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秘老师，姜老传信
运动会补赛那天，幼儿园来了一位新老师。
不是林婉儿那种邪修伪装的，也不是临时代课的，而是正经八百的新聘老师。她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浓妆，干干净净。自我介绍时说叫姜晚，教中班的绘画课。
赵小禾凑到苏锦鲤耳边说：“这个老师好漂亮，像电视剧里的人。”
陈家豪也点头：“而且她身上好香，不是香水味，是那种……花香味？”
苏锦鲤没有说话。她看着讲台上的姜晚，读心术开启了。
【左边第三排穿白裙子的女孩，就是苏锦鲤。比照片上看起来小，但眼神不像五岁孩子。】
苏锦鲤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姜晚认识她，而且看过她的照片。
【爷爷说让我先不要表明身份，看看她的品性再说。可我觉得，光看有什么用？直接问她就是了。】
苏锦鲤的眼睛微微眯起。
爷爷？哪个爷爷？
姜晚的第一节课很顺利。她教小朋友们画荷花，不要求画得像，只要求画出自己看到的样子。赵小禾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姜晚夸她“很有童趣”。陈家豪画了一朵像恐龙的荷花，姜晚憋着笑说“很有创意”。
轮到苏锦鲤，她画了一朵金色的荷花，花瓣上带着细密的纹路，像是真的一样。姜晚看到这幅画时，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惊讶。
【这孩子的灵气控制已经到了入微的程度。爷爷说得对，她天赋比父亲还高。】
苏锦鲤放下画笔，抬头看着姜晚。“姜老师，你画一幅吧。”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她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一朵蓝色的荷花。和她的名字一样，姜晚。蓝得清澈，蓝得安静。但苏锦鲤注意到，她握笔的姿势和普通人不一样——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像在捏一件很小的东西。
这是玄门中人凝聚灵气的标准手势。
苏锦鲤确定了。姜晚是玄门中人，而且修为不低，至少在第三层以上。
下午放学，苏锦鲤没有等厉司寒来接，主动走到姜晚面前。
“姜老师，你住哪里？我送你。”
姜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住城西，不顺路。”
“顺路。”苏锦鲤说，“我哥的车很大，可以绕路。”
姜晚笑了。“你一直这么直接吗？”
“对。”苏锦鲤说，“浪费时间没意义。”
姜晚叹了口气，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厉司寒的车停在门口，看到苏锦鲤带了一个陌生女人上车，他的目光在姜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苏锦鲤。苏锦鲤点了点头，厉司寒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
“姜老师，你是玄门正道的人吗？”苏锦鲤开门见山。
姜晚没有否认。“是。但我不属于正道任何派系，我是散修。”
“散修？”
“就是不加入任何组织的玄门中人。我爷爷说，加入组织麻烦多，不如一个人自在。”
苏锦鲤读心术确认了——她没有撒谎。但她心里的“爷爷”身份，依然是个谜。
“你爷爷是谁？”
姜晚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苏锦鲤。“我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
苏锦鲤拆开信。信封里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苍劲有力，是毛笔写的——“锦鲤吾徒孙，速来东海。姜衍。”
苏锦鲤的手猛地一抖。
姜衍。齐云山说的那个人。父亲生前师父，玄门正宗第十一代传人，隐居海外二十年的姜老。
“你是姜老的孙女？”苏锦鲤抬起头。
姜晚点头。“我爷爷说，你父母的事他当年没能阻止，一直愧疚在心。现在夜无邪出关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他要你去找他，把玄门正宗剩下的功法传给你。”
苏锦鲤攥紧了信纸。
她想立刻就去。但幼儿园怎么办？沈家怎么办？沈墨白怎么办？夜无邪还在江城外面虎视眈眈。
“我不能现在去。”苏锦鲤说，“夜无邪盯着我，我一离开江城，他就会动手。”
姜晚点头。“爷爷猜到了。所以他让我先来教你基础，等你突破了第七层，再去找他。”
“你是第几层？”
“第四层。”姜晚说，“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东西，但可以帮你稳固第六层的根基，避免灵气反噬。”
苏锦鲤把信收好，看向窗外。
东海，姜老，玄门正宗剩下的功法——那是她打败夜无邪的希望。但她不能急。师父教过她，欲速则不达。
晚上，苏锦鲤把姜晚的事告诉了厉司寒。
厉司寒听完，沉默了很久。“姜衍这个人，我听说过。你师父生前最敬重的前辈就是他。他在二十年前就突破了玄门正宗第九层巅峰，半步第十层。如果他肯出手，夜无邪不是他的对手。”
“那他为什么不出手？”苏锦鲤问。
“不知道。也许有他的苦衷。”厉司寒看着她，“但既然他让孙女来教你，说明他没有忘记你父母的事。这个人，可信。”
苏锦鲤点了点头。
第二天，姜晚正式成了苏锦鲤的“课外老师”。
每天放学后，苏锦鲤先去别院和沈墨白一起修炼一个小时，然后再和姜晚单独待一个小时。姜晚教的不是功法，而是灵气的精细控制——如何用最少的灵气达到最大的效果，如何在战斗中节省体力，如何在不使用福主剑的情况下徒手应敌。
“你的灵气量很大，但浪费也多。”姜晚看着苏锦鲤用灵气凝聚金针时说，“一粒金针，你用了三分灵气，其实一分就够了。剩下两分是散的，没用。”
苏锦鲤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师父教她修炼时只教了怎么聚气、怎么外放，没教过怎么省着用。
“多余的那两分灵气，在短时间战斗中看不出来，但如果打持久战，你会比别人先耗尽体力。”姜晚握着她的小手，调整她手指的姿势，“这样，食指和中指并拢，灵气从指尖流出，不要从整个手掌散出去。”
苏锦鲤按照她的方法试了一次。金针确实小了，但更亮、更稳、飞得更远。
“果然。”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惊喜。
姜晚笑了。“你天赋很高，就是缺人指点。爷爷说你自学能到第六层，简直是天才。但天才也需要师傅，不然会走弯路。”
苏锦鲤想起师父。师父在的时候也是这么教她的——不多说，只点关键。
“姜老师，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她突然问。
姜晚想了想。“很凶。说话不好听。但心很软。我小时候摔倒了，他嘴上说‘走路不长眼睛’，手已经把我抱起来了。”
苏锦鲤笑了。听起来像师父。这些老人，嘴都硬，心都软。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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