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操你妈的!”陆离挥舞着弯刀,胡乱地劈砍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剩下的剥皮客被他这股疯劲吓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陆离一个箭步冲上祭坛,那股浓郁的血腥和腐朽气味几乎让他窒息,祭坛上被捆绑的七八个活人,看到他冲上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陆离没空理会他们,他的目标是祭坛中央那颗跳动的巨大心脏!
“咚!咚!咚!”离得近了,那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心脏表面那些蠕动的血管,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愤怒,刚才那记“镇魂槌”,不仅伤了剥皮客,也激怒了这颗心脏,它跳动的频率开始变得混乱,一股股黑气如同井喷般汹涌而出。
“小崽子!你敢动‘圣心’,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血手终于缓过劲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只血淋淋的左手猛地涨大了一圈,五指变得如同利爪,朝着陆离的后心抓来。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陆离来不及回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没有去攻击心脏,也没有去抵挡血手的攻击,而是挥起弯刀,闪电般地划过。
“噗!噗!噗!”几声绳索断裂的轻响,他竟然一刀砍断了捆绑在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绳索,那个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自己会突然获救,整个人都懵了。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想被剥皮啊!”陆离冲他吼道,“那边有刀,捡起来!不想死就拼命!”吼完,他根本不看那男人的反应,身体借着挥刀的惯性,向另一侧滚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手的致命一击。
“轰!”血手的利爪抓了个空,狠狠地拍在祭坛的石面上,坚硬的石头竟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找死!”血手一击不中,更加暴怒。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个被陆离救下的中年男人,在短暂的错愕后,眼中迸发出了疯狂的求生欲,他看着地上那些死去的剥皮客,看着他们掉落的弯刀,又看了看祭坛上其他还在捆绑中、满眼祈求的同伴,一股血气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啊——!”他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嘶吼,连滚带爬地冲下祭坛,捡起一把弯刀,他没有逃跑,而是红着眼睛,冲向了另一个还在挣扎的剥死客,狠狠一刀捅了下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帮畜生!”
一个人的反抗,就像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干!跟他们拼了!”陆离有样学样,趁着血手转身的空隙,又是几刀砍断了另外两个人的绳索,这两个人获得自由后,同样被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怒火所支配,嘶吼着加入了战局。
场面,瞬间乱了!原本是剥皮客围攻陆离,现在变成了获救者与剥皮客的混战,虽然获救者只有三人,而且手无寸铁(刚捡的),但他们那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疯狂,一时间竟让剩下的剥皮客手忙脚乱,血手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精心准备的祭祀,完美的“猎场”,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臭小子搅得一团糟。
“一群废物!”他怒骂一声,不再理会那些小喽啰,一双磷火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陆离,“我先剥了你的皮!”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血色的影子,再次扑向陆离。
陆离此刻压力骤减,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是眼前这个老怪物,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着机会。
“老东西,你这手是天生的,还是小时候撸多了没刹住车?”陆离嘴里依然不干不净,试图激怒对方。
“死到临头还敢饶舌!”血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带着一股腥风,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能撕裂空气。
陆离靠着远超常人的危机感应,狼狈地躲避着,好几次爪风都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就在两人缠斗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被陆离第一个救下的中年男人,在捅死一个剥皮客后,并没有继续恋战。
他看了一眼正在和血手周旋的陆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悄悄地绕到了祭坛的另一侧,目标赫然是那颗跳动的心脏!他不懂什么邪术,也不知道这心脏是什么。
他只有一个最朴素的念头:这个年轻人救了我们,正在为我们拼命,而那个老怪物,明显很在乎这个古怪的心脏!那么,毁了它!他双手握紧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颗巨大的、还在“咚咚”跳动的心脏,狠狠地劈了下去!
“不——!”血手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但,一切都晚了。
“噗嗤!”弯刀,深深地,砍进了那颗巨大心脏之中,刀锋入肉的声音,在这一刻,盖过了祠堂里所有的喧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陆离看到,那把弯刀没入了“心脏”至少三分之一,黏稠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那个中年男人一身。
“咚——!”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响,从心脏内部传来,那不再是跳动,而是一声悲鸣,紧接着整个祠堂,剧烈地摇晃起来!
“完了……全完了……”血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他看着那颗被砍伤的心脏,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而那个砍出致命一刀的中年男人,在黑色液体溅到他身上的瞬间,身体就像被泼了浓硫酸,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转眼间就化为了一滩冒着黑烟的脓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陆离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他没想到,那个男人会如此果决,更没想到这心脏的反噬会如此恐怖。
“嗡!嗡!嗡!”被砍伤的心脏,开始以一种极不规律的频率疯狂抽搐,每一次抽搐,都有一股狂暴的、混乱的能量,从其中席卷而出!这股能量不再区分敌我。
“啊!”一个离得近的剥皮客,被风暴扫中,身体瞬间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鼓起,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另一个获救的幸存者,也没能幸免,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一瞬间抽干,变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干。
混乱!极致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