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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哥哥循着脚步声一路追了过去,男人顺着蜿蜒的窄巷在前面飞奔,王云跟随着他的脚步在后面紧追不舍。
“咚咚咚!”两人急促的脚步重重地踏在路面上,不时会踩中下水道上松动的水泥盖板,发出像鼓点般沉闷的响声。
不一会,男人已经来到了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有一栋没有建好的废弃二层建筑,没有墙面的混凝土立柱上爬满了青黑色的爬墙虎,即使在朝阳的照射下,也显得有些阴森。
此时的男人,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而是静静地站在二楼冷眼俯视着王云。
“妈的,还敢挑衅!”王云暗骂一句,随即左足轻点地面,整个人像蚂蚱般弹射而起,向二楼冲了过去。
可是还没有等王云跃上二楼,一个白影突然在空中闪现,出现在王云的面前。只见人影在空中一个急速地转身,随即踢出了一个回旋踢,这一脚,就把王云又踹回到了地面之上。
王云冷不丁地吃了这一记重踹,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什么人?”
不顾胸口火辣辣的疼痛,王云挣扎着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用眼睛死死盯着二楼眼镜男身边站着的白衣人。
只见此人全身罩在白色斗篷之下,头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穿着打扮尽显诡异。此刻,面具下一个机械冷漠的声音传来:“我是惩罚者。”
“原来惩罚者就是你,看样,你们是一伙的喽。”王云看了看白衣惩罚者身旁的眼镜男。
王云突然身形一闪,右手已经抓住了一根放在木架上用来晾衣服的铁管,他右脚踏在一块水泥石墩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跳跃了起来。“管他是不是一伙,先干再说。”王云在心中想道。
他双手紧握着铁青色的管子,高高举在头顶,准备给白衣人来一个当头棒喝。
看见来势凶猛的王云扑了上来,白衣惩罚者突然从腰间抽出一节黑皮软鞭向王云头顶的铁管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柔软的鞭梢轻松缠住了铁管的一端,然后,他用力甩动手中的皮鞭,软鞭像波浪般在空中荡开。
王云突然感觉手中的铁管猛地一震,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铁管袭来,抓在手中的铁管突然不受控制,好像被某种猛兽用大力拖拽一般。
“好强的内劲!”王云不禁在心中一惊。
还没有等王云反应过来准备松手,整个人连带着铁管,就被他的软鞭裹挟着甩向了身侧的一所矮房的斜屋顶上。王云的身体像被抛起的麻袋般,径直撞在了铁皮顶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隆声。
这边,王云刚顺着铁皮顶的斜坡滚落下来,正在下坠还没落地的瞬间,那边软鞭携带着呼呼风声已经再次向他袭来。黑色的皮鞭在朝阳下划出一道暗影,像一只正在攻击中的黑蛇般直奔王云的面门舔舐而来。
眼看着王云白嫩的面皮就要被皮鞭抽个皮开肉绽,突然,一根细铁棍飞射而来,把呼啸而来的鞭尾给撞偏了。软鞭夹着阵阵的风声紧贴着王云的脸颊一闪而过,王云几乎都能感觉到皮鞭刮擦汗毛所带来的那种异样的触感。
这突如其来的铁棍,正是闻声赶来的弟弟在千钧一发之际投掷出去的。
王云在空中转动身形调整姿态,一招旋身落步,顺势下沉落地。可还没有等王云站稳身形,这边白衣人反手就是一招回旋鞭,黑色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后掠去。他这是蓄势待发,准备再给王云来一个劈头盖脸。
这边弟弟不给他机会,唰唰唰,三颗石子已经从他手中射出,分别向白衣人的上、中、下三路攻来。
眼见石子携劲力而来,黑衣人来不及攻击王云,急忙回鞭绕拂。啪的一声脆响,黑色的皮鞭在白衣面前画了一个圆圈,变软绵为刚劲,皮鞭在空中变成了一道钢环,三颗石子被瞬间震落。
这边王云看见弟弟已经赶到,自己的后援来了,他不再有所顾忌。有一个暗器高手在这里,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但是合两人之力,终究也不会吃什么亏。
他再次抓起身边的铁管,脚下用力一蹬,又挺身向上跃起,可是还没有等他飞上二楼,就被白衣人抬脚又给踹了下来。
而白衣人和眼镜男也随即消失在了晨光之中,转瞬间无影无踪。
“哎呦,我晕,这暴风雨来的有点猛啊!”躺在地上的王云摸着胸口抱怨道。
弟弟赶过来扶起哥哥,关切问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哥哥摆摆手道。
“那个白衣人就是惩罚者吗?”弟弟问道。
哥哥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尘土说道:“就是他。”
“哥,我们要去追吗?”弟弟追问。
“现在恐怕已经追不上了。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先回教堂,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
兄弟俩回到了教堂,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餐以后,然后,对牧师诉说了和惩罚者遭遇的事。牧师对他们表示了担忧,再三劝阻他们不要再离开教堂了,可是兄弟俩无视牧师的好意劝阻,又从教堂匆匆赶到了便利店。
中午十二点整,电话再次准时响起。
弟弟刚抓起了电话,话筒里就传来了梦蝶焦急的询问声,弟弟随即把早晨怎么样碰见照相馆老板,又怎么样和惩罚者大战失利的情况告诉了梦蝶。当听说照相馆老板已经带着相机,还有那张承载着兄弟俩人灵魂的相片不知所踪的时候,梦蝶已经泣不成声。
“小雨,要是你永远都回不来了,我,我……”电话那边,梦蝶抽噎着说道。
“唉!”弟弟手握着话筒,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地叹着气。
“小雨,我们还是把彼此都给忘了吧!”话筒里,梦蝶悲戚的声音传来。
“唉——!”弟弟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把我忘了吧,你在那边重新开始,找一个好女人,和她白头偕老一辈子!我,我在这边祝福你们……”
“唉——我怎么能忘了你啊!我忘不掉,我永远也忘不掉!”弟弟眼睛里面闪现着依依不舍的泪花。
哥哥皱着眉,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人之间那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情话,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我要你忘了我,只有你把我忘了,我才能安心!答应我,你会把我忘了,重新开始!”梦蝶坚定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
“我,我做不到!”弟弟也哽咽了。
“呜呜……”电话那边传来梦蝶伤心的哭泣声,“你这样,让我怎么能释怀,你让我怎么能安心,答应我,我要你答应我!”
“嗯!”弟弟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见弟弟肯定的回答,电话那边梦蝶的语气陡然一转,温度瞬间降低了很多,“你真的就这样答应了?”悲伤的倾诉瞬间变成了冰冷的质问。
“啊?不是你让我这样说的吗?”弟弟被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一头雾水。
“我让你吃屎你吃不吃?你是不是巴不得这样呢?巴不得和我分开,好在那边重新开始?这次是想继续找一个美艳女鬼呢?还是想换换口味,找一个大美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弟弟单纯的头脑没有能跟上这种极其复杂的话题转变,他对着话筒大声抱怨道。
“好啊,你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你都开始凶我了!当初是哪个王八蛋在那里想我想的哭天喊地的,这才几天啊,就原形毕露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要是敢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梦蝶开始破口大骂,站在一边的哥哥都能听见话筒里面传来的那尖细的咆哮声。
“简直不可理喻!”弟弟此刻已经被骂的晕头转向了。
不像哥哥这种花丛中的老手,在认识梦蝶之前,弟弟王雨根本就没有任何和女人相处的经验。和梦蝶认识也是没过多久就匆匆结婚了,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他也只看见了女人的种种优点,从来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样奇奇怪怪的缺陷。
而且,弟弟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哥哥巨大的羽翼庇护之下度过的,而哥哥对他又是宠溺有加,平时连对他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更不会像梦蝶这样故意挖个坑让他往里面跳。
一旁的哥哥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话筒,挂上了电话。
“哥,你干嘛挂我电话?”弟弟抱怨道。
“还嫌没被她骂够啊?”哥哥黑着脸说道。
“我就喜欢被她骂,她越骂我越开心。”弟弟不服气道。
“你是贱皮啊!”哥哥怒其不争,“我就知道你早晚会被她骑在头上拉屎,当初我反对你们在一起,就是怕你压不住她……”
哥哥一边絮絮叨叨,一边顺手从店铺的柜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仰起头咕隆咕隆地喝了起来。
兄弟俩转身刚想离开,抬眼就看见穿着白色衬衫的照相馆老板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靠!”看见这个害得他们兄弟俩身陷异界无法脱身的家伙,哥哥啪地一下把手中还剩半瓶水的水瓶掼在地上,拔腿追了过去,而弟弟也紧随其后。
眼镜男陡然看见像猛虎般向他扑来的兄弟俩,在惊慌之中扔下了水果,一转眼间就消失在岔路众多的巷道之中。兄弟俩紧随其后,狂追猛赶,还是给他逃脱了。
王云、王雨在小巷里面找了半天,直到太阳渐渐倾斜快要挂在屋顶上的时候,也没有能发现他的踪影。兄弟俩又一次跟丢了目标,他们带着满脸的怒容,像笼中困兽般在巷子里面来回转悠。
“该死!”哥哥骂道,“小雨,你有没有看清刚才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声咒骂以后,哥哥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口向弟弟询问。
“让我想想,”弟弟低头盯着路面,努力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记忆中翻找每一个可用的细节。“刚才,他好像是从这个院子里面出来的。”弟弟用手指着一个葫芦形状的院门说道。
“这里?”哥哥伸头看了看,“走,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着,哥哥大踏步走进了院中。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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