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方对峙，迷雾重重
秦伯的轻功快得惊人。
苏锦鲤被他夹在腋下，耳边风声呼啸，街景像流水一样往后退。沈墨白在另一边，脸被风吹得发白，但一声不吭。
跑了大约十分钟，秦伯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楼有七层，外墙的油漆剥落了大半，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他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顶楼，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家具陈旧但干净。
“安全屋。”秦伯关上门，拉上窗帘，“这地方厉司寒都不知道，夜无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苏锦鲤放下福主剑，大口喘气。刚才在屋顶上被打飞那一下，肋骨疼得厉害，不知道断了没有。沈墨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脸色也不好看。
秦伯从厨房端出两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喝点水，缓一缓。”
苏锦鲤喝了一口水，抬头看他。“秦爷爷，您怎么知道夜无邪今晚会来？”
秦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今晚来。我一直在江城盯着，看到他进城了，就跟着。你们在屋顶上打架的时候，我就在对面的楼顶。”
苏锦鲤愣了一下。秦伯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难怪上次陈家豪生日宴上他出现得那么巧。
“秦爷爷，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认识我父母？”
秦伯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铜制的，上面刻着“福主护法”四个字。“我是你父亲生前的护法。福主一脉，每一代福主都会有一个护法，不参与正道事务，只效忠福主本人。你父亲死后，我本该追随他去，但你师父让我活着，替他看着你。”
苏锦鲤的眼眶又红了。师父为她安排了太多人、太多事，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秦爷爷，夜无邪说沈墨白是林天正的儿子，是真的吗？”
秦伯看了一眼沈墨白，沈墨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是真的。”
苏锦鲤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父母十六年前从邪修手中救下了一个婴儿，就是墨白。他的生父确实是林天正，生母是正道一名普通女弟子，难产死了。林天正不愿意承认这个私生子，因为他在正道立的是‘清心寡欲’的人设，有私生子会影响他的地位。他本来想把孩子送走，你母亲林婉清心软，说服你父亲收养了他。”
“为了不让林天正的身份牵连孩子，你父母给孩子下了先天封印，封住他的福主血脉，把他送到了沈家。沈老爷子不知道墨白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是福主托付的孩子。”
苏锦鲤攥紧了拳头。“林天正知道墨白是我父母收养的吗？”
“知道。”秦伯的声音沉下去，“但他不知道你父母给孩子下了封印，更不知道墨白身上流着福主血脉。他以为墨白只是个普通孩子，所以在韩秋生被抓后，他主动找到夜无邪，让夜无邪来抓墨白——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拿墨白要挟你。”
苏锦鲤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沈墨白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捧着水杯，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苏锦鲤看到他的手在抖。
“墨白。”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墨白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握得很紧。
三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伯立刻站起来，挡在两个孩子前面，铜钱捏在指间。
“是我。”门外传来齐云山的声音。
秦伯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看向苏锦鲤。苏锦鲤点了点头，他才打开门。齐云山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目光在秦伯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走到苏锦鲤面前。
“受伤了没有？”
“没事，皮外伤。”苏锦鲤看着他，“齐爷爷，您怎么来了？”
“厉司寒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被秦伯带走了，让我来找。”齐云山转头看向秦伯，“秦老头，好久不见。”
秦伯哼了一声。“二十年了。你老了。”
“你也老了。”齐云山没有多寒暄，直接说正题，“夜无邪撤了。厉司寒在追，但没追上。他们往城北跑了，暂时不会回来。”
苏锦鲤松了一口气。
齐云山看了一眼沈墨白，欲言又止。苏锦鲤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说了：“秦爷爷都告诉我了。墨白的身世，是真的。”
齐云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沈墨白平视。“你父亲的事，不影响你是福主血脉。你身上流着苏天明和林婉清的养育之恩，比血缘更重。”
沈墨白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声音沙哑但平稳：“我知道。”
齐云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看向苏锦鲤。“林天正的事，我会继续查。但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夜无邪这次退得快，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在江城闹太大。他怕惊动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苏锦鲤问。
“东方曜和海外的那位。”齐云山压低声音，“正道大长老东方曜，虽然常年闭关，但如果知道夜无邪在江城大开杀戒，他不得不出关。还有一个人——你父亲的师父，玄门正宗第十一代传人，至今在世，隐居海外。如果他出手，夜无邪不是对手。”
苏锦鲤第一次听说父亲还有师父。
“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姓姜，单名一个衍字。我们都叫他姜老。”齐云山说，“他隐居二十年不问世事，但你如果去找他，他也许会帮你。”
秦伯在旁边哼了一声。“姜老二十年不出山，你怎么知道他愿意帮？”
“不知道，但总比坐以待毙强。”齐云山看着苏锦鲤，“等这一阵风波过去，你可以考虑去海外找姜老。他能教你更高深的玄门正宗功法，比你自学快得多。”
苏锦鲤把“姜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天快亮了。齐云山和秦伯商量后，决定把苏锦鲤和沈墨白送回沈家。夜无邪已经撤出江城，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沈家有厉司寒的重兵把守，比安全屋更安全。
临走前，秦伯把手里那枚铜钱递给苏锦鲤。“拿着。上次给你的那枚已经用过了，这枚新的还没开封。危急时刻捏碎，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苏锦鲤接过铜钱，贴身的布包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回到沈家，天已经大亮。
林若溪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厉司寒说锦鲤和墨白“去朋友家玩了”。她虽然疑惑，但没多问，给两个孩子煮了热粥，看着他们喝完才去上班。
苏锦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墨白的身世、林天正的内鬼身份、姜老的存在、夜无邪的下一次进攻——太多事情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拿出手机，看到厉司寒发来的消息：“夜无邪退到城郊了。短期内不会再动手。你好好休息。”
苏锦鲤回了一个“好”。
又看了一眼赵小禾发来的消息：“锦鲤，今天运动会补办跳远项目，你来不来呀？”
苏锦鲤笑了，回了两个字：“来。”
不管外面有多少危险，幼儿园的跳远比赛还是要去。
因为她是锦鲤。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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