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看着满地散落的混沌丹种、万古药魂、避劫丹符等绝世至宝,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狂喜,只是随手一挥,周身随身洞天瞬间张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光席卷全场。无论是刚得到的丹道终极至宝,还是这地下炼丹室内的上古丹炉、阵法核心、暗藏灵脉,尽数被他一股脑收入洞天之中,分门别类安放妥当,没有留下分毫。
他站在空荡荡的地底炼丹室,心念一动,直接引动秘境本源之力,开始逐步炼化整座秘境,将其与自身随身洞天慢慢融合,让这片上古丹道秘境,彻底成为自己小世界的专属疆域。炼化完毕后,钟夏身形一闪,径直破开地底空间,循着来路快速离去,不过瞬息便走出了地下隧道,回到了地面的石屋之中。
没有片刻停留,他再次迈步,径直走出古朴石屋,朝着浩瀚药园的方向走去。刚走近药园外围,便看到两道忙碌的身影,九玄背着药篓,指尖丹气流转,小心翼翼地移栽着最后几株万年古药,血灵则蹦蹦跳跳地催动本源灵气,将成片灵苗连土托起,两大灵药化形的小家伙,依旧在埋头卖力收割着药园内的灵植,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把整片外围药园薅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灵草残叶都不曾留下。
“别忙了。”
钟夏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个小家伙耳中。
九玄与血灵当即停下手中动作,齐齐转身躬身:“主人!”
钟夏没有多言,右手凌空抬起,随意朝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药园轻轻一挥。刹那间,整片药园霞光暴涨,无论是扎根在灵土中的太古灵根、十万年神药,还是脚下温润的上古灵土、萦绕的氤氲灵气,尽数不受束缚地凭空飞起。
万千灵草、古药、灵苗连根带土,化作一道道流光,密密麻麻铺满天际,顺着他开启的随身洞天入口,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整片浩瀚药园彻底搬空。原本灵植繁茂的地界,只剩下平整的灵土,所有天材地宝无一遗漏,尽数被他收入随身洞府之中。
九玄与血灵看着这一幕,满眼惊叹,却也丝毫不敢多言,静静立在一旁等候主人吩咐。
钟夏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吩咐:“你俩也跟着一起回去吧,刚收的灵草、丹药还有古籍繁杂,回去好好打理归类,各司其职便可。”
二人当即躬身应下,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灵光,落入钟夏的随身洞天之中。
安排妥当后,钟夏慢悠悠迈步,径直朝着秘境入口处走去,很快便见到那两头被禁制困住、浑身戾气四溢的上古守门妖兽。他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眉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用十足轻佻调戏的语气开口:
“哟哟,这不是两位守园大将嘛,还在这儿闷着呢?”
钟夏双臂环胸,斜倚在秘境入口的石柱上,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两头浑身戾气翻腾的上古妖兽,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那两头妖兽本就被禁锢在此数十万年,满心憋屈愤懑,此刻被钟夏这般戏谑挑衅,当即暴怒嘶吼,兽瞳猩红,冲着钟夏厉声咆哮:“小辈放肆!竟敢如此辱我等!”
狰狞的兽吼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两头妖兽拼命挣扎着周身的禁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钟夏撕碎。
钟夏脸色瞬间一沉,周身圣王境的霸道气势骤然爆发,凌厉的杀意直逼两头妖兽,冷声呵斥,语气狠戾:“给老子闭嘴!瞎嚷嚷什么?”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两头妖兽,字字诛心:“别给脸不要脸,你们现在就是困在这的阶下囚,还敢跟我摆脸色?还想不想活,还想不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话音落下,钟夏指尖微动,直接催动秘境本源禁制,两股强悍的禁锢之力瞬间收紧,死死压制住两头妖兽,疼得它们浑身战栗,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只能不甘地瞪着钟夏,却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钟夏看着它们憋屈隐忍的模样,周身气势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被囚禁在此数十万年,日夜受禁制煎熬,难道就不想重获自由?”
两头妖兽身躯一震,兽瞳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梗着性子,不肯低头。
钟夏嗤笑一声,直言摊牌:“别心存侥幸,如今这整片秘境,包括困住你们的禁制,尽数归我掌控,我的话,就是这里的天道。给你们一句痛快话,想获得自由,就把命魂交出来,认我为主,我便解了你们身上的禁锢,放你们随心出入此地。”
命魂乃妖兽根本,交出去便等同于将生死全权交到他人手中,两头妖兽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钟夏会提出这般苛刻的条件,当即又要发作。
可转念一想,它们被困在此地无尽岁月,日夜承受煎熬,如今这秘境彻底被钟夏掌控,除了臣服,它们根本没有任何退路,要么继续永无出头之日地被囚禁,要么交出命魂换得自由。
一番挣扎过后,两头妖兽眼中满是憋屈与不甘,却终究抵不过对自由的渴望,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不再反抗。下一秒,两缕微弱却承载着它们本源的命魂之光,从各自兽体中飘出,颤巍巍地飞向钟夏。
钟夏抬手接过两道命魂,以神魂之力烙印下自身印记,彻底掌控了两头妖兽的生死。随后他指尖轻弹,两道灵光射出,径直打在妖兽身上,困住它们数十万年的秘境禁制,瞬间寸寸碎裂,彻底消散。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的坐骑,遵我号令,便可享尽自由,也能分得秘境灵脉滋养,总好过在此地苟延残喘。”
两头妖兽站起身,感受着周身久违的轻松自由,虽满心憋屈,却也只能对着钟夏俯首行礼,彻底认主臣服。
钟夏打量着眼前这两头身形庞大、毛发赤红的巨兽,正是当初药园门口那两个守园妖物。他眉头微挑,径直开口问道:“你们俩,难道不能化为人形?”
两头妖兽闻言身躯微僵,随即抬首,纵然此刻已然臣服,骨子里皇族自带的傲气却半点不减。
其中一头赤毛巨兽声线粗浑厚重,带着几分倨傲:“我等出身荒兽森林荒兽王朝皇族,化形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另一头也沉声附和,兽瞳中透着族群的优越感:“只是万古年来被大道锁链禁制死死压制,修为受限,一直被禁锢在药园边界,根本没机会舒展血脉、化作人形罢了。”
钟夏点点头,之前听它们发牢骚就知晓了来龙去脉,此刻也不再多问旧事。
两头妖兽周身灵光缓缓涌动,庞大如山的赤毛兽身开始收缩变幻,片刻后,化作两道身形挺拔的少年男子。气场依旧带着蛮荒凶性,眉眼桀骜,隐隐还能看出原本巨兽的凶悍气质,皇族傲气分毫未减。
钟夏上下打量着二人,随口开口问道:“说了半天,你俩到底属什么的?真身是什么物种?”
其中面容魁梧的男子沉声道:“我二人乃是龙熊一族,荒兽王朝正统皇族,体内流淌着龙族与古熊的双重血脉。”
钟夏了然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龙熊血脉。那之前被我斩杀守路的那头上古龙蝎,算不算跟你们沾点亲缘,算是你们一族的亲戚?”
这话一出,两道化形的龙熊少年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桀骜的神情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无比尴尬。两人对视一眼,嘴角抽搐,脑袋先是下意识微微一点,随即又慌忙猛地摇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体内有龙族血脉,那上古龙蝎好歹也顶着一个“龙”字,论血脉渊源,勉强能攀上一丝微乎其微的远亲关系,可偏偏这龙蝎又被眼前这位主儿斩杀殆尽,连肉都被烤着吃了。承认吧,显得心里膈应;否认吧,又没法彻底撇开那点稀薄的血脉牵连,一时间进退两难,满脸都是不知所措的窘迫,平日里的皇族傲气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尴尬局促,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钟夏看他俩这副手足无措、满脸难堪的样子,也懒得再打趣逗弄,压根不纠结这点无关紧要的亲缘关系。
他神色淡然,干脆利落开口:“行了,别在这杵着尴尬了,跟我走。”
说完转身迈步,直接沿原路折返。
两名龙熊少年收敛窘迫,默默跟在身后。
三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很快便重新回到了那片地底洞府,再次站在了九根上古封印石柱之间。
钟夏抬眼扫过四周,目光掠过已经崩碎坍塌的四根石柱,最后落在依旧矗立完好的剩余五根封印石柱上。柱身符文流转暗金光泽,隐隐透着厚重磅礴的禁锢气息,比他当初破阵时看着还要更凝实几分。
他转头看向身旁两名刚收服的龙熊少年,神色平静,随口开口问道:“你们俩真身底蕴如何,真实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闻言,两名龙熊少年原本略显窘迫的神色瞬间收敛,骨子里皇族的傲气再度升腾而起,脊背挺直,眼神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
其中身材魁梧的那人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自信傲然:“我二人本就是荒兽皇族,被困药园万古,虽修为被大道锁链压制折损,但底蕴犹在,如今解封归一,真实实力皆在半帝二重层次。”
另一人也跟着点头,眉宇间满是自负:“若不是当年猝不及防被上古大能布下禁制困住,禁锢修行岁月,以我龙熊一族的天赋,如今修为早已远不止于此。”
钟夏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连连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满意:“那挺好,那挺好。”
话音落下,他径直抬手指向洞府中完好矗立的五根封印石柱,语气干脆直接,不带丝毫拖沓:“既然你们有这般实力,那便帮我把这剩下的五根石柱,尽数打碎。”
两头龙熊少年闻言,对视一眼,眼底并无半分迟疑。身为荒兽皇族,半帝二重的实力本就强悍,更何况眼前这封印石柱虽有大阵加持,却也难不住他们。先前被禁制困住万古,如今重获自由,又臣服于钟夏,正想展露实力表忠心。
两人不再多言,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蛮荒凶戾之气席卷周身,肌肤隐隐泛起赤红兽纹,龙熊血脉之力彻底爆发。浑厚磅礴的半帝灵力奔涌而出,周遭空气都随之剧烈震颤,洞府内的灵气被瞬间搅动,掀起阵阵狂澜。
他们身形一晃,各自掠向石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其中一人握拳,拳头上缠绕着龙族龙气与古熊蛮力,悍然砸向最近的一根石柱;另一人则抬手凝聚灵力巨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拍向另一根石柱。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石柱表面的上古封印符文瞬间剧烈闪烁,却根本抵挡不住半帝二重的全力轰击。不过瞬息之间,两根石柱便轰然崩碎,碎石散落一地,相连的无形气锁也随之彻底崩散。
两人攻势不减,身形辗转腾挪,朝着剩余三根石柱接连出手,拳掌交加,血脉之力与灵力轮番倾泻。原本钟夏费尽心力都无法撼动的石柱,在他们手中不堪一击,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三根封印石柱也尽数坍塌,化作满地碎石。
整座封印大阵彻底失去支撑,笼罩洞府的禁锢之力瞬间消散殆尽,中央那座古朴石台,也彻底失去了束缚,静静矗立在原地。
钟夏目光立刻锁定石台正中那枚布满封印纹路的石盒,迈步径直走上前去。他伸手扣住石盒两侧,暗自催动圣王一重的全部气力,想要将其从石台上搬起。
可石盒依旧扎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揉捏盒身、用力掰扯封口,用尽各种办法,石盒依旧紧闭如初,表面封印符文只是微微黯淡,根本没有半点要开启的迹象。
几番尝试无果,钟夏只能悻悻收手,转头看向身后两名龙熊少年,坦然开口:“这石盒封印太过顽固,我打不开,你们谁过来帮我把这盒子开了。”
话音落下,两名龙熊少年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鄙夷与轻视,那眼神就跟看一个实力平平的弱鸡一般。
二人心中暗自腹诽:堂堂圣王,连个万古封印石盒都搞不定,修为看着唬人,实则底蕴还差得远。面上虽不敢公然放肆,可那副眼神里的戏谑、居高临下的打量,丝毫都掩饰不住,妥妥一副“这点小事都办不了”的嫌弃模样。
其中身材稍高的龙熊少年嗤笑一声,迈步上前,满脸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周身半帝二重的灵力悄然涌动,掌心裹着浑厚的龙熊血脉之力,一把扣住石盒两侧,牙关一紧,猛地发力往上撕扯。
可任凭他青筋暴起,浑身蛮力倾泻而出,石盒依旧死死贴在石台上,别说打开,连一丝挪动的痕迹都没有,表面的封印符文反而泛起淡淡金光,隐隐有反噬之力反弹回来,震得他掌心发麻。
少年脸色瞬间僵住,眼底的戏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他不死心再度发力,甚至催动了血脉本源之力,可石盒依旧纹丝不动,半点没被撼动。
另一名龙熊少年见状,眉头紧锁,满脸不耐地走上前,觉得是同伴出手太弱,当即推开他,自己双手攥住石盒,浑身蛮荒凶气暴涨,半帝灵力毫无保留爆发,使出浑身解数又拉又掰,连带着轰击盒身都试了一遍。
结果依旧毫无用处,石盒紧闭如初,封印稳固得不像话,半点开启的迹象都没有,反倒让他也被反震得后退两步,神色尴尬到了极点。
方才那副居高临下的嫌弃模样荡然无存,两人站在石台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都是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夏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着他俩接连碰壁、束手无策的样子,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直接开口质问:“你俩到底行不行?搞不搞得定?就这点本事,刚才还挺神气?”
两名龙熊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满心窘迫却又无从辩驳,刚想开口辩解,就被钟夏抬手打断。
“行了,别在这白费力气,也别跟我找借口。”钟夏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不带半点拖沓,“这石盒禁制你们慢慢琢磨,想尽办法给我破开,破不开就一直留在这,什么时候破开什么时候再说。”
话音落下,他压根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便迈步离开地底洞府,循着原路径直返回上古药园。
此刻的药园早已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此前遍地的万古灵药、奇花异草全被他连根薅走,连半点灵草残株都没留下,放眼望去,只剩下光秃秃一片干枯灵土,空旷得很,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余韵。
钟夏径直走到药园正中央,就地盘膝端坐而下,双目缓缓闭合,心神瞬间沉入修行状态,周身功法悄然运转。
他掌心掐出玄奥法诀,专属的吞噬功法全力催动,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无形的吞噬漩涡,同时一缕淡金色光晕弥漫开来,时间法则也随之全力爆发,以他身躯为中心,周遭时间流速被疯狂扭曲加速,外界短短一瞬,他所处的小空间便已历经漫长苦修。
先是脚下整片灵土中残存的微薄灵气,被他如同鲸吞海纳般疯狂汲取,不过片刻功夫,药园里最后一丝游离灵气便被吸食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他的功法吞噬之力再度暴涨,直接穿透地表,朝着地底残存的灵脉、空间本源狠狠抓去。
光秃秃的灵土飞速干裂、硬化,原本蕴含的微薄灵性被彻底抽干,变得如同凡土一般贫瘠;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皲裂,虚空泛起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整片药园空间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
在他功法的霸道吞噬下,周遭的空间壁垒、大地肌理、残存的天地道韵,尽数被强行剥离、瓦解,褪去所有实体形态,一点点化作最纯粹、最原始的天地本源能量与混沌精气,顺着周身吞噬旋涡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被功法快速炼化,彻底融入肉身、神魂与道基之中,疯狂夯实自身修为底蕴。
整片秘境空间以药园为中心,不断朝着四周崩塌、磨灭,山石消融、通道碎裂、天地规则溃散,所有存在都被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被他的功法尽数吸纳,而钟夏始终闭目端坐,沉浸在苦修之中,周身气息也随之稳步暴涨。
周身时间法则依旧疯狂扭曲加速,外界不过片刻光景,他已然在自成的时间秘境里苦修了数载光阴。海量混沌本源能量在功法运转下,毫无阻碍地融入丹田经脉,原本圣王一重的修为如同破竹之势,一路狂飙突进。
圣王二重、三重、五重、七重……境界接连突破,没有半分滞涩,周身圣王威压愈发厚重,席卷整片崩塌的秘境空间,连虚空都被这股强悍气息压得微微扭曲。体内经脉不断拓宽,丹田浩瀚如海,神魂在纯粹能量的滋养下愈发凝练,周身道韵也在不断升华。
短短时间内,他的修为已然一路冲破桎梏,稳稳抵达圣王九重巅峰,距离下一境界圣尊,仅差一步之遥。
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肉身桎梏,可钟夏心神澄澈,并未被暴涨的力量冲昏头脑,反倒刻意运转功法,强行将即将突破圣尊的气息死死压制下来。
他心中了然,此刻根基虽厚,却仍是借助秘境本源与时间法则速成,若是贸然冲破圣尊门槛,道基难免会留下虚浮隐患,反倒不如暂且压制境界,将周身力量彻底打磨凝练,把圣王境的根基夯实到毫无瑕疵的极致,再去冲击圣尊大道,方能万无一失。
随着他刻意压制,体内躁动的力量渐渐平复,所有暴涨的修为尽数内敛,周身气息看似与寻常圣王巅峰无异,可内里潜藏的底蕴,早已远超同境修士,就算是同境界的圣王强者,也绝非他一合之敌。
而整片上古秘境,早已被他吞噬得干干净净,所有山石、土地、空间壁垒尽数化为混沌能量,彻底归于虚无,再也寻不到半点原本的痕迹,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混沌虚空,环绕在他周身。
钟夏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内敛的圣王巅峰气息平稳内敛,再无半分外泄。他周身功法缓缓收势,周身流转的时间法则也随之归于沉寂,起身迈步的刹那,脚下最后一丝混沌虚空彻底崩碎。
没有丝毫停留,钟夏身形一晃,循着先前留下的气息轨迹,径直朝着地底洞府、那处封印石柱所在的空间折返。
就在他彻底踏出这片区域的瞬间,身后残存的最后一丝虚空彻底崩塌湮灭,连半点混沌气息都未曾留下,直接化为绝对的虚无,仿佛这片上古秘境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不过瞬息,钟夏便重新回到了那处早已断了所有石柱的地底洞府,抬眼便看到那两名龙熊少年,还围在古朴石台旁,对着那枚石盒抓耳挠腮,又是催动灵力、又是运转血脉之力,费尽浑身解数,依旧没能撼动石盒分毫,满脸焦灼又窘迫。
钟夏缓步走上前,看着两人满头大汗、束手无策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你俩搞了这么久,还没把这东西搞定打开啊?”
闻言,其中魁梧的龙熊少年停下手中动作,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憋屈,没好气地回道:“这才过了两天而已!这石盒封印玄奥至极,蕴含上古大道禁制,岂是轻易能破开的?两天时间能摸索出些头绪就不错了,你还想立马打开?”
另一人也跟着点头,满脸心累,刚想再抱怨几句,目光骤然落在钟夏身上,眼神瞬间凝固,脸上的神情直接僵住。
两人齐刷刷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钟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原本的无奈尽数散去,只剩满满的震惊与错愕,彻底傻在了原地。
两天前,钟夏明明还只是圣王一重的修为,可此刻他周身内敛的气息,分明是实打实的圣王九重巅峰!
不过短短两天光景,修为竟直接从圣王一重狂飙到圣王九重,连跨八个小境界,这等恐怖的提升速度,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饶是他们活了万古岁月,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修行速度,当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都透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指着钟夏,语气里全是慌乱与骇然,结结巴巴地开口,连平日里的皇族气度都荡然无存。
“你、你、你……你到底吃啥天材地宝了?!”
“怎么、怎么短短两天,连跨这么多小境界,直接从圣王一重冲到圣王九重巅峰了?!”
其中魁梧的龙熊少年更是忍不住爆了粗口,满脸都是崩溃与不敢置信:“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就算是万古难遇的逆天奇才,就算吞遍世间神药仙果,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啊!再逆天的修炼速度,也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你这根本不是修炼,是直接拔苗助长都做不到的怪物行径啊!”
另一人也连连点头,嘴角抽搐,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几分后怕,看向钟夏的目光彻底变了,再也没了之前半分轻视,只剩满心的敬畏与骇然,彻底被这匪夷所思的修为涨幅惊得魂都快乱了。
钟夏自始至终眉眼淡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两人,径直迈步走到石台前,语气冷然不带一丝波澜:“别在这白费功夫,都闪开。”
话音落下,两名龙熊少年连半点违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慌忙往后急退数步,大气都不敢喘。
钟夏手腕轻翻,掌心骤然泛起一团温润的混沌灵液,正是万器融胚本体。灵液在他掌心随念流转,下一秒便飞速凝聚塑形,不过瞬息,一柄通体萦绕着混沌光晕、斧身镌刻着数十道残缺帝道纹路的巨斧,稳稳握在他手中。
这巨斧虽由器胚幻化,却裹挟着万器之威,暗藏破阵、斩灭、裂空等多重帝道法则,威压内敛却骇人至极。
钟夏单手攥紧斧柄,周身气息骤然沉凝,开始全力蓄力。时间法则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斧身,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时间纹路在他周身与斧刃上疯狂流转、扭曲重叠,明明外界只过了短短数息,可斧身积攒的力量,却如同历经了千锤百炼的漫长岁月。
他将自身圣王九重巅峰的修为、重瞳道韵,尽数灌入万器融胚所化的巨斧之中,数十种帝道法则在斧尖疯狂汇聚,凝成一道内敛到极致的杀伐之力。
下一秒,钟夏眸寒光乍现,手臂猛然发力,巨斧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悍然朝着石盒劈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那连两位半帝二重强者都无可奈何、布满上古禁制的石盒,在这一斧之下,表面封印瞬间崩碎,盒身直接被劈出一道贯穿到底的狰狞裂痕,彻底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