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蹙,俯身低头仔细打量,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响沉闷空洞,不像是实心岩层。
“果然有古怪。”
钟夏不再犹豫,周身圣王之力悄然涌动,右臂筋脉微微贲张,不闪不避,攥紧拳头,对着地面那块异样的青石,猛然一拳狠狠砸下!
“轰隆——!”
一声震耳的轰鸣炸开,石屑碎石四溅纷飞,坚硬无比的上古青石地面当场龟裂崩裂,顺着裂痕不断蔓延扩大,整块石板轰然塌陷。
地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幽深陡峭的石阶隧道直通地底,漆黑不见尽头,隐隐有古朴厚重的丹道气息从下方缓缓飘涌上来,深邃又神秘。
钟夏眼神一凝,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生出几分探寻的兴致。他纵身一跃,径直踏入洞口,顺着蜿蜒朝下的石阶缓步往地底深处走去。
隧道静谧幽深,四壁岩石泛着淡淡的古纹微光,越往下走,丹香越是浓郁醇厚,周遭空气中流转的灵气也愈发凝练纯粹。
不知往下走了多少层级,拐过一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恢弘大气、古朴苍茫的地下炼丹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整座炼丹室由整块地底神石开凿而成,空间辽阔无比,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比先前药园石台还要庞大数倍的绝世丹炉,炉身刻满诸天丹道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道韵灵光。四周排布着无数炼丹石台、灵草存放玉台、引火阵法纹路,处处透着上古大能炼丹之地的森严与玄妙。
钟夏抬步踏入炼丹室之内,可就在他双脚完全跨进这片空间的刹那——
嗡!
整座地下炼丹室骤然灵光大作,四周石壁上的古老纹路尽数亮起,交织成一道无形的禁锢结界,牢牢封锁住所有出入口。
来路的隧道瞬间被灵光封禁,空间彻底凝固,四面八方都被厚重的结界笼罩,进得来,出不去,已然被彻底困在了这座地下炼丹室之中。
钟夏心头一紧,立刻运转修为试图撕裂空间强行离开,可周遭结界之力浩瀚无边,牢牢锁死这片天地,任他如何催动力量冲击,都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挣脱半步。
就在这时,炼丹室半空灵气缓缓汇聚,一点点凝聚成型,化作一道缥缈虚幻的人形虚影。
虚影身披古朴道袍,身形飘逸,眉眼模糊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沧桑万古的丹道气息,一股俯瞰岁月、通晓天地的超然意境弥漫开来。
这正是那位上古炼丹大能,留存在此地的一缕不灭意识残魂,沉寂万古,今日终于被闯入此地的钟夏惊醒,缓缓显化现身。
虚影悬浮在半空,周身流转着淡淡的丹道光晕,声音苍茫古老,带着穿越万古岁月的沧桑感,缓缓在炼丹室中回荡开来。
“后生小辈,不必惊慌。
你能一路闯入秘境,寻得石屋,又机缘巧合踏入我这地底炼丹密室,便是与我、与这丹道传承有着莫大缘分。”
虚影缓缓飘荡,目光虚虚落在钟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自顾自的笃定:
“本座一生痴迷丹道,纵横诸天万古,炼制仙丹无数,留下丹经万卷、单方无数。如今尘缘已了,真身早已超脱世外,只留一缕意识残魂镇守此地,等候有缘人继承衣钵。”
“今日你踏足此地,便是天意注定。本座愿将毕生丹道感悟、无上炼火心法、失传神丹古方,尽数传于你,助你丹道一途一路通天,未来登临丹道巅峰,凌驾苍生之上。”
虚影自顾自说着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句句都是机缘宿命、天道眷顾,一副要倾囊相授、悉心传艺的姿态。
而下方的钟夏,全程面无表情,神色淡然到极致,心底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压根没把这什么丹道传承放在心上,就静静站在原地,眼神放空,一副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发呆的模样,你说任你说,我听算我输,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放自己离开,压根不想接什么破烂传承。
任凭那道大能虚影滔滔不绝,讲得天花乱坠、宿命玄妙,钟夏始终无动于衷,一脸漠然,半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
许久过后,虚影终于停下话语,静待钟夏有所触动、感恩叩拜。
这时钟夏才缓缓回过神,脸上摆出一副谦逊又笨拙的模样,对着虚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憨厚:
“多谢老前辈厚爱。
只是晚辈生性愚钝,悟性平平,资质寻常,怕是担不起您这般无上丹道传承,辜负了您的一番苦心。”
“我也没啥修道炼丹的远大志向,就只想安稳修行,四处游历而已。老前辈行行好,能不能解开这结界,放我出去?
您这传承太过厚重,我实在受不起,还是留给往后真正有缘、悟性超凡的后来人吧。”
钟夏语气平淡,眼神里没有半分对传承的渴求,反倒满是被困住的不耐,摆明了只想尽快脱身,半点不想沾染这万古因果。
上古丹师残魂闻言,周身光晕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沉寂万古的意识泛起几分波澜。他轻叹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循循善诱的笃定,再度开口:“小辈,你可知本座传承何等逆天?世间无数强者踏破铁鞋都求不来,你竟这般轻易推脱?”
“得我传承,你可通晓万古丹道,炼遍世间神丹,抬手便可引动天地丹韵,哪怕是废丹亦可重塑,凡草能炼化成仙丹,日后行走世间,无数强者都会对你趋之若鹜、俯首巴结,手握无尽资源,修行之路畅通无阻,登临绝顶不过是朝夕之事!”
残魂滔滔不绝,话语里满是蛊惑,从无上地位讲到绝世实力,从万古威名讲到无尽机缘,各种宏大许诺接连不断,全是虚无缥缈的画饼,听得钟夏眉头越皱越紧。
他全程沉默以对,压根没听进去半句,等对方终于停下话音,才缓缓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敷衍,终究松了口:“老前辈说了这么多,晚辈着实心动不起来,不如您直说,我跟你学这丹道,眼下能拿到什么实在好处?”
丹师残魂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以为钟夏终于动心,当即继续侃侃而谈:“待你继承传承,日后可成万界丹帝,受万灵敬仰,掌控生死丹道,寿与天齐……”
“停!”
钟夏直接冷声打断,语气直白又不耐烦,半点情面都不留:“别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屁话,我现在就要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在好处,画大饼谁都会,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残魂周身灵光滞涩,显然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给出了实打实的条件:“好,本座便给你一份见面礼。你若能通过本座设下的丹道师徒考核,这整座上古秘境,包括地底炼丹室、地面石屋、整片浩瀚药园,还有我遗留的所有丹道宝物、禁制底蕴,尽数归你所有,从此这方秘境便是你的私人道场,任由你掌控取用。”
炼丹大能残魂昂首,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自以为开出了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天大机缘,周身古朴光晕缓缓流转,一副静待钟夏感恩戴德的模样。
钟夏却直接嗤笑出声,满脸不屑,语气凉薄又直白:“就这?我可不稀罕。”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神淡漠地盯着残魂,毫不掩饰自己的底气:“别说这秘境归属,你地面石屋里的万卷古籍、满库丹药,早就被我尽数收进随身洞天,搬得一干二净,连半片竹简、半瓶丹丸都没留下。你这所谓的馈赠,本来就已经是我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当好处糊弄我?”
残魂闻言,魂体瞬间一僵,苍老的声音里满是震怒与不信:“一派胡言!本座的珍藏布有禁制,你不过圣王修为,岂能……”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手撕裂虚空,神识瞬间扫过地面石屋,待看清内里景象时,整道魂体都剧烈震颤起来,灵光忽明忽暗,险些直接溃散。
原本摆满古籍的青石书架空空如也,存放无数极品仙丹的丹架、丹台更是干干净净,连一丝丹香残留都没有,整间石屋被搜刮得比脸还干净,半点值钱物件都没剩下。
再看向药园方向,九玄与血灵依旧在疯狂移栽,外围灵植早已被薅得光秃秃,连灵根都被连根挖走,整片药园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你!你这小辈……竟敢将本座的珍藏尽数搬空!”
残魂气得浑身灵力翻涌,声音都在发抖,沉寂万古的道心彻底崩塌,看着自己万古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险些直接魂飞魄散。
钟夏看着它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得寸进尺地继续索要,语气没有半分退让:“现在认清现实了?想要我留下来参加你的破考核,就别拿这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当筹码,赶紧拿出别的真宝贝当彩头,不然我立马想办法破了你的结界,照样把这地底炼丹室也搬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钟夏周身圣王境灵气骤然暴涨,四圣铠微光流转,右手已然攥紧,周身灵气汇聚成凌厉锋芒,径直朝着周遭禁锢结界狠狠轰去,丝毫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摆明了说动手就动手。
“住手!”
炼丹大能残魂见状,魂体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整张虚幻的面容都扭曲起来,满是憋屈与崩溃。它沉寂万古,就是为了寻得传人传承丹道,若是这炼丹室被砸,结界被破,它这缕残魂也会随之消散,毕生心血彻底付诸东流。
万般无奈之下,它只能长叹一声,彻底妥协,周身泛起一抹璀璨的丹道灵光,抬手从虚空中抽出一物。那是一枚通体赤红、萦绕着无尽丹火道韵的上古丹火令,还有一卷镌刻着太古神文的至尊丹经,以及一枚蕴藏着磅礴丹道本源的丹核珠,皆是它毕生珍藏的压箱底至宝,寻常连看都不会给旁人看一眼。
“罢了罢了,这丹火令、本源丹经、丹核珠,皆是本座丹道至宝,提前赠予你,只要你肯参加考核,通过之后,还有更多至宝相赠!”
钟夏这才收了力道,瞥了眼悬浮在半空的至宝,指尖灵光一卷,尽数收入随身洞天,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收了些寻常物件,淡淡开口:“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非要逼我动手。说吧,你的考核是什么。”
残魂压下心头的憋屈,沉声道:“考核很简单,以你自身丹术,炼制出一枚九品巅峰仙丹,便可过关。”
钟夏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满脸嫌弃地吐槽:“就这?你这万古丹道大能,留下的考核就这点水平?你这秘境里的丹药、丹方,顶天了也就九品,连一枚十品仙丹都见不着,也敢叫绝世传承?”
残魂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嘲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鄙夷:“十品?小辈,你简直无知!此方天地大道桎梏,丹道极致便为九品,十品仙丹早已超脱天地规则,是逆天道的存在,万古以来,无数丹道至尊穷尽毕生,都未曾炼出半枚,你竟口出狂言,说此等虚妄之物!”
残魂滔滔不绝,从天地大道讲到丹道规则,反反复复普及十品仙丹的逆天与不可能,语气里满是对钟夏无知的不屑。
钟夏听得眉头紧皱,满心不耐,不等它把话说完,直接手腕一翻,掌心灵光乍现,一枚通体紫金、流转着星辰光晕、丹纹宛如天道印记的仙丹,赫然悬浮在半空,醇厚到极致的丹香瞬间弥漫整座炼丹室。
他随手将仙丹朝着残魂抛去,语气漫不经心:“别啰里八嗦了,你说的十品,就是这个?之前在你外面丹炉那,捡了枚快废的九品丹,看着差了点意思,就随手加了几株灵草炼了炼,也没多费劲。”
原本还带着嘲讽笑意的残魂,在看到那枚十品仙丹的瞬间,虚幻的魂体骤然僵住,周身灵光瞬间凝固,整道虚影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枚仙丹,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彻底被惊得魂飞魄散!
它悬在半空,魂体忽明忽暗,颤抖着伸出虚幻的手掌,小心翼翼凑近那枚紫金仙丹,指尖刚触碰到一丝丹韵,便猛地缩回,苍老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哽咽:“十品……真的是十品仙丹!逆天改道、超脱法则的十品仙丹!你竟真的炼出来了!”
钟夏站在原地,斜睨着失态的残魂,满脸不屑与淡然,仿佛只是拿出了一枚最普通的凡丹,半点没有引以为傲的意思,全程神色平淡,甚至还有几分不耐烦。
残魂却全然顾不上自身仪态,看着钟夏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循循善诱,变成了极致的狂热与珍视,周身灵光都变得滚烫,当即激动地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欣喜与笃定:
“好徒儿!天赐的好徒儿啊!有此天赋,何愁丹道不兴!快,快拜我为师,本座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你,助你登顶万界丹巅!”
钟夏闻言,眉头当即一皱,一脸莫名其妙地抬眼,语气冷淡又直白:“老头,你发什么疯,我可没说过要答应当你徒弟。”
他顿了顿,懒得跟这激动过头的残魂多扯师徒名分,径直抬手,指尖浮现出方才收下的丹火令、至尊丹经、丹核珠三道灵光,径直开口问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先说说,给我的这三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钟夏指尖悬着三道灵光,丹火令赤红滚烫、至尊丹经古韵流转、丹核珠温润蕴力,直直看向对面失态的残魂,满是不耐地等着答复。
那炼丹大能残魂却压根不理会他的拒绝,依旧激动得魂体灵光乱颤,凑上前来,语气热切得不像话,一口一个好徒儿,死皮赖脸地不肯改口:“好徒儿,你且听为师细细给你道来,这三件都是万古难寻的丹道至宝,寻常丹圣连碰都碰不到!”
他先是指向那枚上古丹火令,语气满是珍视:“这丹火令,是本座当年以自身本命丹火本源,融合九天离火精粹炼制而成,持此令,可掌控世间一切凡火、灵火、丹火,更能直接引动令中蕴藏的上古本命丹火,火候操控随心所欲,哪怕是最棘手的丹方,也能精准把控火力,再也不会出现炼废丹药的情况!”
紧接着,他又指向那卷至尊丹经,周身丹道气息都沉稳几分:“这至尊丹经,可不是你之前拿到的普通丹道竹简,里面记载的是本座穷尽一生参悟的无上丹道本源心法,还有诸天万界早已失传的禁忌丹方、破界炼丹之法,更藏着打破天地丹道桎梏的奥秘,你之前能炼出十品仙丹,有了这丹经,日后丹道造诣只会更上一层,再也无人能及!”
最后,他指尖轻点那颗莹润的丹核珠,声音压低了几分,满是郑重:“这丹核珠,是本座毕生丹道修为凝练而成的丹核所化,里面蕴藏着本座万古的丹道感悟与精纯本源之力,你炼化之后,不仅能瞬间通晓所有基础丹术,悟性、神魂都会被大幅滋养,炼丹时能自动规避丹劫反噬,更能稳固道基,让你修行、炼丹两不误!”
解释完三件至宝,残魂又立刻凑上前,语气愈发热切,死死盯着钟夏,半点不肯松口:“好徒儿,这般机缘,可是天地唯一,你快应下拜师,为师立刻教你炼化这三件至宝,日后咱们师徒二人,必定能纵横世间丹道!”
钟夏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神平淡得不起一丝涟漪,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就这个啊?就这?”
他指尖微微一捻,那三道悬浮的灵光便朝着残魂推了回去,神色淡然道:“老头,这些东西我用不着,还你。我可没心思拜什么师、学什么丹道,你赶紧把结界解开,放我离开才是正事。”
残魂见状,魂体猛地一颤,连忙催动灵气把三件至宝又推回钟夏身前,压根不肯收回,死皮赖脸地将宝物往钟夏怀里塞,语气热切又执拗,全程一口一个好徒儿,再也不提让钟夏亲口答应拜师的话,摆明了认准了他这个徒弟:“使不得!使不得!给了好徒儿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不管你认不认,在本座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关门弟子,这几件至宝,本就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你必须收下!”
钟夏看着这油盐不进、执意认徒的残魂,心底泛起几分无奈,也懒得再跟它拉扯师徒名分。他懒得再多说废话,右手随意抬起,轻轻一挥,掌心顿时升腾起一缕深邃瑰丽的紫色火焰,焰心流转着细碎璀璨的星芒,火焰跳动间,裹挟着浩瀚悠远、又霸道至极的气息,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钟夏抬了抬下巴,看向那道残魂,语气平淡:“你不是钻研万古丹道么,那你看看,我这火焰,是什么火。”
炼丹大能残魂当即收敛心神,目光死死落在钟夏掌心的紫色星火上,魂体散出阵阵丹道神识,仔仔细细探查了数遍,越探查神色越是凝重,原本热切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与难以置信。
它穷尽万古丹道认知,翻遍脑海里所有关于异火、丹火的记载,却始终找不出半点匹配的痕迹,别说说出火焰来历,就连这火焰的本源属性、力量根源都丝毫看不破,仿佛这火焰超脱了世间所有火焰的范畴,根本不是这片天地该存在的火种。
残魂僵在半空,虚幻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满是茫然与错愕:“这……这到底是何种火焰?本座纵横丹道万古,见识过天地间无数异火灵火,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过这般玄妙霸道的火种,完全看不破分毫来历!”
残魂盯着钟夏掌心的紫色星火,魂体灵光忽明忽暗,满是震撼与不解,看向钟夏的眼神愈发炽热,全然是看绝世奇才的珍视模样。
钟夏淡淡收回手掌,熄灭掌心火焰,语气满是敷衍:“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再想办法破解结界,懒得再跟这老头纠缠。
“好徒儿留步!”残魂连忙上前拦住他,魂体都带着几分急切,语气愈发恳切讨好,“你天赋逆天,远超本座想象,这徒弟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本座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传人!”
钟夏眉头紧锁,耐着性子拒绝:“我没兴趣拜师,你别再纠缠。”
可残魂全然不管他的拒绝,周身灵光轻轻一颤,直接朗声宣布,语气笃定又欣喜:“从今日起,钟夏便是我上古丹尊唯一亲传弟子,本座毕生传承、所有底蕴,尽数归你!”
钟夏看着这油盐不进、一意孤行的残魂,几番拒绝无果,终究是懒得多费口舌,算是默认了这半推半就的结果,不再执着于推脱师徒名分。
他抬眸扫过整座地下炼丹室,随口问道:“你这炼丹室,还有这整片秘境,后续又该如何?”
丹尊残魂一听,顿时喜不自胜,连忙连连摆手,语气满是宠溺讨好:“送你!全都送你!好徒儿,这地下炼丹室、地面石屋、整片浩瀚药园,还有秘境所有禁制、本源力量,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属于你,由你随心掌控!”
“就连秘境门外那两头守园妖兽,也一并送你当坐骑!那两兽乃是上古异种,修为深厚,忠心护主,日后随行代步、征战对敌,都是绝佳助力!”
残魂说着,连忙催动自身残魂之力,将秘境的核心掌控权,尽数渡入钟夏体内,生怕晚一步就让他不高兴,全程姿态放得极低,满心满眼都是讨好这个天赋逆天的徒弟。
钟夏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神魂,瞬间便与整座秘境建立起血脉相连的掌控感,可听完残魂方才那番假话,他瞬间脸色一沉,当即怒声开口,对着残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半点情面都不留:“你大爷的!敢忽悠老子?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
“还把那两头妖兽送我当坐骑?你他妈心里没数?那俩玩意儿明明是你用秘境禁制强行捆在这里,永世不得离开的守园囚徒,压根不是什么自愿镇守的异兽!你倒好,捡个现成的人情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好意思拿出来当好处送我,真够不要脸的!”
他眉眼间满是愠怒,周身灵气骤然翻涌,语气愈发凌厉:“别以为我看不破你那点小心思,说是送我坐骑,实则是让我接手你的破禁制,替你继续看住这俩妖兽,你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落个好名声,算盘打得震天响,真当我好糊弄?”
残魂被骂得魂体一僵,周身灵光瞬间蔫了下去,原本热切讨好的神态荡然无存,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压根不敢反驳,满心都是心虚,毕竟钟夏句句都戳中了真相。
它虚幻的身形往后缩了缩,原本昂扬的丹道气韵全消,活像个做错事的孩童,半晌才嗫嚅着开口,语气满是局促与讨好,半点不敢有先前的笃定:“好徒儿,为师……为师这不是一时心急嘛,想着给你凑点助力。”
“那两头兽确实是被本座禁制困在此地,守了这秘境几十万年,性子虽烈,但实力实打实的强悍,都是上古顶尖异种。你如今握了秘境核心,只需一句话便能彻底掌控禁制,既能让它们乖乖俯首当坐骑,也能随意处置,绝对是好用的战力,绝不是故意坑你!”
见钟夏脸色依旧难看,残魂连忙又补了一句,魂体忙不迭地再次催动秘境本源,想要弥补过错:“是老夫考虑不周,你别生气!除了这秘境,老夫再把当年凝练的丹道魂晶一并给你,那东西能滋养神魂、稳固丹基,还有这炼丹室底下的万古灵脉核心,也全都归你,就当是老夫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就想把更多底蕴往钟夏手里塞,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钟夏再发火,彻底不认他这个师父。
钟夏看着它这副心虚讨好的模样,冷哼一声,脸色稍稍缓和,也懒得再跟它计较这些口舌,只是冷声开口:“少来这套,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糊弄我。赶紧把那两头妖兽的禁制解法、还有这秘境所有隐藏的禁制、秘道,全都一五一十告诉我,别再藏着掖着。”
钟夏目光冷冽,周身灵气隐隐翻涌,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残魂,没有半分退让,语气愈发强硬:“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家底、压箱底的至宝、没说出来的丹道底蕴,统统给老子交出来!”
他抬手扫过整座地下炼丹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实话跟你说,这整片上古秘境,我压根不打算留着,回头便直接炼化,融入我的随身洞天,彻底变成我小世界的一部分。但凡这里有半点值钱的、有用的东西,你最好一次性全部掏出来,要是被我自己搜出来,你这缕残魂,也别想安稳存在!”
丹尊残魂闻言,魂体猛地一颤,看着钟夏毫不掩饰的霸道姿态,心底最后一丝隐瞒的念头也彻底消散。它深知钟夏的手段与实力,更清楚眼前这主根本不吃糊弄,但凡敢藏私,下场绝对好不了。
残魂连忙收敛所有心神,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连忙躬身应道:“交!我全都交!好徒儿你息怒,老夫这就把所有东西尽数奉上!”
话音落下,它抬手一挥,炼丹室角落的石壁轰然开启,露出一方隐秘密室,里面静静悬浮着数不尽的上古丹材、凝练丹火的火髓、镌刻着无上丹阵的玉盘,还有一枚掌控秘境生死的秘境本源珠。
紧接着,它又将脑海中所有关于妖兽禁制、秘境隐藏秘道、各处暗藏机缘的信息,尽数化作一道精纯的神魂记忆,直接传入钟夏识海之中,半点遗漏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残魂才小心翼翼地看着钟夏,低声道:“所有东西、所有隐秘,全都在这里了,一丝一毫都没敢隐瞒……”
残魂缩着虚幻的身形,语气怯生生的,眼底还带着几分忐忑,就怕钟夏还不满意。
可钟夏听完,瞬间眉眼一竖,当即对着它劈头盖脸怒骂出声,语气里满是愠怒与鄙夷:“老头,你他妈也太不地道了!还一口一个好徒儿、一口一个要当我师父,就这么坑老子?你这也太小气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骤起,指着残魂厉声呵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留了后手!这些东西顶多是你一半家底,你是不是还藏着压箱底的宝贝?怎么,你难道还打算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还是说你心里盘算着,日后还要回来,故意留着家底给自己后路?!”
钟夏越说越气,语气愈发凌厉,半点不给这残魂留脸面:“我告诉你,别跟我玩心眼!你这缕残魂迟早要消散,这秘境我马上炼化,你留着半点东西都没用!赶紧把藏着的所有宝贝、所有丹道底蕴,全都给我掏出来,再敢藏私,老子直接拆了你这炼丹室,让你这缕残魂都不安生!”
残魂被骂得魂体不停颤抖,灵光忽明忽暗,整道虚影都快缩成一团,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钟夏,满心都是被戳穿心思的慌乱,支支吾吾半天,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它深知眼前这位主性子霸道至极,半点容不得糊弄,再藏私下去,非但保不住最后的家底,连这缕残魂都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万般无奈之下,残魂长叹一声,周身残存的所有灵光尽数迸发,彻底敞开了自己万古以来封存的最后底蕴。
只见炼丹室中央虚空扭曲,一件件绝世至宝接连浮现:蕴藏着混沌丹气的混沌丹种、能自动孕育灵草的万古药魂、可无视丹劫的避劫丹符,还有它毕生凝练的全部丹道本源印记,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空间,无一不是世间绝迹的丹道至宝。
“好徒儿……是为师小气了,这些……全都是你的,分毫不再保留。”
残魂的声音变得愈发虚弱,虚幻的身形也渐渐透明,看着眼前尽数交出的至宝,再无半分不舍。
钟夏扫过眼前琳琅满目的终极底蕴,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看着眼前即将消散的残魂,终究是松了口,语气淡淡却无比笃定:“行了,起来吧,这师父,我勉强认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濒临消散的残魂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极致的狂喜,激动得魂体都剧烈颤动:“好!好!好徒儿!不枉本座等了你万古岁月!”
它不再迟疑,将最后一道包含着本尊坐标、万古丹道因果、残魂本源印记的神魂意识,尽数打入钟夏识海之中,这是要将所有传承与执念,传递给超脱而去的本尊。做完这一切,残魂看着钟夏,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身形渐渐化作点点丹光,飘散在整座炼丹室中。
“徒儿……好生修行,丹道之巅,盼与你再会……”
话音消散,最后一缕灵光也融入天地,这位上古丹尊的残魂,彻底归于虚无,只留下满室至宝,以及彻底归属于钟夏的整片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