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岐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是凉的，他也不在意，轻轻抿了一口。
“天衍不是苍玄界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上界使者。”
苏晚晴瞳孔骤然收缩。
上界。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炸开。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天衍是天玄宗的暗棋，是某个古老势力的后人，甚至可能是飞升台器灵化形。但她从没想过，天衍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接引者又是什么？”她问。
凤鸣岐放下茶杯，“接引者是一个组织，专门负责为上界输送养料。他们自称'接引者'，意思是接引修仙者前往上界。但实际上……”
他冷笑一声，“飞升台根本不是成仙之路，而是能量抽取装置。三百年来，七百三十五名飞升者，有去无回。他们不是成了仙，而是成了养料。”
苏晚晴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凤鸣岐指了指那枚玉简，“都在里面。天机阁花了三十年才查到这些。天衍是接引者在苍玄界的代理人，他的任务就是确保飞升台正常运转，定期向上界输送能量。”
“定期？”
“每三百年一次。”凤鸣岐道，“飞升台开启，就是能量抽取的时候。那些被选中的飞升者，以为自己通过了天劫考验，实际上是被送进了绞肉机。”
苏晚晴攥紧拳头。
她想起虚天域中看到的那一幕——无数光点被吸入飞升台，那些都是修仙者的生命精华。
如果把整个苍玄界看作一个生态系统，飞升台就是这个系统的“能量输出端口”。上界通过这个端口，持续不断地从苍玄界抽取能量，用来维持自己的运转。
这就像一个寄生关系。上界是宿主，苍玄界是被寄生的一方。而飞升台，就是那个把宿主养料输送出去的管道。
“接引者有多少人？”她问。
“不知道。”凤鸣岐摇头，“这个组织极其隐秘，天机阁只能确定他们存在了至少三百年，势力渗透到各大宗门。甚至……天玄宗内部，可能也有接引者的人。”
苏晚晴眼神一凛。
“天玄宗历代掌门对飞升台知道多少？还有天衍的真正身份……”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天玄宗是不是也在配合接引者？”
凤鸣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苏姑娘，知道了这些，你还打算继续吗？”
苏晚晴冷笑，“你觉得我会退缩？”
“不会。”凤鸣岐笑了，“所以我才来告诉你这些。天衍不会放过你，接引者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虚天域我现在进不去，天衍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所以你需要盟友。”凤鸣岐站起身，“万魔宫对你很感兴趣，逍遥谷也在观望，散修联盟已经表态支持你。青云宗那位，应该也会站在你这边。”
“云掌门……”
“她有自己的顾虑，但关键时刻，她不会袖手旁观。”凤鸣岐走到窗边，“三个月后的论道大会，是你的机会。天玄宗想在论道大会上对付你，但你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飞升台的真相公之于众。”
苏晚晴沉默良久。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接引者、上界使者、三百年的阴谋……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她没有退路。
“天衍的修为到什么境界？”她突然问。
凤鸣岐转过身来，眼神变得凝重，“清念期。而且是在虚天域那种特殊空间，他的实力可以发挥到极致。”
他顿了顿，“苏姑娘，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苏晚晴没有回答。
清念期，比她高出两个大境界。在虚天域中，她连逃跑都勉强，正面交锋根本没有胜算。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三个月，足够了。”她轻声说道。
