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凌霄帝府后山演武场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盘膝坐在场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灵气翻涌如潮。
正是林宸。
六岁的他，比同龄人高出整整一头，眉目俊朗，气质沉稳，站在那里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完全没有小孩子的稚气。他眉心处的混沌圣印已经彻底成型，不再是刚出生时淡淡的印记，而是一枚清晰可见的紫金色符文，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
演武场四周，黑压压站满了人。
林昊然和苏清瑶坐在主位上，神色期待又紧张。苏清瑶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林昊然虽然面色平静，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在意。
苏沐风、苏晚晴、苏辰轩三人分立两侧，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小世子。五年过去，他们都已长成十八九岁的青年，修为也各有精进，但在世子面前，依旧只有仰望的份。
五位太上长老全部到场，一个个眼睛放光，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林苍玄更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嘴里念叨着：“六岁……六岁啊……”
甚至连苏家也派了人来。苏振邦亲自带着几位族老赶到，就为了一睹外孙冲击金丹的风采。他站在观礼台上，双手负在身后，看似镇定，实则手心全是汗。
因为今天，林宸要冲击金丹境。
六岁的金丹境。这在凌霄帝族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宸儿，准备好了吗？”林昊然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宸睁开眼睛，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对父亲微微点头：“父君，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昊然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连风声都仿佛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林宸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下一刻——
轰！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演武场上空的云层被这股灵气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电闪雷鸣，威压四散！
“这是……”苏振邦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金丹天象？！”
金丹修士突破时引动天象，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才有的待遇。而林宸引发的天象，远比普通金丹修士强了十倍不止！
林宸身上的气息开始飙升。
筑基后期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一路狂飙，势如破竹！
“轰！”
又是一声巨响，林宸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金丹后期巅峰！
六岁的金丹后期巅峰！
全场寂静了足足五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金丹！六岁的金丹！”
“混沌圣体，恐怖如斯！”
“世子殿下日后必成帝境！”
五位太上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林苍玄更是跪在地上，对着始祖殿的方向连连叩首：“始祖保佑！我凌霄帝族后继有人啊！”
苏振邦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苏家族老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真的是人吗？
苏沐风三人更是满脸敬畏。他们修炼了十几年，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世子殿下六岁就把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苏清瑶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喜悦的泪水，是一个母亲为儿子骄傲的泪水。
林昊然站起身，缓缓走到林宸面前。
林宸也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父亲。六岁的他，只到父亲的腰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林昊然都感到了一丝震撼。
“宸儿。”林昊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修为，放在下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林宸眨了眨眼：“下界？”
“凡域。”林昊然说，目光深远，“那里灵气稀薄，修士穷尽一生也只能修炼到金丹巅峰。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下界，就是无敌。金丹之下，皆为蝼蚁。”
林宸沉默了片刻，然后仰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君，我想去。”
林昊然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知道下界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林宸想了想，说：“母后说过，下界有山川河流，有城池村镇，有各种各样的生灵。那里没有上界的规矩，没有帝族的庇护，一切都靠自己。”
“对。”林昊然点头，“下界不像上界，没人知道你是谁。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好人、坏人、骗子、强盗、邪修……你会遇到危险，会遇到困难，甚至会遇到生死关头。”
“我不怕。”林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坚定。
林昊然看着儿子，沉默良久，然后笑了。那是一种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也是一种放手让雏鹰飞翔的决绝。
“好。”他站起身，“那你就去。”
“不行！”苏清瑶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林宸，眼眶通红，“陛下，宸儿才六岁！他才六岁啊！让他一个人去下界，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是一个人。”林昊然打断她，“苏沐风、苏晚晴、苏辰轩会跟着他。另外，我会派两位皇境长老暗中守护，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苏清瑶还想说什么，林昊然已经看向林宸：“宸儿，你自己决定。去不去，由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宸身上。
六岁的小男孩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站直了身体。他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去。”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向往、是好奇、是一个少年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我想去看看，父君说的那个花花世界。”
苏清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蹲下身，紧紧抱住林宸，声音哽咽：“那你要答应母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许熬夜修炼，不许逞强，遇到危险就跑……”
林宸乖乖地点头，小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母后放心，我都记住了。”
林昊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很快就被帝君的威严取代。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不能只是去玩。”他看着林宸，语气变得严肃，“你去下界，不只是历练，更是代表我凌霄帝族。你的言行举止，都关乎帝族的颜面。”
林宸挺直腰板：“儿臣明白。”
“还有。”林昊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林宸，“这是凌霄帝令。持此令，你可以在下界调动凌霄帝族的所有暗桩。如果遇到真正的危险，捏碎令牌，我会在三息之内赶到。”
林宸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沉重。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父亲对他的信任和期许。
“还有一件事。”林昊然看着他，神色变得格外严肃，“下界虽然灵气稀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有些地方，连我都不敢轻易踏足。遇到那种地方，绕着走。”
林宸点了点头：“父君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苏清瑶终于松开了林宸，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她看着儿子，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带着骄傲。
“宸儿，母后在帝府等你回来。”
林宸用力地点了点头。
闭关后，他就要踏上前往下界的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