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根的暗河》
文/羌山野粟
是什么,总在深夜啃咬我的魂魄?
当我沉溺于那场盛大的狂欢,
竟分不清——
脚下是救赎的坦途,
还是坠崖前,那声被吞没的叹息。
黑色的根须,已在血脉里静默蔓延,
将良知缠裹成温顺的标本。
当哭喊的种子,在每一寸土壤下哑然,
我们早已习惯,这甜蜜的腐朽。
一个开端,总在啜饮另一个终局。
难道唯有焚尽一切的烈火,
才能唤来涤荡尘垢的雨?
可我仍听见,心壁崩裂的碎响——
目睹同根的枝桠,在名为利益的焰中,
竞相折断彼此的脊梁。
我们曾共饮同一条古老的河。
汤汤流水,能否冲淡
刻进骨髓的锈?
而那源于同一脉动的潮汐啊,
何时,才能再次
在同一片海岸
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