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独一无二的绝世容貌、王室气韵与清冷风骨,结合史料记载,我们瞬间猜到——她就是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埃及最后一位女王。
“她身受外伤,失血过多,体质正在快速衰竭。”
夏晚立刻压低声音,瞬间切换专业研判口吻:
“看伤口创面,是逃亡途中被碎石利器划伤,加上心力耗竭,以古埃及简陋疗伤之法,根本无力稳住生机,再拖延半个时小时,可能会油尽灯枯。”
我望着艳后憔悴苍白的模样,昔日执掌王朝、纵横强权的王者锋芒,此刻被绝境的疲惫与落寞覆盖,只剩一介女子的脆弱与悲凉。
“她为何会孤身逃亡至此?王宫护卫何在?”我满心疑惑中夹杂着同情。
“多半是屋大维大军破城,宫廷内乱,亲信叛离。她在侍女掩护下偷偷逃出王宫,欲往神庙陵寝避难,中途负伤体力不支,倒在这片荒郊。”
夏晚目光紧锁艳后状态,语气果决:
“不能坐视不理,她此刻命悬一线。以我们的专业储备与随身应急物资,有能力救下她。”
说着,她已迈开脚步,不顾陌生时空的隔阂,径直朝石基旁走去。
常年深入野外秘境、救助受伤生灵与迷途探险者的经历,让她骨子里藏着一份悲悯仁心,更有着遇事便果断出手的从容底气。
两名侍女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
见我们衣着怪异,瞬间满脸警惕,立刻挡在克利奥帕特拉身前,摆出防御姿态,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古埃及语厉声呵斥。
夏晚放缓脚步,神色温和坦荡,抬手示意并无恶意。
用潜心研习过的古埃及通用语,语速平缓轻声安抚:
“我们并无恶意,懂疗伤之术,可以救下你们的女王。”
她深耕古文明课余研究,通晓古埃及基础语言,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侍女愣了愣,打量着夏晚眼神坦荡的模样,又看了看身后气息越发微弱的女王,迟疑着往后退了半步。
依旧心存戒备,却不再刻意阻拦。
夏晚缓缓蹲下身,来到克利奥帕特拉身前。
女王艰难掀开沉重眼帘,一双眼眸依旧深邃绝美,盛满智慧与与生俱来的骄傲。
此刻却蒙着一层濒死的迷蒙虚弱,怔怔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
眼前的少女容貌清绝,身姿挺拔,长发随性垂落肩头,气质干净通透。
既有书卷研学者的知性温婉,又有山野历练沉淀的沉稳笃定,带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从容与鲜活。
“你……是谁?”
克利奥帕特拉声线微弱沙哑,带着王室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审慎。
“路过的旅人。”
夏晚语气平静柔和,指尖轻轻避开伤口,试探着探了探她的脉搏,神情瞬间凝重:
“失血过多,心力耗竭,再拖延下去,即便撑过此刻,也会引发高热衰竭。我为你处理伤口,稳住生机。”
不等艳后回应,夏晚已然卸下户外背包,动作利落有序。
取出干净无菌纱布、野外消炎粉剂,又小心翼翼打开恒温金属盒,里面整齐摆放着淡青色药剂,正是提前备好的埃及眼镜蛇抗毒血清与野外应急营养液。
她心思缜密,早已料到古埃及病菌繁杂,体虚极易引发感染。
血清不仅能抵御蛇毒,搭配营养液更能稳住生机、抵御邪热侵体。
月色落在夏晚专注的侧脸上,神情认真沉静,动作轻柔专业。
有条不紊清理创面、止血、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沉稳。
克利奥帕特拉静静看着她,眼底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诧异与茫然。
她见过王宫无数医者、祭司,却从未见过这般从容淡定、手法奇特却效果显著的疗伤方式,更从未见过这般气质清冷、行事利落有度的女子。
温热药剂渗入伤口,原本撕裂般的剧痛渐渐舒缓,浑身冰凉乏力的身子,缓缓升起一丝暖意。
包扎完毕,夏晚取出一支营养液,递到她唇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喝下它,补充气力,稳住内息。”
克利奥帕特拉犹豫片刻,终究微微张开红唇,缓缓饮下。
清冽液体入喉,顺着喉咙滑入腹间,一股温润力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原本昏沉紊乱的头脑渐渐清醒,微弱飘摇的气息,竟奇迹般平稳下来。
她靠在石基上,闭目缓了许久。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然多了几分神采,看向夏晚的眼神满是震惊与探究: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医术、你的药物,绝非我埃及所有。”
夏晚淡淡起身,收好随身物品,神色从容不迫。
不刻意攀附,也不刻意疏离:
“不必深究身份。我只是恰巧路过,见你命悬一线,顺手相救而已。”
一旁的我静静立在不远处,心底了然。
夏晚的出现,像一颗投入乱世死水的石子,悄然撬动了早已注定的历史轨迹。
原本注定兵败被俘、受辱自尽的埃及艳后,因我们意外闯入时空,因夏晚的专业救治,硬生生从死亡边缘被拉了回来。
而远方隐约传来整齐军靴踏地声、罗马士兵的号令呐喊,隐隐朝着这片荒郊步步逼近。
屋大维的搜捕军队,已经追来了。
克利奥帕特拉脸色骤然一白,眼底瞬间覆上彻骨绝望:
“罗马追兵……找过来了。一旦被擒,我会被带回罗马,当作战利品游街受辱。埃及王室,也会彻底断绝。”
她这一生,智计百出,周旋强权,倾尽心力守护王朝基业,到头来却落得无路可逃、任人宰割的境地,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力。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挨着女王,眼中满是惶恐绝望。
夏晚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我,眼神沉静坚定:
“她一旦被擒,托勒密王朝彻底覆灭,古埃及文明的最后一脉,也就此尘封断绝。”
“可我们只是误入时空的外人,贸然插手,真的能改变既定历史吗?”我有些疑惑。
“历史本就藏着无数未知裂隙。”
夏晚目光澄澈笃定: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罗马军营、屈辱离世。”
“那条带我们穿越而来的地下隧道,定然藏着时空节点,既能过来,亦能回去。在此之前,我们试着护她一程,避开追兵,寻个隐秘之处暂避锋芒。”
她清绝眉眼间透出的执拗让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