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僵在门槛,像从地狱爬回的活尸。
雨水顺着破裤脚淌下,在地上晕开黑渍,如凝固的血污。
沙哑声从喉底碾出,干涩破碎,字字淬毒,钉在死寂里。
“我知道你有。”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过来。
宋暖浑身一颤,脸色骤白如死灰,嘴唇颤抖: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她声音发颤,带着极致恐惧与委屈,无辜至极。
可女人抬眼,浑浊目光死死钉住她,半分余地都不留。
“黄丽给你了。”
“她只信你一个人。”
“她出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
三句话,三记重锤,生生砸碎宋暖的心。
每一句,都是傅明善教她的;
每一句,都是傅明善认定的;
每一句,都不给她留半分辩解余地。
宋暖急得眼泪瞬间砸落,无助又绝望:
“我真的没有!她没给我任何东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她不是演的,是真无辜,真绝望,真的被疯魔执念死死咬住,无路可逃。
她哭她慌她崩溃,可女人眼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近乎残忍的死寂:
“傅爷说了,你藏了。”
“你不交,我不走。”
“我耗到天亮,耗到你松口,耗到你交出来为止。”
她顿了顿,声音干涩,裹着同是绝境的狠戾:
“三百万的债,我儿子在医院等着救命。”
“拿不到文件,我儿子死,我也死。”
“我没路走,你也别想走。”
“你不交,我就天天来,夜夜来,耗到你疯、耗到你崩溃、耗到你承认为止。”
字字残酷,字字刺骨,字字泣血。
宋暖浑身僵透,血液刹那凝固。
她被傅明的疯魔咬住,这个女人被救命钱逼疯,两人都是棋子,都是祭品,都是权贵博弈里最廉价的牺牲品。
女人僵死在门槛上,像尊被钉死的活尸,分毫不动。
她不走,不闹,不吵,也不抢。
就钉在门槛边,像块粘死的枯肉,无声死缠,怎么甩都甩不掉。
宋暖望着她,泪无声坠地,碎成寒刃。
绝望如滔天寒浪,瞬间将她溺毙。
她知道,这场炼狱,才刚刚启幕。
眼前人会像附骨之疽,死死黏住她不放 ——
日日夜夜,耗到她疯魔、逼到她崩溃、缠到她走投无路。
傅明善不信她不知情,这个女人拿不到文件就死缠。
她一无所有,无依无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成了这场博弈里,最无辜、最无助、最活该被献祭的替死鬼。
雨夜如铁,暴雨捶顶,闷响密不透风,像无数双冰眼,死死钉在这间囚笼。
一个无辜如困兽,一个枯缠如厉鬼。
无赢家,无退路。
唯有黑暗噬骨,残酷浸血,绝望无底。
属于宋暖的终局,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