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蒋门神霸快活林兼扰绣坊 武二郎护嫂醉打蒋门神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孟州道上起风波,快活林中恶霸多。
蒋门神恃强凌弱,武二郎仗义挥戈。
为护绣坊全嫂业,不辞千里斩妖魔。
从此戒刀开血路,行者踏上不归坡。
上阕 快活林·恶霸横行
政和三年,二月初三,孟州。
快活林,名虽“快活”,实乃孟州一霸蒋门神的产业。这蒋门神本名蒋忠,原是孟州牢城营的管营,因使钱打点,攀上了张都监的门路。张都监是蔡京的门生,在孟州掌兵,正三品的武官。有这层关系,蒋门神在孟州横行无忌,不到半年,将快活林十几家店铺强买强占,聚赌开娼,放印子钱,成了孟州一害。
这日午后,快活林最大的酒馆“醉仙楼”内,蒋门神正大摆宴席。他身长九尺,面如锅底,一脸横肉,敞着胸膛,露出胸前一丛黑毛。左右各搂着一个粉头,正喝得兴起。
“蒋爷,”一个獐头鼠目的账房先生凑过来,低声道,“这个月的例钱,还差三家没交。一个是东街的王记绸缎庄,说生意不好,求宽限几日。一个是西巷的李家酒坊,说儿子病了,实在拿不出。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蒋门神眯起眼。
“是……是施恩的‘快活林酒家’。”账房缩了缩脖子,“施恩那小子,说蒋爷您抢了他的店,还要他交例钱,天下没这个道理。他、他还说……”
“说什么?”
“说要去东平府告状,说您强占民产,勾结官府。”
“啪!”
蒋门神一把摔了酒杯,狞笑道:“施恩?那个没爹的废物?他爹施管营在时,我给他三分面子。如今老东西死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去,带几个人,把他的店砸了!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在孟州,谁是天!”
“是,是!”账房忙不迭退下。
蒋门神又灌了一碗酒,忽道:“对了,张都监前日来信,交待的事办得如何?”
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躬身道:“回爷的话,张都监让咱们找清河县护花坊的麻烦,已派人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清河县那边回信,说护花坊有知县撑腰,又有太后赐的‘义坊’匾额,不好硬来。咱们的人去了两拨,都被撵回来了。”
蒋门神皱眉:“一个绣坊,这么难啃?”
“爷有所不知,”师爷低声道,“那护花坊的东家潘金莲,是苏嬷嬷的传人。苏嬷嬷当年撞破的事,牵扯到蔡太师、高太尉。如今蔡、高虽倒,可余党未清。张都监的意思是,绝不能让潘金莲入宫见太后,否则当年的事翻出来,大家都得掉脑袋。”
蒋门神眼中闪过厉色:“那更不能让她活着到汴京了。”
“正是。”师爷阴笑,“张都监已安排人在御花园动手。咱们这边,只需把护花坊搅乱,让她后方不稳,无心入宫。最好能偷了那幅《百花朝凤图》,或者抓她几个绣娘,逼她就范。”
蒋门神想了想,道:“你亲自去一趟清河。多带些人,扮作山贼,夜里动手。记住,要活的,特别是那个潘金莲。张都监说了,抓到她,赏银五千两。”
“小人明白。”师爷眼中闪过贪婪。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打砸声、哭喊声。
蒋门神走到窗前一看,见十几个泼皮正在砸“快活林酒家”的招牌。掌柜施恩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几个伙计想拦,被泼皮用棍棒打得头破血流。
“蒋忠!你这狗贼!强占我家产业,还要赶尽杀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施恩嘶声大骂。
蒋门神哈哈大笑:“施恩,识相的就滚出孟州,否则下次打断的不是腿,是脖子!”
说罢,转身回座,继续饮酒作乐。
他却不知,对面茶楼二楼,一人正冷冷看着这一幕。
此人头戴范阳毡笠,身穿皂布直裰,腰挎双刀,正是武松。
武松是昨日到的孟州。
他接到潘金莲的信,说二月初二入宫,请他勿念。信是正月二十八送到的,那时他正在二龙山与鲁智深、杨志商议如何应对张都监的围剿。看完信,他心急如焚。
嫂嫂要入宫,这是天大的事。宫中险恶,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应对?
他当即要下山,被鲁智深拦住。
“二郎,你此时去汴京,能做什么?”鲁智深正色道,“你一个被通缉的逃犯,进得了汴京城吗?就算进去了,能进得了皇宫吗?”
武松哑口无言。
杨志道:“武都头,张先生既安排时迁、燕青暗中保护,想必已有万全之策。你若贸然前往,反而添乱。不如等消息,若真有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武松知他们说得有理,可心中焦虑难安。
正此时,二龙山的探子来报,说张都监派蒋门神的人去了清河,要打护花坊的主意。
武松勃然大怒。
他虽不能去汴京,但清河近在咫尺。护花坊是嫂嫂心血,绝不容有失。
当即向鲁智深、杨志告辞,连夜下山,直奔清河。
途经孟州,本不想停留。可听说蒋门神是张都监的走狗,正是他要害护花坊,便改了主意。
——斩草,需除根。
此刻,武松看着楼下施恩的惨状,又想起信中嫂嫂说“护花坊一切安好,二郎勿念”,心中怒火更盛。
这蒋门神在孟州为恶,还要把手伸到清河,害他嫂嫂。
该死。
他放下茶钱,起身下楼。
走到“快活林酒家”前,十几个泼皮还在打砸。施恩趴在地上,已昏死过去。
“住手。”武松淡淡道。
泼皮们回头,见是个头陀打扮的汉子,纷纷大笑。
“哪来的野和尚,敢管爷爷的闲事?”
“识相的快滚,否则连你一起打!”
武松不答,走到施恩身边,蹲下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昏厥。
他起身,看向众泼皮:“谁动的他?”
“爷爷动的,怎样?”一个泼皮拎着棍子,歪着脖子道。
“很好。”
话音未落,武松动了。
那泼皮只觉眼前一花,手中棍子已到武松手里。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
其余泼皮大惊,一拥而上。
武松不闪不避,手中棍子一抖,化作一片棍影。
“砰砰砰——”
不过三五息,十几个泼皮全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武松扔了棍子,走到最先动手那泼皮面前,一脚踩在他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泼皮凄厉惨叫。
“这是替施掌柜还的。”武松冷冷道,“回去告诉蒋门神,今晚三更,我登门拜访。让他洗净脖子,等着。”
说罢,扶起施恩,大步离去。
众泼皮连滚爬爬逃回醉仙楼。
蒋门神听完禀报,气得一脚踹翻桌子:“哪来的野和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去,查!查清楚他是谁!”
“是!”
蒋门神却不知,更大的麻烦,正从清河而来。
中阕 清河·夜袭护花坊
同一夜,清河县,护花坊。
潘金莲已于昨日启程入京,坊中由春草、柳娘主事。为防万一,张谦留下的时迁、燕青本在暗中保护,但因御花园之事,二人已先行入京。如今护花坊,只有寻常护院。
二更天,夜深人静。
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护花坊后墙。为首者,正是蒋门神的师爷,姓苟。
“苟师爷,就是这儿。”一个向导低声道。
苟师爷打量护花坊,见院墙高约一丈,门楼挂着“义坊”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清辉。他冷笑一声:“什么义坊,今夜就让它变成鬼坊。记住,抓活的,特别是那个叫春草的小丫头,她是潘金莲的心腹。其余的,反抗就杀。”
“是。”
“动手!”
两个黑衣人取出飞爪,抛上墙头,正要攀爬,忽听墙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诸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墙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月白锦袍,负手而立,正是张谦。
苟师爷大惊:“你、你是谁?”
“我姓张,是这护花坊的客人。”张谦微笑,“潘娘子入京前,托我照看几日。诸位若想拜访,可等明日天亮,递帖求见。这般鬼鬼祟祟,怕是不妥。”
“装神弄鬼!”苟师爷咬牙,“兄弟们,上!他就一个人!”
黑衣人纷纷攀墙。
张谦摇头:“冥顽不灵。”
他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墙头、屋顶、树梢,亮起数十支火把。火光中,数十个劲装汉子现身,手持强弓硬弩,对准墙下黑衣人。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小李广花荣。
“花荣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花荣冷喝。
苟师爷魂飞魄散:“花、花荣?梁山的人?快撤!”
“撤?”张谦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放箭!”
“嗖嗖嗖——”
箭如飞蝗。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了一片。苟师爷肩头中箭,惨叫一声,转身就逃。
“哪里走!”花荣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正中苟师爷小腿。他扑倒在地,被两个梁山喽啰按住。
不过半柱香,三十几个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无一漏网。
张谦飘身下墙,走到苟师爷面前,俯身扯下他面巾。
“你是蒋门神的人。”张谦淡淡道,“说,蒋门神派你来做什么?”
苟师爷咬牙不语。
张谦也不逼问,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他耳后穴道。
“啊——”苟师爷惨嚎起来,浑身抽搐,如万蚁噬心。
“这叫‘搜魂针’。”张谦温声道,“一针下去,痛不欲生。三针下去,神智全失。你想尝几针?”
“我、我说!我说!”苟师爷崩溃,“是蒋爷……不,是蒋门神派我来的!他要抓护花坊的女眷,逼潘金莲就范!还要偷《百花朝凤图》,不让潘金莲入宫献绣!”
“还有呢?”
“还、还有……张都监在御花园安排了人,要毁绣品,害潘娘子性命!”
张谦眼中寒光一闪:“张都监……好,很好。”
他起身,对花荣道:“花荣兄弟,有劳你跑一趟孟州。”
“先生吩咐。”
“蒋门神既动了手,便不能留了。”张谦缓缓道,“你带一队人马,连夜赶去孟州,助武松兄弟一臂之力。记住,要活的,特别是蒋门神。我要用他,钓出张都监。”
“是!”花荣抱拳,“只是,武都头在孟州?”
“在。”张谦望向西方,“此刻,他应该已在醉仙楼了。”
下阕 醉仙楼·武松打蒋
三更天,孟州,醉仙楼。
楼内灯火通明,却无一个客人。五十多个泼皮,手持刀棍,将酒楼围得水泄不通。蒋门神坐在大堂正中,面前摆着一坛酒,一柄九环鬼头刀。
他在等人。
等那个不知死活的头陀。
“爷,那和尚真敢来吗?”一个心腹小声问。
“不来?”蒋门神冷笑,“他不来,明日我就屠了施恩满门,再一把火烧了快活林所有不服我的店铺。我看他来不来。”
话音未落,楼外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如雷,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来了!”蒋门神抓起鬼头刀,大步出楼。
但见月光下,一人独立长街。头戴范阳毡笠,身穿皂布直裰,腰挎双刀,正是武松。
“好胆!”蒋门神狞笑,“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武松抬眼,目光如刀:“阳谷武松。”
四字一出,满场皆惊。
“武松?打虎武松?”
“他不是在二龙山吗?怎会来孟州?”
蒋门神也是心头一凛。武松之名,他自然听过。景阳冈打虎,阳谷县都头,后被张都监陷害,反出阳谷,上了二龙山。这是个硬茬。
但他自恃有张都监撑腰,又人多势众,很快镇定下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武都头。”蒋门神抱拳,“武都头与我无冤无仇,为何伤我兄弟,管我闲事?”
“无冤无仇?”武松冷笑,“你派人去清河,要害我嫂嫂护花坊,这叫无冤无仇?”
蒋门神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潘金莲是武松的嫂嫂。
这下麻烦了。
但他嘴上不软:“武都头,这是张都监的意思。张都监乃朝廷命官,你一个逃犯,敢与官府作对?”
“官府?”武松缓缓抽刀,“张都监陷害忠良,纵容恶霸,也算官府?蒋门神,你为祸孟州,强占民产,今日武某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狂妄!”蒋门神大怒,“给我上!”
五十多个泼皮一拥而上。
武松长啸一声,双刀出鞘。
刀光如雪,人影如风。
周侗所传戳脚功,步步生根,步步杀机。双刀术,一刀守,一刀攻,守如铁壁,攻如雷霆。
泼皮们虽人多,却近不得身。武松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臂残肢。
蒋门神看得心惊,知道不能等了,大吼一声,挥刀加入战团。
他这柄九环鬼头刀,重三十六斤,势大力沉。一刀劈下,有开山裂石之力。
武松不硬接,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直刺蒋门神肋下。
蒋门神回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二人战在一处。
蒋门神力大,刀沉。武松灵巧,刀快。
转眼三十回合,蒋门神渐感不支。武松的刀太快,太刁,总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他身上已多了七八道伤口,虽不深,但血流不止。
“啊——”蒋门神暴吼,使出一式“力劈华山”,全力劈下。
武松不退反进,双刀交叉,硬接这一刀。
“铛——!”
巨响震耳。
武松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蒋门神也倒退两步,气血翻涌。
便在此时,武松忽然弃了双刀,合身扑上。
蒋门神一愣,随即大喜——弃刀?找死!
他挥刀横斩,欲将武松腰斩。
却见武松身形一矮,竟从他刀下钻过,同时一拳轰在他小腹。
“噗——”
蒋门神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
武松得势不饶人,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戳脚功的“戳”字诀,专打穴位关节。蒋门神只觉浑身剧痛,膝弯、肘关节、肩井穴接连中招,再也站立不稳,“扑通”跪倒。
武松一脚踏在他胸口,冷冷道:“蒋门神,你还有什么话说?”
蒋门神咳着血,嘶声道:“武松,你敢杀我,张都监不会放过你……”
“张都监?”武松冷笑,“你放心,他很快会下去陪你。”
说罢,抬脚就要踩下。
“武都头且慢!”
一声清喝传来。
武松回头,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白袍银甲,腰悬雕弓,正是花荣。
“花荣兄弟?”武松一怔。
花荣下马,抱拳道:“武都头,张先生有令,蒋门神需留活口,钓出张都监。此人交给小弟押回梁山,可好?”
武松沉吟片刻,点头:“既然是张先生的意思,武某遵命。”
他收起脚,对蒋门神道:“今日饶你狗命,是张先生仁慈。到了梁山,好好交待张都监的罪行,或可留个全尸。”
蒋门神面如死灰。
花荣一挥手,喽啰上前将蒋门神捆了。又对武松道:“武都头,张先生还有一事相托。”
“请讲。”
“潘娘子已安全入宫,御花园之危已解,太后对《百花朝凤图》甚是喜爱,已下旨封潘娘子为‘御赐绣娘’,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花荣笑道,“张先生让小弟转告,护花坊无事,武都头可放心。”
武松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欣慰。
嫂嫂平安,他便安心了。
“还有,”花荣正色道,“张都监已知蒋门神被擒,必不会善罢甘休。他手中有一支兵马,约三千人,恐会对二龙山不利。张先生请武都头速回二龙山,与鲁大师、杨制使早做防备。梁山这边,会尽快发兵接应。”
武松抱拳:“多谢张先生,多谢花荣兄弟。武某这便回山。”
“等等。”花荣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武松。
是一枚令牌,青铜所铸,正面刻“梁山”,背面刻“天伤”。
“这是……”武松一怔。
“天伤星归位令。”花荣郑重道,“张先生说,武都头是梁山天罡之一,迟早要归位。此令暂交都头保管,待时机成熟,上梁山,坐交椅,与众兄弟共举大义。”
武松接过令牌,入手沉重。
他看着令牌上的“天伤”二字,心中百感交集。
天伤星……这便是他的命数么?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抱拳道:“请转告张先生,武松必不负所托。二龙山在,武松在。梁山有召,武松必至!”
“好!”花荣大笑,“那小弟先行一步,押这厮回山。武都头,保重!”
“保重!”
花荣押着蒋门神离去。
武松独立长街,月光洒在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看向东方,那是汴京方向。
嫂嫂,你平安就好。
又看向西方,那是二龙山方向。
兄弟们,我回来了。
这一战,只是开始。
张都监,咱们的账,慢慢算。
正是:
快活林中斩恶霸,醉仙楼前显神威。
为护绣坊全嫂业,不辞千里破重围。
从此戒刀开血路,行者踏上不归途。
莫道前路多艰险,自有兄弟共相随。
毕竟不知武松回二龙山后,如何应对张都监,且听下回分解。
【本回完】
【下回预告】第二十四回 武二郎遭陷害反出阳谷 护花坊别清河同上梁山
【天罡归位谱·武松线推进】
武松(天伤星·行者)
- 本回高光:醉打蒋门神,展周侗所传戳脚功、双刀术。为护护花坊,千里奔袭,显亲情大义。
- 性格深化:从桀骜刚猛,转向沉稳坚毅。打斗时仍勇猛,但多了算计(如弃刀近身)。
- 命运转折:收天伤星归位令,正式与梁山结缘。下一回将遭张都监陷害,开启“反出阳谷-上二龙山-三山聚义-归梁山”主线。
【战斗描写·周侗武学体系】
- 戳脚功:步步生根,专打穴位关节。本回破蒋门神重刀,近身决胜。
- 双刀术:一刀守一刀攻,守如铁壁攻如雷霆。展武松“步战无敌”天赋。
- 弃刀近身:战术灵活,不拘泥兵器,显实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