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玩着茶碗盖子的手一顿。
红蜡立刻问道：“娘娘，接下去该做什么？要不要把柔嫔的宫女宣来问一问？”
“不必了，本宫要亲自去一趟。”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快速说着：“红蜡，速将翠珍失踪之事派人禀报皇上和太子。刚才问过话的人都单独看起来，不得有失，也不要让外人再接触。”
“派人悄悄查一查，太子妃是何时开始吃参鸡的，所用辽东红参又是何人何时进贡的。”
“留两个最可靠机灵的在翠玉那边，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事情虽未查明，但不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后事，立刻让人操办起来。”
“还有……”我扭头看向中宫侧殿，有一个稚子正在那里酣睡。
“小八那里不可疏忽，多加派人手照看着。”
……
柔嫔独居一宫，住得离皇帝不远。
我到时，她正在房中推着摇篮哼歌，见我来了才慌忙起身行礼。
“淳妃姐姐，皇后娘娘是原谅我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双手绞在一起。
我一愣，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她还不知道么？
没人告诉她，皇后已经崩了。
我环视四周，这宫里有些冷清。
往日里那些在柔嫔跟前奉承的奴婢们都不知道哪去了。
我叹了口气，喊她到堂屋中：“皇后娘娘没有怪你。你不是送了参汤去赔罪吗？娘娘喝过了。”
“太好了！”柔嫔整个人放松下来：“我早上真的不是故意要气皇后娘娘的。”
“淳妃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翡翠小马是皇后娘娘从前送给皇上的！我要是知道，我绝不会要来送给皇后娘娘的！”
翡翠小马，那不是帝后的定情信物吗？
我指尖发凉，不由自主的攥成拳。
马是皇后的属相，那小马象征的便是她自己。
皇帝他怎么能做出这样伤人心的事！
怪不得皇后三缄其口，任我如何变着法子追问，都不肯说出自己吐血的原因。
对面的柔嫔还在喋喋不休，眼里满带着惊惶和委屈。
看得出来，她不坏，但也不聪明。
或许宫中这一日的兵荒马乱，都只是源于她想要讨好皇后的笨拙而已。
两年前皇帝南巡，带回了一个雪肤花貌的乡野民女，便是柔嫔。
她一步登天骤得恩宠，还惹得一贯克制的皇帝屡屡为她破例，因此在宫中人缘不佳。
这样的柔嫔当真有能耐谋害皇后吗？
我深吸一口气，保持语气柔缓：“本宫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让皇后娘娘开心，是不是？”
柔嫔小鸡啄米似点头：“淳妃姐姐，还是你懂我。”
“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让人送参汤去中宫呢？你不是从不爱吃这些东西吗？”
“我哪里想得到这些。”柔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好福顺公公提醒我，说宫外进贡了一批上好红参，最适合补身子。皇后娘娘若见到参汤，肯定能知道我没有坏心。”
果然有旁人插手。
这个福顺，先是蛊惑柔嫔给皇后送汤，后又假托连德的名义来给我传了句不知真假的消息。
他想干什么？
他到底是谁的人？
“对了，春玉呢？是不是她帮你送汤去中宫的？“
“是她。春玉一回来就说有些困，我便让她去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