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烬散,一种无色无味的巴国毒药,原料为巫峡断魂草,入酒入羹不可察,可在人体内潜伏半个时辰之久。
返回军营后,阑疾在帅帐内发布军令:
“全体将士进入战备状态,防范巴人可能发动的夜袭!”
领命的高级军官们有序离开帅帐,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队指挥所;当中的绝大部分人,跟随阑疾参与了巴王鏊烈的露天宴会。
这一群赴约的参宴者,都饮下了混入巫烬散的酒水,包括阑疾;他们毒发前,这支滞留巴国境内的庸人远征军,侥幸完成了紧张的战备。
……
呃呃呃……
巴国都城内的鏊烈、墨璧2人,痛苦地呕吐出了此夜喝下的毒物,巫医们给2人煎煮的解药中,混杂着大量催吐的药物。巴王鏊烈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神志还努力保持着清醒;至于巴国第一美男子墨璧,早已吐得昏厥过去,1名年轻巫医还给昏迷的他灌汤药,只为保住他不会被体内残留的余毒毒死。
感觉到自己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后,心狠手辣、神色阴沉的巴王鏊烈,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见之人。
“报!啸屠元帅请求面见陛下。”
“快快请他进来见我!”
年老的“巴国之鹰”啸屠,一拐一撅地走入鏊烈服解药的小房间,房间中混合着水煮中草药与人类呕吐物的怪异味道,啸屠用眼角扫了扫角落昏迷的墨璧,然后朝巴王鏊烈行礼道:
“参见吾王!”
鏊烈:“元帅免礼,是否已经准备好?”
啸屠:
“城外的各部将士已经准备好。若计谋奏效,老朽是不会让一个庸兵活着离开巴国的……问题是,阑疾一伙人是不是已经中计?”
鏊烈擦了擦嘴角的黄胆水,说道:
“他们已经很谨慎了。那一大坛混入巫烬散的美酒,阑疾是看到我这个巴国之主以向他敬酒为名喝下第一杯后,才让他的手下们跟着他一起喝的;墨璧为了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更是降低身份,以劳军名义向几名没有举杯的庸人伍佰长敬酒……你看,墨璧现在已经呕成神志不清了,此夜歼灭阑疾部众的重任只能由老元帅您担着……服下巫烬散,虽然初期无异样感觉,但是,假若半个时辰内没有及时解毒,毒发时五脏六腑如遭火暗焚,顷刻心脉寸断,骤然暴毙……只是,为了杀死阑疾这一伙庸国高级军官,可惜了我那20个千里挑一的美人儿。没有她们裸身劝酒,阑疾一伙人不一定上当……”
……
凌晨,无风。
被俘至庸军大营的巴人奴仆、巴人乐师,被瀛诸手下无情坑杀,至于那20名美若天仙的巴国王宫侍女,还没来得及被庸兵坑杀,全部因喝下了混有巫烬散的美酒,一个接一个毒发身亡。
她们也是受害者。无情寡恩的巴王鏊烈,事前只要求她们牺牲色相陪酒,没有告诉她们投毒,以此成功骗过阑疾。
在巴国凌晨时分陆续毒发身亡的,还有喝下巴王夜宴毒酒的一众庸人高级军官。
返回各自部落的庸军千夫长、伍佰长,在传达完整军备战之阑疾军令后,一个接一个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一个千夫长幸存,只有2个伍佰长如四王子瀛诸一样,因留守庸军大营而没有中毒身亡。
鹿亮为首的一众阑疾副将,全部死在了阑疾的前面;阑疾在咽气前用双手紧紧握住了亲弟弟瀛诸的双肩,瀛诸泪流满脸,阑疾痛苦道:
“好弟弟,哥哥英明一世,糊涂一时!从现在起,你瀛诸是整支远征军的最高统帅!你一定要把这一支庸国精锐带回巫咸城!北方的周国、南方的虎方国,都是你我的同盟,关垭防线的利哥也是我们自己人,足以夺回方城山!方城山……”
“我死后,你们要立即焚溃我的遗体,我的盔甲与兵器绝不能落入巴人的手上!”
“好弟弟,哥哥会在天上保佑你的。不要想着为我复仇,不要让愤怒冲昏头脑,你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