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那句,被瞧的小孩子忽然发现老者盯了他一眼,黄毛下现了一些笑意。老者依然闲庭信步的走着,副脉主也注意到草屋前石头旁的孩子了。小孩子们早换上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爷爷好。副脉主好”。小孩子们在石头旁整齐的站着,小许早已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挤在前头,阳光打在小孩子脸上,两腮起了淡淡的粉色,几双如萤石般的黑色小眼盯着那老者,老者盯着这几张貌似童真,仰着的脸,竟起了一丝汗水。
副脉主如何不知道这铁锈帮内小孩秉性,顽皮的很,但出于面子,还是说:“孩子们,老爷爷是我们矿脉的客人,我们先让他逛一逛,再来和大家玩好不好”。说完他感觉有些恶心,跟这些比大人还精的小鬼,还得装成这样。
孩子们中有人突然跌倒在地:“哎哟”。
小许直接开口:“哎呀,张张饿晕过去了”。众小孩都蹲下来盯着张张颇为着急,小许顺势开口:“爷爷有没有带什么吃食或者一些铜钱,张张他太久没吃饭了,父母基本上不管他的。”
黄二狗靠近了张张些,舔了舔张张的脸,一双清澈的狗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流动,它看了看张张,又眨眼看着那老者。
老者把腰间的钱袋子隐了隐,塞的更深,故作摆手说:“我就是一个流浪汉,脉里人好,才让脉主带我四处逛逛,我也无能为力”。
副脉主忍不住了跳出来:“简直胡闹,老先生是咱们矿脉的客人,你们到一旁去,不要耽误我们时间”。语气中已有了一些火气。
“那这黄狗,能不能给我们,我们很久没吃肉了”。众小孩又仰头起来,哪怕是地上的张张,也装作艰难的仰头。
说不定陆沉哥哥是太虚弱了才会变成这样,吃顿狗肉应该是会好上不少,小许心中这样想。
黄狗的眼泪直接缩了回去,往后退了一句,呜呜的叫了起来。
此时,不远处的草屋内,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嘴角不住流着涎水,正是已经疯掉的陆沉。
众人都盯着他,小许等一众小孩子有些关切的看着陆沉,副脉主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恶心,陆沉的衣服小孩子们是经常洗的,但往往半天口水粘灰尘,就不成样子了。老者眼睛一亮:“原来问题在这里”。
“爷爷,脉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得过去了,我们的哥哥出来了。得给他换衣服”。众小孩前后脚的走了回去,几个人分工把陆沉扶了回去,屋里稀稀疏疏传来一些声响。
副脉主示意往前走走,老者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着急,黄狗也是安静的卧了下来。
不一会小孩们和陆沉都出来了,众小孩将陆沉扶到了门口的一个竹椅上,此时的陆沉与一般人五二,除了浑浊的眼睛,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老者全程微笑的看着这一幕,众小孩带着一些衣服,到山下去了,脏衣服必须马上洗,不然很快就会发臭,张张今天留下来了,换了幅脸,满脸严肃的站在陆沉身旁,盯着老者和副脉主,稚气消了大半,下山的小孩子们唱起歌来,歌声和嬉闹声冲上云霄。
这时老者走了起来,不知所以的对副脉主说了一声:“这是个好地方”。后者感到莫名其妙。
二人一狗往矿洞那边走去了,路上老者出奇的吹起口哨来。
矿脉里的众人正挥汗如雨,少了一些劳动力,众人若不加紧干,可能完不成脉里的任务。
矿里不时传来叫喊声:“许叔,把我竹筒拿去给我打点茶水”。“油灯给点油,我有些看不清了”。
整个矿里都是石头响声,偶尔几声叫喊声,副脉主平常不会过来,一进来就捂住了鼻子,洞里的酸臭味道简直熏得他流眼泪。
老者却是旁若无人的样子,走了一会,老者就看到了在洞里坐着的老许头,此刻他正拿着几个竹杯往一些竹杯里灌着黑褐的茶水,他看到老许头也注意到这边了,盯着他们看。
身旁的副脉主说:“老先生,逛完了,咱们快走吧”。
老者把整个钱袋子甩给了副脉主,开口道:“脉主大人,还请您门外稍等一下”。脉主此时已熏出了眼泪。
老者一走到近处,轻声问老许头道:“老先生,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里呢,能给我一杯茶么”。
老许头忙拿了罐煮好的竹茶给老者:“小心烫”。
老者拿起竹杯,不顾上面的竹炭痕迹,往嘴里抿了一口,嘴唇变得黑红黑红的:“您是这个矿洞那些人的什么人”。随便找了个地方,老者直接坐到地上,往黄狗嘴里也倒了一口茶。
老许头回说:“现在我是最老的一个,矿里的年轻人多少愿意听我说两句”。
坐着的老者眼睛一亮,算是运气不错,碰对人了,老者摸着黄狗脑袋问:“那个草屋里面的那个流口水的年轻人,他是谁”。
老许头沉默了一会,眼睛变得有些湿润:“算是我孙子,虽不是亲的,但也是亲孙子”。
老者点了点头,喝了口茶问:“你能作主么,他亲人呢”。
老许头叹了口气,没有犹豫:“他是捡来的孤儿,原是我们帮主养大的,当亲孙子,也给了自己的姓,后来啊,帮主老陆头失踪了,我们找到他时,他已害病了”。
老许头又开口问道,声音不似那样亲和:“你要做什么”。
老者看了看昏黄灯下老许头的眼神,突然笑起来:“老先生不要紧张,我只是说,我能治好他”。
老许眼神闪过一丝喜悦,老者瞥到后,又隐藏了起来。
“抱歉,老先生,他爷爷大概也不在了,这小陆子算是托孤,您打算怎么治”。老许拿茶杯的手有些发抖起来。
“我得带他走,得去寻几味必须的药材”。老者盯着老许头,神态严肃。
“绝对不行,这不可能,老先生”。老许头声音变得比镐击铁矿更硬。
老者没有开口,只是浑身一震,身旁的黄狗一见顿时雀跃起来,老者此时浑身飘着一些莫名的气体,无色,无味,无形,老许头吸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紧接着老者朝矿洞墙壁上一个墙壁一点,墙壁上的石头顿时变成了一块铁矿。老许头顿时揉了揉眼睛,似乎还害怕老者不相信,老者又虚空一点,地上一块小石头又变成了一块银块,老许头哪见过这样的情景。
感到奇怪的老许头伸手摸摸墙上,是一块上号的粗铁矿,含量不低啊,又捡起地上的银块,掂了掂,分量很重。
老者一直在旁不说话,笑着等着。
老许头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银块似乎时刻提醒他,小陆子兴许有救了。
老许头直接跪到满是碎石的地上,朝老者说:“求仙人,救救我孙儿,他是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