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学堂声名鹊起,火器局在苏砚的整顿下焕然一新,神威炮的打造步入正轨,这一切都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了火器监正赵坤的心上。
赵坤在京城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工部,贪墨火器经费、克扣工匠粮饷早已是家常便饭。原主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他暗中陷害,落得个过劳惨死的下场。如今苏砚不仅掀翻了他的爪牙王铁山,还一步步掌控火器局,断了他的财路,他岂能善罢甘休。
书房内,赵坤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下方站着工部的几名亲信,个个面色凝重。
“大人,那苏砚如今有七殿下撑腰,又得了陛下的口谕,咱们明着动她,怕是行不通啊。”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地开口。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赵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不是忙着造神威炮吗?不是忙着教那些贱民学问吗?那就从她最看重的东西下手。”
他俯身,对着众人低声吩咐,一条条毒计脱口而出。
次日一早,火器局就乱成了一锅粥。
“主事!不好了!昨夜存放的精铁突然少了大半,还有好几车硫磺、硝石不翼而飞!”李墨急匆匆地冲进苏砚的办公营帐,脸色惨白。
苏砚正在绘制火器改良图纸,闻言笔尖一顿,墨点晕开在纸上。她眉头微蹙,起身走向库房:“仔细说,何时发现的?可有外人出入的痕迹?”
“今早工匠开门取料时发现的,库房门锁完好,可里面的原料凭空少了一半,守库的工匠说昨夜并未听到任何动静,实在是蹊跷!”
苏砚踏入库房,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眼神冷了下来。门锁完好,无外力撬动痕迹,守库工匠毫不知情,分明是内鬼作案,除了赵坤安插在火器局的人,再无旁人。
紧接着,又有侍卫来报,天工学堂外聚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对着学堂大门扔烂菜叶子,嘴里污言秽语,嚷嚷着“妖女惑众”“取缔邪堂”,吓得学堂里的学生们不敢出门。
更过分的是,午后,一封匿名奏折递到了皇帝面前,指控苏砚私藏火器、勾结外戚、意图不轨,还编造了所谓的“证据”,称她打造神威炮并非为了边防,而是想为七皇子萧景琰培植私兵,图谋储位。
一时间,京城流言四起。
保守派官员本就看苏砚不顺眼,此刻纷纷抓住机会,联名上书,要求皇帝罢免苏砚官职,查封天工学堂,彻查七皇子萧景琰。
朝堂之上,风波骤起。皇帝看着满朝文武的弹劾奏折,脸色沉得吓人。他虽信任苏砚的技艺,却也忌惮皇子拥兵自重,当即下令,让锦衣卫暂代看管火器局,暂停神威炮生产,命苏砚三日内给出合理解释,否则革职查办。
消息传到火器局,一众工匠和学堂学生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惶恐不安。
“主事,这分明是赵坤的奸计!是他偷了原料,雇了地痞,还捏造证据陷害我们!”李墨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苏砚反倒异常平静,她轻抚着桌上的神威炮图纸,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笃定。
“慌什么。”她开口,声音清亮,稳住了众人的心绪,“赵坤急了,才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原料失窃、地痞闹事、朝堂弹劾,环环相扣,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破绽百出。”
她看向众人,缓缓道:“三日内,我不仅会自证清白,还会把赵坤的狼子野心、贪腐罪证,一并呈到陛下面前。这一次,我要让他再无翻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