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釜底抽薪，罪证确凿
苏砚当即部署，分三路行动，步步为营，直指赵坤的软肋。
她先让李墨带着几名忠心工匠，暗中排查火器局内的可疑人员，重点核查昨夜值守、以及平日里与赵坤往来密切的工匠，逐一盘问，寻找内鬼线索；再派自己培养的学堂学生，伪装成百姓，暗中跟踪那些闹事地痞，追查他们的幕后金主。
而苏砚自己，则径直前往锦衣卫镇抚司，求见负责此案的锦衣卫佥事。
她没有空口辩解，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份清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近五年来，火器局申报的经费数额、原料采购数量，与实际发放给工匠、用于生产的数额差额，每一笔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直指赵坤多年贪墨的事实。
“佥事大人，”苏砚神色坦然，“我若想勾结外戚、培植私兵，何必大张旗鼓创办天工学堂，何必费尽心思改良火器？赵坤此举，无非是狗急跳墙，妄图用污蔑之词，掩盖他贪赃枉法的罪行。”
她顿了顿，又抛出重磅证据：“我这里还有原主父亲生前留下的账本，记录了赵坤多年来克扣粮饷、侵吞皇家物资、打压异己的全部罪证，当年原主父亲，就是因为不肯依附他，才被陷害致死，如今他又想重施故技，陷害于我。”
与此同时，李墨那边也有了突破。经过连夜盘问，一名守库工匠心理防线崩溃，承认是受赵坤亲信指使，趁夜打开库房，将原料偷偷运出，伪装成失窃，还答应事后给他重金酬劳。
而学堂学生也跟踪到，闹事地痞拿到的酬劳，正是出自赵坤府中管家之手，有目击证人可以指证。
三日之期一到，金銮殿上，赵坤一身官服，故作正义，言辞恳切地请求皇帝严惩苏砚，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就在皇帝犹豫不决之时，苏砚缓步走上大殿，身后跟着认罪的守库工匠、指证地痞的百姓证人，手中捧着厚厚一摞罪证账本、经费清单。
她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直接将所有证据呈给皇帝，又让证人当堂指证，将赵坤偷运原料、雇人闹事、捏造罪名、多年贪腐的罪行，一一公之于众。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赵坤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喊着：“陛下，臣冤枉！是苏砚陷害臣！是她伪造证据！”
“陷害你？”苏砚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看向他，“这些账本是先父生前亲手记录，有工部备案的文书可以佐证；经费差额有国库账目可以核对；证人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萧景琰也适时出列，沉声奏道：“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苏砚绝无谋逆之心。赵坤多年把持火器局，贪腐成性，残害忠良，如今事情败露，反倒倒打一耙，恳请父皇严惩不贷，以正朝纲！”
满朝文武见状，再无人敢为赵坤说话。
皇帝看着眼前的罪证，又看了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坤，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案：“大胆赵坤！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欺君罔上，罪无可赦！来人，将赵坤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全部党羽，抄没家产！”
锦衣卫应声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赵坤拖出大殿。
这场针对苏砚的阴谋，最终以赵坤的彻底倒台收场。
皇帝看着殿中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的苏砚，眼中满是赞赏，当即开口：“苏砚，你忠君爱国，才智过人，此次不仅自证清白，还揪出朝廷蛀虫，功劳卓著。朕恢复你火器局主事之职，加封你为工部员外郎，特许你全权掌管火器局与天工学堂，任何人不得阻挠！”
“臣，谢陛下隆恩！”苏砚躬身叩首，直起身时，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走出金銮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萧景琰快步走到她身边，眉眼间带着笑意：“苏砚，你又一次让本宫刮目相看。”
“若非殿下鼎力相助，臣也难以如此顺利扳倒奸佞。”苏砚微微颔首。
经此一役，苏砚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匠籍出身的女官身居要职，成了大胤王朝前所未有的事。火器局再无蛀虫干扰，神威炮得以批量生产，天工学堂也迎来了更多求学之人。
但苏砚清楚，这只是死囚破局的终点，更是她逆袭之路的起点。北漠的威胁从未消失，朝堂的党争依旧暗流涌动，这个腐朽的王朝，还有太多顽疾等待革新。
她抬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