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火器局,苏砚立刻着手布局。
她挑选天工学堂里精通锻造、纺织、木工的优秀学子,又从忠心工匠中挑选人手,在京城近郊圈下一片空地,筹建三座新式工坊:炼钢工坊、农具工坊、纺织工坊。
她沿用现代简易流水线分工,把打铁、塑形、打磨、组装拆成单独工序,人人专做一项,效率翻倍。
炼钢工坊采用她改良的焦炭炼铁法,炼出的精钢质地坚韧,远超市面普通铁器,打造的农具、菜刀、耕犁锋利耐用,一经面世,立刻被京城百姓抢购一空。
农具工坊批量生产曲辕犁、水车、锄头,卖到周边各县,县令亲眼见到粮产提升,纷纷主动下订单,供不应求。
纺织工坊更甚,苏砚改良脚踏纺车,一人可抵数人纺纱,织出的布匹细密柔软、价格亲民,很快风靡京城,连达官贵人都争相购买。
短短一月,三座工坊日日产销爆满,流水源源不断,不仅完全撑起火器局每月的耗材开支,还能结余银两,补贴天工学堂膳食、纸笔费用。
苏砚彻底摆脱了户部钱粮的牵制,太子和保守派想从开支上拿捏她的算盘,彻底落空。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气得摔了茶盏。
“好一个苏砚!竟还能自己开工坊挣钱,不受朝廷节制!”
幕僚低声劝道:“太子殿下,苏砚有才又有钱,还有七殿下撑腰,硬压压不住,不如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科考在即,天下学子齐聚京城。咱们可以暗中散播流言,说天工学堂所学是奇技淫巧、背离圣贤之道,蛊惑寒门子弟弃儒从匠,败坏士林风气。到时天下读书人同声抗议,陛下也不得不顾及士林舆情。”
太子眼中闪过阴狠:“好计,就按你说的办。本宫倒要看看,她苏砚能不能跟天下读书人作对!”
很快,京城大街小巷、茶楼书院,开始悄悄流传流言。
“天工学堂不读圣贤,只学奇技淫巧,误人子弟。”
“寒门子弟都去学做工,谁还寒窗苦读考科举?长此以往,斯文扫地。”
“女子办学,乱礼法、乱纲常,应当尽早取缔。”
流言越传越广,不少迂腐儒生被煽动,纷纷撰文抨击天工学堂,更有老学臣准备联名上书,请求封禁学堂。
一时间,苏砚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学子惶恐,工匠不安,就连天工学堂里的部分学生,也开始心生动摇,怕被世人非议、被同乡耻笑。
李墨急得来找苏砚:“主事,外面流言满天飞,不少家长都想把孩子领回去了,咱们怎么办?”
苏砚站在学堂窗前,看着院中读书习艺的少年学子,神色淡然,只淡淡说了一句:
“书生以笔墨乱人心,那我就用事实堵上所有人的嘴。明日,我设一场技艺比试,邀全城官员、士林学子、百姓前来观瞻。何为正道,何为济世,当众分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