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盒碎裂的刹那,一缕氤氲着七彩霞光的精纯妖气冲天而起,裹挟着亘古悠远的蛮荒气息,瞬间席卷整座地底洞府,连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暗紫色的奇异妖核,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核身流转着朦胧的流光,表面缠绕着细密的上古兽纹,内里似有星河流转,隐隐能听到苍茫的兽吼之声,隔着妖核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妖力与古老血脉之力,绝非寻常妖兽的妖核可比。
两名龙熊少年见状,瞳孔骤然收缩,看着这枚妖核,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惊,显然也认出这妖核的不凡之处。
两人浑身一颤,看向悬浮半空的暗紫色妖核,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难掩的骇然,齐齐结巴着脱口而出:“荒、荒古兽核?!这、这居然是真正的荒古兽核!”
钟夏指尖微顿,看着眼前霞光流转、兽纹隐隐的妖核,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荒古兽核?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有什么来头?”
两名龙熊少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平复下颤抖的语调,连忙开口解释。
听完两人的话,钟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归于平静,并无过多狂喜之色。
他只是淡淡瞥了眼悬浮的荒古兽核,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心中已然明晰这兽核的逆天价值,却并未显露分毫,全然没有半分失态,反倒显得云淡风轻。
可若是细细留意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那抹神色绝非单纯见到至宝的欣喜,更像是一种身份上的共鸣,仿佛这枚荒古兽核,本就与他有着冥冥之中的宿命牵连。
他指尖微微虚抬,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吸力悄然散开,将那枚流转七彩霞光的荒古兽核缓缓引到掌心。兽核贴近身躯的刹那,隐隐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是认主朝拜一般,内里潜藏的古老血脉气息,竟隐隐与他体内某种未知底蕴悄然呼应、交融。
两名龙熊少年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只当是兽核天生灵性,却万万不知其中还藏着这般隐秘。
钟夏不动声色将兽核收起,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心底已然暗自打定主意:这枚兽核绝不能轻易炼化,其中藏着的荒古隐秘与血脉渊源,怕是远比两人知晓的还要深邃得多,日后寻得安稳之地,再慢慢探寻其中暗藏的玄机。
两名龙熊少年站在一旁,依旧满眼艳羡地盯着他收起兽核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钟夏发话。
可钟夏压根没理会一旁的两人,目光转而落在脚下碎裂的石盒残片上,又慢悠悠看向原本承托石盒的古朴石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既然这石盒里都藏着荒古兽核这般逆天至宝,那这被上古大阵死死封印的石台,盒子底下指不定还压着别的好东西。
他这爱刨根问底、不放过半点机缘的毛病瞬间上来,也不多说,径直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石台表面,又抬手抵住石台边缘,圣王九重巅峰的力道悄然灌注,试探着想要将石台挪开,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可任凭他周身力道暗涌,这看似普通的石台竟纹丝不动,台面篆刻的隐秘纹路微微发亮,显然还藏着不知名的禁锢,单凭他一人之力,一时半会儿竟没法直接挪开。
钟夏眉头微蹙,抬眼瞥向一旁呆立着的两名龙熊少年,语气淡漠开口:“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把这石台挪开。”
两人闻言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站定,各自催动自身半帝修为,合力抵住石台边缘。
三人同时发力,圣王巅峰与两道半帝力量尽数倾泻,只听石台底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咯吱声响,台面纹路渐渐黯淡,终于被缓缓挪开一道缝隙。
众人合力将石台彻底挪到一旁,石台下方的坑洞显露出来,里面竟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只通体莹润、刻满上古云纹的古朴玉盒,玉盒表面灵光内敛,一看便知里面装着的绝非俗物。
钟夏迈步上前,径直拿起最左侧的第一只玉盒,指尖轻拂过盒面纹路,一丝微弱的土系大道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手腕微翻,灵力轻轻一震,玉盒盒盖应声开启。
刹那间,一团厚重昏黄的光晕从盒中升腾而起,光晕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呈深黄土色,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大地道韵,质地凝练如万古磐石,内里仿佛藏着整片大地的厚重之力,触感温润却重逾万钧,周遭空气都被这股浑厚气息压得微微扭曲。钟夏眸光微顿,脱口而出:“厚土玄晶。”
放下第一只玉盒,钟夏随手拿起最右侧第三只玉盒,盒盖开启的瞬间,漫天细碎的银紫色光点倾泻而出,如同陨落的星辰碎屑,带着凛冽的破空锋芒与滚烫的星核温度。那些细碎砂粒静静躺在盒底,每一粒都流转着璀璨星芒,质地极致坚硬,暗含星辰破灭之力,细微的嗡鸣之声不绝于耳,锋芒之气让一旁的两名龙熊少年都下意识侧目。钟夏一眼便认出:“陨星铁砂。”
最后,钟夏缓缓拿起中间那只玉盒,这只玉盒纹路比另外两只更显玄奥,盒身还篆刻着残缺的上古符文,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他缓缓开启盒盖,没有耀眼霞光,也没有磅礴气息,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古老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令牌表面布满斑驳痕迹,似是历经了无尽岁月侵蚀,正面刻着一道模糊不清的异兽纹路,背面则是一道复杂的上古印记,令牌整体毫无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源自荒古的沧桑与威严,沉甸甸的手感远超其体积。
钟夏指尖反复摩挲着令牌粗糙的表面,眉头微蹙,眼底满是茫然与疑惑,从头到尾半点头绪都没有,全然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别说叫出名字,就连这令牌的材质、用途、半点线索都察觉不出,只能在心底暗自纳闷,面上也不自觉露出几分不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旁的两名龙熊少年也凑着目光打量,同样满脸茫然,显然也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古令牌,全场陷入片刻的沉寂,只剩三人盯着这枚毫无头绪的漆黑令牌,满心疑惑。
钟夏皱着眉端详片刻,实在辨不出这令牌的来路,索性不再纠结,直接抬手一挥,掌心灵力一卷,将厚土玄晶、陨星铁砂连同那枚不知名的漆黑令牌,连同三只古朴玉盒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半点都不落下,秉持着先揣进兜里再说的心思,管它用途如何,总归是这秘境深处的东西,断然不会是凡物。
待玉盒尽数收走,他目光落在地底坑洞空荡荡的底面,指尖轻敲下巴,总觉得这处封印层层叠叠,绝不会仅止于此。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坑洞底部的石面,指尖灵力轻轻一探,果然察觉到石面下暗藏着一道细微的缝隙,底下似乎还封着东西。
钟夏也不多犹豫,屈指一弹,一缕柔和却精准的灵力渗入缝隙之中,轻轻一撬。只听一声沉闷的石磨声响,那看似平整的地底石面,竟缓缓裂开一道更幽深的口子。
不等他细看,一只手扣住缝隙边缘,稍一用力,便将底下封着的一柄长条状物件硬生生抽了出来。
那物件通体被一层暗淡的上古封印布包裹着,看不清原貌,可就在它被抽出的刹那,裂缝之中瞬间喷涌出让人惊骇的精纯灵气!海量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底裂缝中疯狂涌出,裹挟着浓郁的生机与磅礴能量,瞬间充斥了整座地底洞府,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周遭石壁都被这股灵气冲刷得微微发亮,两名龙熊少年当即运转功法吸纳,脸上满是惊喜。
二话不说就地盘膝打坐,沉浸在修炼之中。
钟夏眼底精光微闪,感受着周遭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当即不再迟疑,就地盘膝端坐,闭目进入修炼状态。
他刚一运转自身霸道无匹的专属功法,周身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强悍吸力,方才还弥漫在洞府内的海量灵气,瞬间如同受到了极致的牵引,彻底偏离了方向,不再朝着两名龙熊少年汇聚,反而疯狂朝着钟夏体内蜂拥而去!
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洪流,源源不断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被功法以碾压之势快速炼化,转化为自身浑厚的圣王之力。两名龙熊少年拼尽全力吸纳,却连一丝半缕灵气都抢不过,身边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稀薄,眼睁睁看着所有灵气都朝着钟夏汇聚,满心无奈却不敢有丝毫异议。
钟夏全然不顾外界,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霸道功法全速运转,地底裂缝涌出的灵气越是汹涌,被他吸纳的速度就越是恐怖。原本已然稳固的圣王九重巅峰修为,在这磅礴精纯的灵气冲刷下,再次出现松动,体内经脉、丹田被不断滋养,道基被打磨得愈发坚实,周身圣王气息再度暴涨。
他借着这股逆天灵气,彻底巩固着圣王巅峰的修为,将此前借助秘境速成的最后一丝虚浮彻底磨灭,让自身境界臻至圣王巅峰最圆满、最无暇的状态,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随时冲破桎梏,踏入圣尊之境。而他周身萦绕的威压,也在不断攀升,愈发厚重深邃,让一旁打坐的两名龙熊少年倍感压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钟夏周身散发出的圣王巅峰威压本就强悍至极,再加上那股掠夺天地灵气的霸道气势,让他们连运转功法都变得滞涩,只能僵坐在原地,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只能满心忌惮地盯着闭目修炼的钟夏。
就在此时,钟夏周身悄然泛起淡淡的淡金色光晕,时间法则再次无声无息地铺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片独立的时间域场。肉眼可见的时间纹路在他身周缓缓流转、重叠扭曲,外界仅仅过去了片刻,可他身处的时间域场内,却已然流转了数载乃至数十载的漫长光阴。
地底裂缝涌出的精纯灵气,在时间法则与霸道功法的双重牵引下,化作狂暴的灵气龙卷,疯狂地朝着他体内灌注,仿佛要将整片洞府的灵气都吞噬殆尽。他体内的经脉被彻底拓宽到极致,丹田如同无尽深渊,来者不拒地吞噬着海量灵气,每一丝灵气都被功法炼化成最为纯粹、浑厚的圣王之力,不断冲刷着早已圆满无缺的道基。
原本稳固在圣王九重巅峰的修为,在无穷灵气与时间法则的加持下,终于彻底冲破最后的桎梏!
只听体内传来一道细微如琉璃破碎的轻响,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超圣王境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地底洞府,石壁簌簌发抖,连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圣尊境,破!
钟夏依旧闭目端坐,气息却如同登梯,一路稳步攀升,没有半分滞涩。
圣尊一重、圣尊二重……浑厚的力量在体内不断积淀、暴涨,灵气涌入的速度愈发恐怖,时间域场内的光阴飞速流逝,他的修为也随之一路狂飙。
圣尊三重、圣尊四重,周身的道韵不断升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愈发深邃,原本内敛的气息渐渐变得浩瀚无垠,那是属于圣尊境的绝对威严,远非圣王境可比。
直到灵气涌入的速度稍稍放缓,他周身的气息终于缓缓定格,稳稳停留在圣尊五重巅峰,再也无法寸进,却也将这一境界的根基彻底夯实,没有半分虚浮。
随着他缓缓收敛时间法则,身周的金色纹路渐渐消散,所有威压也尽数内敛,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依旧让两名龙熊少年浑身发颤。
两人早已停止了打坐,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彻底呆愣在原地,满脸都是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僵成了雕塑。
前一刻还是圣王九重巅峰,不过短短片刻,借助着喷涌的灵气,竟直接跨越境界壁垒,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尊境,还一路冲到圣尊五重巅峰!
这等突破速度,这等恐怖的修炼天赋,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万古岁月里,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闻过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呆滞,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魂飞天外。
钟夏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淡金色的时间纹路一闪而逝,周身内敛的圣尊五重巅峰气息平稳归体,再无半分外泄的威压。他轻轻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浑身充斥着磅礴且凝练的力量,此前的修为虚浮彻底荡然无存,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深邃难测。
没有丝毫留恋,他径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淡淡扫过依旧呆立在原地的两名龙熊少年,语气平淡开口:“走了。”
简单两个字,瞬间将两名失神的少年拉回神,两人慌忙收敛心神,连心底的震撼都来不及细细回味,连忙躬身应下,亦步亦趋地跟在钟夏身后,半点不敢耽搁。
钟夏迈步朝前走去,径直朝着地底洞府外的方向前行,身后两人紧紧相随,全程大气都不敢喘,看向他的背影,眼底只剩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行至洞府空旷处,钟夏骤然驻足,也不回头,指尖凌空轻点,淡金色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动,虚空被轻易撕裂,一道稳定且泛着空间道韵的隧道豁然显现,径直连通着禁荒之谷谷口的方位,气息精准锁定在谷口地界。
两名龙熊少年对视一眼,满心恭敬地垂首等候吩咐,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钟夏语气平淡,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你们先行通过这空间隧道,返回禁荒之谷谷口等候。”
话音稍顿,他才继续吩咐,话语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强势:“见到小林之后,替我传一句话,让他即刻派人前往苍朔部族,以礼相邀,邀苍朔部族迁入禁荒之谷谷口的主城,归入麾下共谋发展。”
他眸中微光一闪,话语里的隐晦威压缓缓散开,将最后的意思点明:“若是部族识时务,愿顺应此意,便是两全其美;若是执意推拒、不愿归顺,便不必再多费口舌,让部族为自身抉择承担后果,彻底消散在这禁荒之地便是。”
言罢,他衣袖轻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推向两人,将二人送至空间隧道入口:“速速前去,不得有误,我稍后便至。”
两名龙熊少年心头一凛,瞬间听明白了话语里的深层意味,连忙躬身应是,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迈步踏入空间隧道之中,身影转瞬便消失在隧道尽头,虚空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
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钟夏随手一划虚空,空间涟漪荡漾开来,一道裂口悄然显现。雪白柔顺的白虎团团立刻从里面钻了出来,一瞧见钟夏,半点猛兽的气场都没有,迈着小碎步亲昵凑上前。
硕大的虎头一个劲往他怀里拱,毛茸茸的脖颈不停蹭着他的胳膊,虎尾轻轻摇摆,时不时用温热的鼻头蹭一蹭他的脸颊,还低低发出软糯的呼噜声,赖在他身边不肯挪窝,完完全全一副撒娇黏人的模样。
钟夏无奈又宠溺地伸手,一下下顺着团团蓬松的白毛,任由它腻在怀里撒娇磨蹭。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它的脊背。
团团立刻乖巧俯下身子,乖乖伏在地上等着。钟夏翻身坐上虎背,轻声道:“一路往北走。”
团团轻应一声,迈开四肢,稳稳朝着秘境北方行去。
沿途一路望去,山川旷野连绵不断,往日里散落的大小部族,早就全都被钟夏收服归降,四下里安安静静,再也看不到其他族群活动的踪迹,整片地界空旷寂寥。
就这么一路直行,径直走到了这片地域的最北端。
离前方那道横亘天地的无形屏障还有十几里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已然随风飘来,刺鼻、腥稠,扑面而来,像是刚经历过惨烈血战一般,让人闻之心头发沉。
钟夏端坐于白虎团团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正欲朝着血腥味源头缓步靠近。
净荒之谷谷口,虚空轻轻荡漾起一圈涟漪,空间隧道缓缓消散,两名龙熊少年身形显现,稳稳落在地面。
二人刚落地,便看到静静守在谷口的小林,当即目光一凝,上下细细打量起来。能从对方身上感应到浓郁的妖族本源气息,气韵超然,底蕴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普通妖兽所能比拟。
两人心生好奇,上前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惊疑:“看阁下气息,同我等一般是妖族道体,不知阁下本体究竟是何种异兽?”
小林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祥瑞灵光,淡淡开口回道:“我本体乃是麒麟。”
两名龙熊少年闻言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神情里满是敬畏与惶恐。
神兽麒麟,那只存在于荒古传说之中,象征祥瑞、统御万妖的至尊异兽,没想到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两人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语气都带着几分拘谨:“原来竟是麒麟神兽,我等失礼了!”
定了定神,二人不敢再多做寒暄,连忙把钟夏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转述出来。
“小林大人,我等是奉钟夏大人之命前来传话,让你尽快派人前往苍朔部族,以礼相邀,请他们迁入净荒之谷谷口的主城定居,归入咱们一方,共同镇守疆域。”
说到这里,两人语气微微一沉,把话里的深意委婉道出:“若是苍朔部族识时务愿意归顺,自然相安无事,共享此地机缘;若是固执己见不肯依从,那便只能任由事态自行发展,落得消亡落幕的下场。”
小林听完,眼底瑞光微微流转,神色平静无波,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晓了,此事我即刻着手安排,自会派人前往苍朔部族交涉。”
小林话音落下,周身祥瑞灵光微微内敛,语气骤然变得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即传音唤来林骁与林彻二人。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快步赶来,躬身立于小林身前,静候吩咐。
小林目光扫过两人,径直下达指令:“你二人带队,即刻出发前往苍朔部族,传达收服之意,邀其归入净荒之谷谷口主城,共掌此地势力。”
他顿了顿,细致敲定随行阵容,声音清冷有力:“挑选十五名圣王境修士随行,再调拨两尊圣尊境强者压阵,确保此行万无一失。”
最后,他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补充了沿途指令:“此番前往苍朔部族,沿途途经的所有零散部族、野生妖众,无需多言,尽数收编归入我方麾下,不肯顺从者,直接镇压肃清,绝不留后患。一路清扫过去,把南方沿线势力彻底整合,杜绝任何隐患。”
林骁与林彻神色一肃,齐声领命,没有半分迟疑。两人当即转身,迅速去集结队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支战力强悍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在两人的带领下,径直朝着苍朔部族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所过之处,所有盘踞的势力皆被强势收编,气势凌厉至极。
而另一边,钟夏端坐于白虎团团背上,依旧停留在秘境最北端。
刺鼻的血腥味愈发浓重,风里不仅裹着血气,还夹杂着淡淡的灵力残痕与破碎的妖兽嘶吼余韵,显然那道无形屏障附近,厮杀刚结束不久,甚至可能仍有凶险暗藏。
团团似是也嗅到了这股令人不适的血腥气,硕大的虎头微微低伏,耳尖绷紧,脚步不自觉放缓,周身雪白的毛发微微炸开,透着几分警惕,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钟夏的掌心,似在提醒他前方凶险。
钟夏抬手轻抚团团的脖颈,示意它安心,目光沉沉望向远方那道模糊的天地屏障。
那屏障横贯天际,呈淡淡的暗灰色,如同天幕垂下的帷幕,将这片地域与更北方的未知区域彻底隔绝,屏障表面隐隐有细碎的能量纹路流转,透着一股尘封万古的压抑感。
他并未急于靠近,只是任由团团缓步前行,周身气息内敛,圣尊境的神识悄然铺开,朝着前方血腥弥漫之地缓缓探查,想要摸清这股惨烈血腥的源头,以及屏障之后究竟藏着何等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