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距离任务结束还有1小时,请宿主加快进度哦。】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萧凌澈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像是山涧流淌,又像是小溪潺潺,细微却清晰。
“水!”萧凌澈眼睛一亮,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顾脚下的坎坷,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松了口气——一条清澈的小溪横亘在林间,溪水不算深,刚没过脚踝,水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水流撞击石头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几乎是扑到溪边的,顾不上溪水冰凉,双手掬起一捧就往嘴里送。甘甜的溪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和干渴。
萧凌澈喝够了水,瘫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潺潺流淌的溪水,还有自己倒映在水里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在庆功宴上被众星捧月的顶流主播,现在却像个乞丐一样在荒郊野岭找水喝,这落差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找到水源!】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欢快的语调,【任务奖励“打火石一块”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检测到可回收资源:野生柴胡 x 3。是否兑换系统积分?】
“回收?积分?”萧凌澈被脑海里的新提示弄懵了,“系统你还有这功能?”
【万物回收模块已激活。宿主可将特定物品兑换为积分,用于系统商城消费。】
光屏上弹出一个简陋的界面,显示着:
【野生柴胡(普通):1积分/株】
【是否兑换?是/否】
萧凌澈看着溪边那几株不起眼的草,眼睛亮了:“换!蚊子腿也是肉!”
【兑换成功!获得积分:3点。】
【商城模块加载中...10%...50%...】
【警告:商城核心数据缺失,加载失败。请宿主收集更多资源激活。】
“啧,还是个半成品。”萧凌澈撇撇嘴,但看着那可怜巴巴的“3”点积分,心里却燃起一丝希望,“看来得想办法多捡点破烂了。”
说完了萧凌澈,再来看看叶云晚。
叶云晚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睁眼便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入目是结着蛛网的房梁,鼻尖萦绕着呛人的柴草味和淡淡的霉味。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地面,铺着的干草早就被压得板结,硌得脸颊生疼。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却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搅了三百圈,天旋地转的眩晕让她不得不又跌回草堆里。
宿醉的余劲还没过去,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记得庆功宴上被萧凌澈抢去不少酒,不该醉到这种地步——除非……
那辆青绿色的“老头乐”,刺目的白光,还有萧凌澈朝她伸来的手……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叶云晚的心脏骤然缩紧。
“我不是要回家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月白色长裙早已不见,换成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襦裙,针脚歪歪扭扭,布料硬得像砂纸,袖口还沾着不明污渍。
这陌生的衣饰,陌生的环境,还有这具身体里隐隐传来的违和感,让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穿越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那萧凌澈呢?他也穿过来了吗?还是……
不敢再想下去,叶云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这像是一间柴房,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墙角结着厚厚的冰霜,唯一的小窗糊着破纸,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冻得她手指发僵。
“有人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在空旷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微弱,很快就被外面呼啸的风声吞没。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沫灌了进来,让叶云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为首的少女穿着件石榴红的锦缎棉裙,领口袖口滚着白狐毛边,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青灰色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叶云晚的心猛地一沉。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这个少女的影子——镇北王府的三小姐,叶如霜。
“姐姐醒了?”叶如霜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淬了冰,她迈着莲花步走进来,珠翠环绕的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妹妹听说姐姐病了,特意来看看。”
她说着“看看”,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在叶云晚身上刮过,落到她身下的草堆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姐姐怎么睡在这种地方?莫不是下人怠慢了?”
叶云晚没说话。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原主对叶如霜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畏缩让她很不舒服。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先静观其变。
“三小姐体恤,”旁边的胖丫鬟阴阳怪气地开口,“只是有些人呐,天生就是贱骨头,住不得好地方,柴房才合她的身份。”
瘦丫鬟也跟着嗤笑:“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占着小姐的住处,如今能有个柴房落脚,已是三小姐的仁慈了。”
叶云晚皱起眉。从她们的话里,她大概拼凑出原主的处境——似乎是个不受宠的,被叶如霜挤兑到了这间柴房。
叶如霜像是没听见丫鬟的话,走到叶云晚面前,故作关切地伸出手:“姐姐身子好些了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的手快要碰到叶云晚的额头时,叶云晚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开了叶如霜的触碰。
叶如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看来姐姐是不领妹妹的情了。”她收回手,语气冷了下来,“也是,姐姐向来心高气傲,哪里看得上我这庶出的妹妹。”
她说着,忽然对身后的胖丫鬟使了个眼色。
胖丫鬟立刻心领神会,端起托盘上的一个黑陶盆,狞笑着走向叶云晚:“既然二小姐不领情,那奴婢就帮您醒醒神!”
叶云晚这才看清,那盆里装的是浑浊的脏水,上面还漂浮着几片烂菜叶,散发着难闻的馊味。
“你要干什么?”叶云晚的心跳瞬间加速,身体里的恐惧记忆翻涌上来,让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干什么?”胖丫鬟笑得越发得意,“帮你洗洗晦气!省得你这身穷酸气污了王府的地!”
她说着,猛地将陶盆朝叶云晚泼了过来!
冰冷的脏水带着馊味扑面而来,叶云晚甚至能感觉到水珠溅到脸上的凉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水很危险。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强烈。几乎是本能地,她蜷缩起身体,朝着旁边猛地一滚!
“哗啦——”
脏水擦着她的衣角泼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半边袖子,冰冷刺骨。但她终究是躲开了,没有被从头到脚淋成落汤鸡。
叶如霜和两个丫鬟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懦弱可欺的叶云晚,竟然能躲开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