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平行世界的一个安静下午
地点:空荡荡的访谈间,背景是一片朦胧桂花树影
记者:一个看了三遍卷一、满是疑问的人
魏秉宸
记者:读者都说前三章朝堂戏太多,萧怀瑾戏份少,节奏慢,您怎么看?
魏秉宸穿着蟒袍,手指习惯性摸着扳指。
“这真不能怪我。乱世故事,得先把朝堂写乱,后面才有戏。第一章我都把萧怀瑾逼到刀口上了,我跟沈砚对峙,掐扳指都快掐断了,你们没看见吗?”
记者:说实话……好多人没注意。
“第二章我又掐了!温伯渊骂我,皇帝求情,我总得给点面子吧?”
记者:第三章呢?
“第三章我掐给陆峥看。掐完这波,第四章他人就没了。这还慢?我比你们还急!可主角死了,我的饭碗都没了!”
记者:您为什么总掐扳指?
魏秉宸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笑。
“我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大喊大叫,龇牙咧嘴吧。”
沈砚在角落擦剑,没抬头。
温伯渊忽然站起来:“满朝文武皆站立,竟无一人是男儿。”
他看了看刘贺,又看了看魏秉宸。
“我看谁能在我面前抬起头!”
刘贺低下了头。
魏秉宸没低头,笑着摸他的扳指。
记者小声问:“您不低头吗?”
“我为什么低头?我又不是男儿。我是太监。”
温伯渊嘴角抽了一下,现场响起轻笑。
谢承宇
记者:刘贺先生,这次来扮演小说里的谢承宇,是怎么把他演得这么真实的?
刘贺愣了一下,轻轻笑了,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心碎。
“因为我本来就是废帝,他也是废帝。我当过皇帝,被废过;他也当过皇帝,被废过。我不用演,我就是他。”
现场静了半秒。
刘贺:“他刚登基没几天就被贬回老家;我在历史上,也是在位时间极短,匆匆落幕。别人的戏很长,我们的命都很短。”
现场轻轻叹了一声。魏秉宸沉默了一瞬。
刘贺:“他在老家藏一堆金子,想回京、想亲人、想回去;我当年,又何尝不是想回去,想守住一点念想。”
他忽然不说了,起身往后走。记者跟过去。
就见刘贺蹲在地上,指挥人搬箱子,满头是汗。
刘贺:“快快快,轻点!这箱是马蹄金!不能磕!”
记者:您这是干嘛?
刘贺头也不抬:“我在搬念想。谢承宇的念想是金子,是回京;我的念想,也是这些留不住的东西。”
记者:可您刚才不是说……
刘贺抬头笑了笑,眼底淡得像雾。
“所以他回不去,我也回不去。可金子得搬。不搬,连想的资格都没了。”
他弯腰扛起一箱,晃了一下,又站稳。
魏秉宸在远处轻轻说了一句:“他等的人,早就不在了。”
沈砚淡淡应:“嗯。”
刘贺像没听见,还在催:“快!下一箱!”
现场彻底安静。所有人都懂了。
沈砚
记者:读者都说慢热,因为您第四章才拔剑。第一章就拔会不会快很多?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搭在剑柄上,摸着剑鞘那道浅痕。
“我得让铃声先到。铃声不到,我不走;铃声不到,剑不出。这是天下第一剑的规矩,跟快慢没关系。”
记者:那您走快点不行吗?
“慢是稳,快是乱。天下第一剑,不能乱。”
记者:所以您宁愿让读者等?
沈砚没回答,轻轻拨了一下剑穗银铃。
叮铃。
魏秉宸在旁嘀咕:“他就是想多走几步。剑一拔,活儿就完了;完了就得回去,回去就得看见我。他不想看见我。”
沈砚终于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
“你说得对。不想看见你。”
魏秉宸愣住了,扳指差点掉地上。
萧怀瑾 & 沈晚卿
记者:大家都很好奇——正剧后面,泥城去哪了?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悄悄上前。
微风轻轻吹起,细碎的金桂花从上空缓缓飘落,落在发间、肩头、衣摆。暖光落在两个人脸上,像把岁月所有的苦都揉软了。
沈晚卿刚抬起手,萧怀瑾就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笑着摇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没有硝烟,没有离别,只有小时候干干净净的温柔。
萧怀瑾笑得很轻、很软。
“晚卿说,这是我们小时候捏的泥城,不能送给长大后的我们。我们自己带走了。再说,都长大了,还玩什么泥巴呀。”
风更软了,桂花落得更慢了。
沈晚卿低下头,抿着嘴笑,耳尖红红的——不虐,是被宠着的那种甜。
记者:那……泥城现在在哪儿?
沈晚卿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干裂的泥坯,上面印着小小的指印,是当年的温度。
她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抬眼对着萧怀瑾笑了一下——是正文里从来没有过的、明亮、不藏委屈的笑。
萧怀瑾无奈又宠溺地笑:“……你还留着呢。”
沈晚卿不比划,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笑着。
腕间银铃被风轻轻晃响。
叮铃。
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软:“留着也好。”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苏婉然(远程连线)
屏幕上出现苏婉然的脸,声音轻轻的。
“你们要加油啊。我出场就几分钟,你们不努力,后面就没人记得我了。”
她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好好哭一场的,作者说,不行,要克制。”
她低头绕绕头发,再抬头笑。
“我也不知道读者喜不喜欢,反正……我就这几分钟,你们看着办吧。”
屏外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挺好的。”
苏婉然回头一笑:“他说挺好,那我信了。”
连线断了。
尾声
记者: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
魏秉宸掐着扳指:“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尽力了。谁再说慢,我掐给你们看。”
刘贺还在后台搬箱子,声音从远处传来:“记得来看我的马蹄金!别光看书!”
温伯渊整了整衣冠:“读圣贤书所为何事……算了,不念了。”
沈砚按剑,银铃轻响:“铃声到了。我该走了。”
镜头缓缓切回萧怀瑾与沈晚卿。
风还在吹,桂花还在落,两个人依旧安安静静笑着。
没有生离,没有死别,没有孤城,没有白发。
只有年少的他们,被时光温柔抱住。
萧怀瑾望着她,轻轻笑:“泥城我们带走了,你们别找啦。”
沈晚卿不说话,只抬起眼,对他笑了一下。
腕间银铃轻轻晃着。
叮铃……叮铃……叮铃……
屏幕最后一行字:
本访谈纯属虚构。但所有的委屈、不甘、思念,和没说出口的话,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