有短短一句:
“擅闯血色草原者,必杀。”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戾气更盛,力道再度暴涨。在他的规矩里,这片血色草原是禁地,绝不允许外族之人踏入半步,只要有外人贸然进来,便只有追杀至死,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钟夏眼底最后一丝缓和彻底散去,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既然对方赶尽杀绝,他也没必要再留半分余地。
对面魁梧生灵嘶吼着重拳砸来,拳风凶悍得撕裂空气,浑身蛮力倾泻,誓要将钟夏彻底碾压。钟夏不闪不避,周身力道骤然一变,不再是硬碰硬的刚猛肉身之力,转而施展出太极技法,双手轻柔却迅猛地探出,手腕翻转间,以巧劲牢牢扣住对方的手臂。
看似轻缓的动作,却暗藏四两拨千斤的玄妙,将对方倾巢而来的狂暴蛮力,尽数引偏卸开,顺着他的攻势猛然发力。
“嘭!”
一声闷响,魁梧生灵只觉得全身力道都打在了棉花上,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袭来,重心瞬间失衡。钟夏手腕狠狠一拧,脚下顺势一绊,身躯微沉,直接将这尊蛮力滔天的生灵,重重摔砸在地面之上。
尘土飞溅,地面都被砸出一道浅坑,那生灵还没来得及起身,钟夏已然贴身而上,拳掌交替,招式利落狠厉,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周身要害。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实打实的近身肉搏,拳拳砸在肌肉之上,闷响声接连不断,力道刚猛却又不失巧劲。
钟夏脚步沉稳,始终占据上风,全程死死压制着对方,任凭那生灵如何挣扎嘶吼、疯狂反扑,都被他以太极巧劲轻松化解,随后便是更加凌厉的反击,打得对方节节败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钟夏眼神骤然一冷,已然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正要倾力下死手的刹那,神识猛地一颤。
四道磅礴浩瀚、强横到极致的恐怖气息,自血色草原四方悄然升起,牢牢将他锁定,那股沉沉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让人心神俱震。
钟夏立刻知晓不能再恋战,当即收了杀招,改以刚猛手段制敌。趁着对方奋力反扑的空档,他侧身沉腰,反手扣住对方肩头与臂膀,借着前冲之势猛地发力,一记干脆霸道的过肩摔,将魁梧生灵整个人狠狠摔翻在地。
地面猛地震颤,草屑泥土四下飞溅。
不等那生灵挣扎起身,钟夏上前一步,抬脚重重踏在他胸口,力道沉猛,几乎要压碎他的胸骨。稍一蓄力,随后猛地收脚,顺势凌空一脚狠狠踹出,结结实实落在对方身上。
庞大的身躯瞬间像脱缰巨石般凌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远处草丛里,翻滚数圈才停下,气息奄奄,身受重创,已是不死也残。
做完这一切,钟夏不敢有片刻耽搁,周身泛起无色通透的空间波纹,空间法则全力运转,身形一晃,直接遁入虚空裂隙当中,瞬间隐匿无踪,悄然避开了那四道正在逼近的强大气息。
短短几个呼吸过后,四道身影骤然划破血色天空,稳稳落在这片狼藉的草地上。
为首的女子容貌极致精致,肌肤莹润,眉眼清丽绝伦,身姿曼妙,额间生着一对纤细莹白的玉角,气质清冷妖异,周身气息与另外三人持平,皆是同级的强横修为。
她美眸扫过地上奄奄一息、挣扎难起的魁梧男子,眉眼间掠过一抹冷冽的鄙夷,语气直白又刻薄,全然是同辈之间的斥责:“费阳阳,你也太废物了。”
费阳阳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女子上前一步,目光冷厉,语气不带丝毫客气:“咱们同为角族镇守者,你手握半帝境实力,居然连一个外族闯入者都收拾不了,还被人打成这副惨样,传出去咱们所有人都跟着丢脸!”
费阳阳闻言,满脸憋屈与愤恨,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咬牙看向女子,声音嘶哑虚弱:“芈阳阳,是我大意了!那闯入者手段太诡异,精通空间法则,还会一套以巧破力的古怪打法,我硬碰硬吃了亏,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狠戾与不甘,强撑着重伤的身躯,沉声道:“我知道这次栽了大跟头,不用你说,我定会把那闯入者挖出来!就算他躲进虚空裂隙,我也必定将他揪出来,亲手宰了他,绝不让他活着离开血色草原!”
另外三位角族强者面色皆沉,彼此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分头散开,四方搜捕,务必把擅闯禁地的外人找出来。四人简单分工之后,便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掠入茫茫血色草原,四散搜寻而去。
芈阳阳独自踏过荒草,清冷身影在泛红的天穹下格外惹眼,额间玉角衬得她气质出尘,容貌绝色,周身气息内敛,却暗藏半帝境的雄厚威压。
而此刻隐匿在虚空裂隙中的钟夏,一直静静观望着一切。待到四人分头走远,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独行的芈阳阳身上,忍不住暗自感慨这女子生得着实精致绝美,气质清冷又带着几分异族独特的魅惑。
钟夏心思一动,催动周身无色通透的空间之力,身形悄无声息间虚空挪移,瞬间便出现在芈阳阳身前数步之远,稳稳现身。
芈阳阳骤然警觉,玉眸一凛,周身力量瞬间紧绷,立刻摆出戒备姿态,冷声喝道:“何人?竟敢现身拦我去路!”
钟夏神色散漫,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调戏,并不急于出手:“姑娘何必这般剑拔弩张?我不过是偶然路过,见这片草原满目萧瑟,唯独姑娘身姿绝色,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罢了。”
芈阳阳眉宇间寒意更浓,身为角族镇守者,何时被外人这般轻佻调侃过,心头顿时生出愠怒,周身戾气隐隐翻涌,已然准备出手将这名来历不明的闯入者镇压。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掠出,指尖裹挟着角族特有的强横劲气,带着凛冽破风之势直逼钟夏面门,招式干脆利落,招招都带着镇压外敌的狠厉。
钟夏面色依旧从容,不躲不避,旋即踏步迎上,瞬间与芈阳阳缠斗在一处,展开激烈的近身肉搏。拳掌交错,劲气四下炸裂,周遭荒草被交手余波震得节节折断,两人身形快如残影,在血色草原间来回缠斗,身法、力道不断碰撞交锋。
芈阳阳修为高深,招式精妙,攻守兼备,一时间竟和钟夏斗得难分难解。可她越是急着镇压对手,招式间便越发急躁,缠斗数回合的瞬息之间,身形转动的刹那,便露出一处转瞬即逝的破绽。
就是这一刻!
钟夏眼神骤然一凝,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隙,同时催动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
无色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四方,封死芈阳阳所有闪避退路,周遭虚空微微褶皱凝滞;淡淡的时间光晕悄然铺开,放缓了她的身形动作。双重法则瞬间交织封锁,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趁着法则压制的瞬间,钟夏身形顺势欺身贴近,径直压迫而上,以绝对的修为与法则之势,牢牢将芈阳阳的动向锁死,彻底占据了交手的上风。
空间禁锢牢牢锁死了芈阳阳的身形,时间法则微微凝滞了她周身的气息,让她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底满含怒意地瞪着逼近的钟夏。
钟夏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绝美面容,看着她额间纤细的玉角,眉眼清冷又带着几分被禁锢的愠怒,别有一番风情。他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轻佻,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精致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笑:“生得这般倾城绝色,偏偏性子这么冷硬,未免太可惜了。”
芈阳阳浑身气得浑身发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又羞又怒。身为角族地位尊崇的镇守者,何曾被外人如此近距离冒犯、这般轻佻对待?偏偏被双重法则禁锢,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咬着唇,美眸里怒火翻涌,周身气息躁动不已,整个人都快要被这无端的调戏气炸了。
钟夏瞧着她满眼喷火、却偏偏动弹不得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觉得有趣。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细腻的脸颊,微微往两边轻捏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戏谑,慢悠悠开口:
“别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嘛,来,给爷笑一个。”
这话一出,芈阳阳胸中的怒火瞬间被撩拨到了顶点,羞愤、屈辱加上被肆意轻薄的怒意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眼底的怒意如同燎原烈火,几乎要化作实质,体内的修为底蕴疯狂奔涌,浑身筋骨都在隐隐震颤。
钟夏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本以为靠着空间与时间双重法则的封印,能稳稳困住对方许久。可下一刻,他神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凛。
只听嗡的一声震响,芈阳阳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洪流,顺着四肢百骸直冲体外。原本禁锢在她周身的空间壁垒、时间凝滞的法则封印,在她极致的怒火与半帝境的底蕴爆发之下,竟开始寸寸震颤、裂纹蔓延。
不过数息之间,砰然一声巨响,层层法则封印直接被她硬生生冲破、崩碎开来!
禁锢一破,芈阳阳周身恐怖的威压骤然释放,杀气凛冽如刀。
钟夏当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心头一跳,连忙下意识后撤一步,神色也从之前的轻佻戏谑,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万万没料到对方暴怒之下,竟能强行撕碎自己的双重法则封锁。
芈阳阳周身杀气滔天,额间莹白玉角都泛起猩红光泽,浑身怒意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点燃,玉手紧握,恨不得立刻将眼前放肆的闯入者碎尸万段,正要不顾一切扑杀而上。
钟夏眼见情势不妙,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骤然抬手指向芈阳阳身后方向,神色故作慌张又急切,大声喊道:“喂!你快看身后!那边有外人闯进来了!”
芈阳阳攻势顿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唬得一愣,心头虽有戒备,可终究忌惮草原禁地再出变故,下意识便循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去,美眸紧紧盯着远处草丛,一时忘了出手。
就在她转头分神的刹那,钟夏身形骤然暴起,瞬间欺近身前。
不等芈阳阳回过神,钟夏俯身凑近,脸颊贴着她的侧脸轻轻一蹭,径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芈阳阳瞬间反应过来,心头又惊又怒,羞愤之意直冲头顶,刚要回身反击,钟夏已然催动全身修为。
他同时引爆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周身空间剧烈扭曲,层层空间裂隙瞬间铺开,再以时间加速加持自身速度,周身泛起刺眼的光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简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不过短短一秒钟,钟夏的身影便从芈阳阳身前彻底消失,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气息,以及她脸颊上残留的浅浅温热。
等到芈阳阳彻底回过神,周身劲气狂乱炸开,厉声怒喝响彻整片血色草原,可放眼望去,早已没了钟夏的半点踪迹,只留下满草原的怒意与屈辱,久久不散。
脸颊上残留的触感清晰无比,那是被肆意轻薄的奇耻大辱,身为角族镇守者,她从未受过这般践踏!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席卷全身,理智瞬间被滔天怒意吞噬,整个人已然彻底炸了。
她玉眸赤红,额间莹白玉角迸发出刺眼的猩红光芒,周身半帝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疯狂倾泻,周遭的血色野草被狂暴劲气碾压成齑粉,地面寸寸龟裂,连空气都在她的怒意之下扭曲沸腾。此刻的她彻底沦为暴怒的修罗,看周遭一切都无比刺眼,满心的屈辱与怒火无处发泄,只想撕碎一切活物来泄愤。
恰在此时,一道狼狈的身影循着怒喝声急速掠来,正是重伤未愈、还在四处搜寻钟夏踪迹的费阳阳。
费阳阳刚靠近这片区域,便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威压震得身形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就成了芈阳阳眼里最扎眼的出气筒。
“该死!”
芈阳阳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周身狂暴劲气凝聚成拳,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费阳阳暴冲而去,拳风里裹挟着全部的羞愤与杀意,力道比之前对战钟夏时还要凶悍数倍。
费阳阳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仓促抬手抵挡。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费阳阳本就重伤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伤势瞬间加重数倍。
他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满脸错愕与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遭此重击。可芈阳阳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身形一闪便欺身而至,抬脚便朝着他身上狠狠踹去,拳打脚踢,招招不留情,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费阳阳只能被动挨打,惨叫连连,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彻头彻尾成了这场暴怒下最倒霉的牺牲品,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