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光制品厂的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看起来很旧的样子,应当是年数很久了,两个人站在厂门口,正在商量着什么。
两个人中间,个子比较高的叫郝硕,是信贷主任,矮胖的叫窦行,是客户经理。
郝硕看到小李向他走了过来,也急忙迎了上去。
“李主任,刚才听说有警车开进厂里来了,我们有点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就急忙赶过来了!”郝硕说道。
“哎,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郑厂长为了以前的一点事情,去南洲市作证,而且,厂里换了领导层,刘小雅当了副厂长,我觉得是好事!”小李说道。
浩硕疑惑地看了一眼小李,说道:“我还一直担心郑厂长身体扛不起来,厂子会垮呢,那个刘小雅确实不错,很能干,不过,她知不知道厂里的债务呢,郑厂长太精明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接手厂子,反而用了外人,郑厂长的手段真是高明啊!”
“对于下棋的高手应当怎么说来,哦,对了,是歪打正着,本来我们也是担心厂子的未来,郑厂长太相信那个苏小宝了,早晚会被他害了!”小李一副不满地说道。
“苏小宝,不是苏所长的亲戚吗?应当不会害郑厂长吧!”郝硕说道。
“说实话,没有人想害厂里,谁不想干好呢,就是方法手段是否正确的事,也真是邪门,这制品厂的技术看着简单,怎么学起来这么困难呢?离了刘小雅就是玩不转!”小李说道。
“好了,不说了,在这里说久了,让人看到不好,今天晚上去“合春酒楼”,那里的陪酒小姐可正点了,厂长不在家,你可以放松了!”郝硕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哎呦,又让郝哥破费了,多不好意思啊!”小李说道。
“破费啥?都是行里报销,出来催贷款,不花钱,能叫工作吗?200万的贷款啊,够我们催10年的,你们有钱也别还,还了我们干什么去!”郝硕说完之后,拍了拍小李的肩头。
“行啊,我要回去陪新厂长了,你们要是没有地方去,就去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刘厂长下车间了,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人!”小李说道。
“不了,我们改天再来吧,你看看刘厂长都爱好什么,打听好了,我们改天来拜访,今天我们先回去,晚上别忘了,我们开车去接你,那个地方啊,一般人找不到去!”郝硕说道。
“好嘞,不见不散!”小李说道。
郝硕转身向着面包车走去,窦行向着小李挥了挥手,也跟着走向了面包车,随着发动机的声音响起,面包车向着道路尽头驶离。
小李扭头向着厂里走去,心里想着郝硕的话,一脸嫌弃的嘲笑道:“这帮家伙,平时贷款催的这么紧,一说要还,又赶紧转移话题,真是一群老狐狸,这是吃准了厂子不会跑的缘故啊!”
刘小雅在车间里检查着每道工序的细节,指导工人及时调整误差,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卡尺,标记着每一个细微的环节。
“哎,干到年底,就能把花钱买体制的钱挣出来,赶紧把乡亲们的钱还上!”刘小雅自言自语道。
刘小雅应当算是改革浪潮中幸运的倒霉蛋,为什么这么说呢,她是大专毕业,但是,赶上了不保分配的时候,家里借钱帮她进了有体制编制的国鹰制品厂,可是没有想到,才刚刚进厂不到两年,厂里的效益就急转直下,许多工人被迫下岗,她们的办公室人事编制,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对别人应该是不幸,但是,对刘小雅而言,却是命运女神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办公室内走马灯一样的转换剧情,她只是被动地接受,工作重担压在了身上,甚至还要下车间干活,这反倒成就了她的成长。
跟着唐秀英转战到了宏光制品厂,又被安排到了一线,虽然又苦又累,但是,对于有技术头脑的她,反而如鱼得水,就在这时候,金光制品厂又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唐小宝找到了她,只给了她一万元,刘小雅在判断了一番形势之后,毅然决然地辞职,来到金光制品厂,终于把自己推到了历史舞台的前沿,厂长,多么让人羡慕的位置,她可以告诉老乡们,她刘小雅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