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展馆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洒在身上,他慢悠悠地嚼着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惬意。
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秋的微信弹出来,就三个字:他们来了。
他没动,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抬头看了眼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情缘展馆”。风吹得门框晃了两下,挂在他工装裤口袋外的玉佩碎片轻轻碰了声。
“又要演戏了?”他嘀咕一句,顺手掏出半块烤焦的鸡翅啃了一口。
五分钟后,他拨通沈清秋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你出面走流程,我来拆台。”
发布会现场架满了摄像机。记者围成一圈,话筒几乎戳到沈清秋脸上。有人问她是不是靠陈默的“神秘好运”操控股市,还有人质疑展馆是洗钱项目。
她坐在轮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声音不急不慢:“你们说他有好运?可他修我轮椅时,螺丝掉进排水沟三次;帮我递合同那天,电梯卡了四十分钟;上周请我吃烤串,结果摊主收假钱跑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这种人能操控市场?”
全场安静。
有个记者还想追问,她直接转了轮椅,背对镜头走了。
另一边,陈默拎着两个烤串盒子进了高档会所后厨。目标人物正在包间和银行高管密谈,桌上摆着抽贷文件。
他假装送餐,端盘子的手一滑,托盘砸地,汤汁溅了那人一身。趁对方甩手时,他指尖擦过手腕,心里默念:换运。
瞬间,脑子里蹦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审计局的红头文件、儿子成绩单上的“旷课12次”、老婆摔碎的结婚照。
他知道这人怕什么了。
退出厨房,他摸出手机,给一个老熟人发消息:“上次您孙子爱吃的糖,我放展柜里了,编号A07。”
半小时后,那位退休审计员亲自打电话给现任局长,附带一份“民间财务分析报告”。
下午两点,新闻弹窗:某地产项目因资金异常被立案调查。
晚上六点,三家资本撤回做空指令,五家媒体删光黑稿。
第二天早上,沈清秋发了条视频。
画面里,陈默蹲在展馆漏水处,头顶用烧烤签挂着塑料袋接水,嘴里哼着走调的童谣。镜头摇到墙上的留言纸,写着一行字:修不好电,就修灯;修不了局,就修人;修不了命,就修心。
视频最后,她对着镜头说:“我们不争天下,只守一盏灯。”
全网转发。
有人评论:“原以为是个骗局,结果是堂课。”
也有对手私信道歉,说不该听风就是雨。
陈默看到消息时正躺在门槛上晒太阳。 他仰头望着天空,思绪飘远。
天边的光慢慢沉下去,展馆门口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是他前天布的线路,连了个旧电池和光敏电阻。
沈清秋推着轮椅碾过一地夕阳影子,停在他旁边。
“以后还会有人来找麻烦吗?”他问。
“会有。”
“那咱们还修吗?”
她侧头看他一眼:“你修灯,我修你。”
他笑了,把最后一口冷煎饼塞进嘴里。
远处传来城管巡逻车的声音,路过巷口时减速,司机看了眼亮灯的展馆,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开走了。
沈清秋抬起手,指尖划过肩上的纹身边缘,那里没有泛红,呼吸平稳。
展馆里,游客又在留言墙上添了一行字:“听说今天有人想搞垮这里,结果自己先塌了。”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枚糖纸熔的小戒指,往她轮椅扶手上一卡。
“下次谁再闹事,”他说,“咱就拿这个当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